瑾然天成-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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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然推推他,毫无精神道:“你手机在震。”
陈天瑾说:“我手机是铃声不是震动啊。”
“胡说,是我亲手给你换成震动的。”
陈天瑾终于睁开了眼:“不是吧,我也把你手机设置成震动了。”
陈安然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陈安然不顾身上的酸痛跳下床大呼道:“该死,我要迟到了。”
陈天瑾看着他活蹦乱跳的身影,叹道:“年轻就是好啊。我昨晚差点被你榨干了。”孰言衣带渐宽,孰能憔悴无悔?陈天瑾,你当真是好男人中的极品!
陈安然指着陈天瑾,气得手指直发抖。
“反正已经迟了,你也很累,别去了。在家陪陪我吧。”陈天瑾慵懒地靠在床上,顺手取来一只烟。
陈安然义正言辞:“医生永远没有休息日!我踏进医学院的时刻,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陈安然冲出去神速刷了牙,洗了脸,梳了头,喂了小白。
陈天瑾在房间大喊:“安然,桌上有早餐!”
陈安然大惊:“什么?!我全喂了小白!”小白不知道是被篡改了什么基因,小小的身子居然吃得下一大块早点。
陈天瑾怒不可遏,决意出门买耗子药。不过这年头,耗子药难买!外面响起陈安然匆匆忙忙的开门声,陈天瑾叼着烟等着,只等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叹了口气,袅袅烟雾腾了起来。
弹了弹烟灰,却听见卧室门锁轻轻转动,陈安然全没了方才的张乱匆忙,显得从容不迫:“我不是回来和你道别的,我是来找围巾的。”
陈天瑾笑得灿烂。陈安然心不在焉地抽了根围巾,缓步走到床边,看似稳重,实则犹豫。陈天瑾接过围巾替他系上,神采飞扬道:“每次看见你一表人才的样子,我比养儿子还有成就感。”
陈安然嘴角抖了抖,杵在那里不动。
当年陈安然死缠烂打,陈天瑾苦口婆心道:“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你还跟着我吗?”
陈安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陈天瑾只得说:“你没房没车没工作,连存款都没有,就想跟我过吗?”
然后陈安然听从陈天瑾的安排,弃理从医,转学到荷兰。陈天瑾好本事,七月二十三号出院,七月底就带着陈安然飞到荷兰,到了荷兰,住所和学校的一切就已经安排好了。陈安然第一次见识陈天瑾行为作风,雷厉风行,效率奇高,有股子自己学不来的大气,于是立志永远追随他。
到了荷兰,就开始教陈安然法语。陈安然这才知道陈天瑾几乎是无所不能。
陈天瑾说法语比英语难学得多,偏偏陈安然学得飞快。再尝试教英语,居然还是一窍不通。问其故,陈安然方才难以启齿道:“曾经一张考了零分的英语试卷被示众了,所以我有阴影。”
陈天瑾拍案称他为英雄,毕竟全是选择题的试卷,考零分着实高难度。
“你不迟到了?”
“没关系,医院和医学院都是我的人,不是关系好,就是买通了。”陈安然得意洋洋,“我导师兼肿瘤科主任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天瑾挑了挑眉:“从来?你经常迟到么?都去了哪里?”
陈安然嘴角又抖了抖,被陈天瑾抱着吻住。
“早点回来。”
“嗯,等我回来陪你出去走走。”陈安然傻笑着走到卧室门口,才想起什么地回头,“药有按时吃吗?”
陈天瑾原本满心以为可以蒙混过关,见陈安然回头,心头懊恼,佯装镇定道:“吃了。”却还是忍不住看了床头柜一眼。
只一眼,就被陈安然捕捉到了。陈安然走回去打开抽屉,里面好几盒子完整的药整整齐齐叠放着,抬头看陈天瑾,只见他愁眉苦脸道:“这药太伤眼睛了,我不喜欢。”
陈安然说:“没办法,暂时没有更好的。”
陈天瑾推了推眼镜,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陈安然被看得怕了,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靠过去抱住他:“那我回去给你换一副方子?”
“嗯。”
陈安然又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匆匆出了门。
陈安然每日上班前,必来和陈天瑾道别,有时记起时已经到了学院或医院门口,也偏要回头,次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陈天瑾假期闲置在家,欺负欺负老鼠,堆堆雪人,看看书写写字,每隔半小时接到陈安然一个电话,日复一日。
这日陈天瑾又拿烧杯罩住小白,披着外套出了门。街上一派节日气象,陈天瑾逛了衣店,鞋店,珠宝店,走遍邮局,教堂,飞机场。
机场人山人海,有来有往。陈天瑾站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招蜂引蝶,柔和的东方面孔在欧洲人群中极不协调,偏偏又那么明丽动人。短短半个小时,前来搭讪的人数不胜数,有男的,有女的,有不男不女的。陈天瑾面带微笑,应付自如。
十一点左右,陈天瑾终于遇到对手了,是一位中国姑娘。
姑娘问:“请问×××怎么走?”用的是英语。
陈天瑾答:“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对这里不大熟悉。”
姑娘又说:“这位先生,我觉得您很面善,贵姓?”太经典!
陈天瑾乐了,答道:“我叫顾秦。未请教小姐尊姓大名?”
姑娘轻笑:“原来是顾先生。我姓乔,你可以叫我Tina。”
陈天瑾愣了。
姑娘说:“顾先生是在等人吗?我帮你拎着东西吧。”
陈天瑾急忙躲开:“不劳驾。”虽然急急躲了,还是被她摸到了手,陈天瑾大为羞恼:安然,我不忠,我反省!
姑娘说:“我可以陪你等人。”
“小姐应该有事吧?”陈天瑾甚为苦恼:长得好就是麻烦,回去得在陈安然脸上划两刀。
姑娘用中文说:“我等人来接我。那人叫陈天瑾,你认识吗?”因为是中文,而且是方言,所以听得出是哪里人。
陈天瑾说:“唐露露?”
姑娘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陈天瑾很苦恼:“现在眼睛不好使了,而且你的变化也挺大。”
唐露露孝心大起,替陈天瑾拎东西。
是时,陈天瑾手机响起,来点显示是:烂桃子。
他接起手机。对方失却往时往日的热情,淡淡问了声:“在哪呢?”
陈天瑾说:“在家呢。”
“很嘈杂,家里有人?”
“是啊。”
“骗人!我刚才往家里打电话怎么没人接?!”
陈天瑾装傻:“有么?你有打过么?”
陈安然傻了:“你真在家?”
“那还有假?”
陈安然哦了一声,讪讪挂了电话。
唐露露听得笑翻了:“老师,高!”
陈天瑾但笑不语。
高的不止是老师,还有那个学生。爱情确实要抓牢,但也要懂得调适,小小的欺骗不是罪,有些事双方心照不宣,不一定要挑明,抓住对方的暗示,才能配合得好,这就是默契。
陈天瑾摇头说:“还要等到后天。你来得算是最早,这两天住在我们那里吗?我回去替你收拾。”
唐露露急忙摆手:“罢了罢了,不敢打搅你们,我自己找地方住。让我去你那里帮忙倒可以,毕竟这次来看你们不是小事。”
陈天瑾笑了笑:“安然不知道我叫来了你,他一定会很开心。”
“还有哪些人?”
“大多是我的同学。他的同学知道的不多……总之你是来了。陈天瑜我也通知了。”
“江卿白……会来吗?”
“他很忙,但可能会来。”
“那……”
陈天瑾急急解释:“如果江卿白来的话……我和安然出国那天,他就去了加拿大。后来听说他又回国了。”
唐露露点头:“我见过他……”
“别告诉安然。”
……》 作者有话要说:对……那个不起啊,我把存稿箱时间弄错了
番外 五年(下)
陈天瑾把唐露露送到住处后,正好半个小时过去。
陈安然打来电话,声音沮丧:“头儿,我好累啊!你说过个圣诞,怎么还这么多人得肿瘤呢?”
陈天瑾严肃道:“安然,肿瘤非一日之溃,积年累月方渐靡顿。”
陈安然很苦恼:“弟子谨遵教导。但是现在怎么办,主任让我晚上加班。我现在胳臂疼,腿疼,腰疼……疼。”
“乖乖,别说了,我心疼。”
陈安然奇道:“你也有心?!你早干嘛去了?”
陈天瑾说:“错了。那我胃疼。”
“哎陈天瑾,我告诉你哦。今天有个病人说是胃癌晚期十四年,她老公天天给他熬中药。”
“你想表达什么?”
“你叫我声老公,我也可以给你熬。”
“你熬的东西能吃吗?”
“谁说不能?咦,那是什么?”陈安然似乎在那头有个惊天大发现,“老婆,我们科门口有个死人!”
陈天瑾大惊失色:“安然你不要急。私奔我随时陪你,奔不了我们就找顾秦上诉。医死人这种事不好说的,也许还有转机。如果~”陈天瑾颤声道,“如果你不幸进去了,我起码会等上三天再另寻新欢。”
陈安然抽了:“谁说是我医死的,要是我医死的,我可能扔在自己科门口吗?不晓得哪个科这么缺德,医死了人嫁祸我们科!”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我~我不是死的。”
陈安然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咦,这不是顾秦吗?陈天瑾我们没法找人上诉了。”
陈天瑾说:“快看他身上有没有现金。”
“老婆英明!”
陈天瑾笑骂:“你就不怕被你们科的人骂妻管严?”
“我们科只有主任懂汉语。顾秦顾秦,你身上有现金吗?哎,你耳朵这是怎么回事?飞机?你哪一班机?”
“你们……你们都不接我。”
不是陈天瑾不肯接顾秦,是陈安然不允许。提到顾秦,陈安然就咬牙切齿。
“顾老师,我来给您看看耳朵。”陈安然语气十分孝顺。
“别……不能拽。哎哟,都说了那小孩儿不姓顾。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那小孩儿其实姓江。哎哟……安……安然啊,你穿白大褂真好看。啊疼——”
“‘安然’也是你叫的?”陈天瑾陈安然异口同声。
陈安然对陈天瑾说:“今天下午翘班,我陪你出去走走。”
雪积到脚踝,纯白堆砌的浪漫被寒冷冲散。走在雪地里并不如想象般惬意,但是有人乐在其中。
湖面结了层厚厚的冰,湖边有人租售冰鞋。陈安然和陈天瑾踩着冰鞋在冰面上寸步难行。不,是陈天瑾寸步难行,陈安然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