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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灯绿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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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湿器在床边喷出大片大片白色的水雾,房间里潮乎乎的,两个人的身体摩擦到黏腻,汪子聿呻吟着勉强抬起身体用手背去给徐思东蹭掉脸上的汗,被他又按回床上,带了点不耐烦,说你别乱动。
  汪子聿只能叫疼。徐思东埋头在他身上贪婪的嗅着,说你身上的味儿好闻。然后凶狠一口咬下去,牙齿揪着他的肉撕扯。
  汪子聿躲闪不了,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的天然卷,发质又黑又硬,抓在手里粗糙的感觉。他嗓子都叫哑了,问你把我当肉吃呢。
  徐思东顾不上答话,在他胸口乱咬,跟野兽似的。汪子聿不瘦,只是南方人骨架小,看着不明显。平时优雅温柔的样子,把那点软绵绵的性感藏得很好,于是衣服脱了以后,身上□裸的肉欲的感觉也就更刺激徐思东,让他喜欢。
  汪子聿哼了一声,徐思东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了,连带着还有留下的□,从下面没闭合的地方流出来,弄到了大腿上。但是徐思东还没完,把最后一点射在他□周围,才低头去亲了亲他被咬的全是牙印的胸口,躺在他旁边喘气儿。
  汪子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头埋在枕头里,听他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才闷闷问一句,完了?
  徐思东慢腾腾伸手过去搂在他腰上弯着手指挠了挠,声音静静的,小汪老师,你饶了我行吗?
  汪子聿笑起来,他痒,扭着腰在他手下动,脸还是没抬起来,说凭什么呀?
  徐思东也笑,手指顺着汪子聿后背上凹陷下去的那道弧线往上走,小贝和胖子都问我,你看上谁了?
  汪子聿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睫毛颤颤的,大眼睛里有点狡黠,我看上你了。汪子聿又凑过来了点,尖尖的下巴压在他肩上,小汪老师喜欢你这种学生……最聪明了,教着省事。
  徐思东笑着把他往身边揽了揽,说那你可看准了。
  汪子聿顺势趴在他身上,伸手一缕一缕拨开他的头发,说我看得可清楚了……你头上这儿有个疤。
  汪子聿伸出手指在那儿揉,徐思东抓住他手指,笑了笑,说别乱动。
  汪子聿手收回来,看着他的脸,英挺的眉,黑亮的眼。他的英俊跟莫筱北不同,没有书生气,更成熟,也更野一些。
  徐思东说,跟人打架打的……我小时候可坏了。
  汪子聿亲了亲他眼角的纹路,嘟囔着说你现在都老了,也没变好。
  这话说的徐思东挺伤心,半天没吭气儿。
  汪子聿嘴唇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鼻尖上,安抚似的轻轻碰了碰,那么坏……你老师怎么教的?
  徐思东懒洋洋笑了笑,找家长呗。他有点儿走神,汪子聿的手在他肩头摩挲,嘴唇贴在他脖子上,含糊问,那家长怎么教育呀?
  徐思东在他腰上捏一把,说不教育,我妈为了我跟老师吵架,把老师办公室砸了。
  汪子聿心满意足,专心致志的用手指和嘴唇熟悉他的身体,漫不经心问,后来呢。
  后来……徐思东摸着汪子聿头发,后来我就不打架了。
  汪子聿抬起头看着徐思东笑,说真是孺子可教。
  徐思东也笑,问,你不饿啊?
  




26

26、第 26 章 。。。 
 
 
  徐思东光个膀子进了厨房,饺子早就冷了,一锅混沌的面汤搅在一起,看着不甚清爽。
  他皱了皱眉另开火,喉咙早痒了,这时候拿根烟凑火上先点上,再热锅子。凉饺子丢下去一个个煎的滋滋直响,油烟从锅底腾起来,带着一点米面和肉的焦香。
  他顺手开了抽油烟机,靠在后头橱柜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从窗子里看外头,是阴沉沉的天气,楼下除了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保安走来走去,就连最顽固坚守的居委会大妈们也没了踪影。汪子聿正打电话,裹在床上被子里像只过冬的猫,小声跟人说事儿,不时轻微的咳嗽两声。
  他深深吸了口烟到肺里头,美得全身通泰,感觉很是不错。正陶醉呢,汪子聿搁了电话过来,抽了抽鼻子,说真香。徐思东很有危机感,看着汪子聿穿了自己的羽绒外套过来,捂的严严实实,光露着修长的一双腿,立刻说我现在赤身露体的,没法儿去阳台,这影响不好。
  汪子聿瞪他一眼,也没把衣服还他的意思,凑过去看着锅子里的煎饺乐,说你怎么什么吃的都能弄啊。
  徐思东把他拖后一点儿免得被油烫了,吐着烟圈说,生存本能。
  汪子聿笑不停,徐思东问你请好假了?
  汪子聿点点头,有点抑郁,说下午总结大会,我不去吧,系主任心里肯定对我特有意见,觉得我无组织无纪律,藐视他权威呢。
  徐思东把烟咬嘴里给饺子翻身,说你一小老师,各方周旋,想的还挺深远。
  汪子聿挨过去在他背上蹭。徐思东没刻意练过,不过在工地上常年累月的待着,体格比小贝健壮,比胖子有块儿。汪子聿在他耳边吹口气,我一小老师容易嘛我。
  徐思东说,嗯,是挺不容易的。张嘴,当心烫。
  汪子聿龇着一口小白牙小心翼翼在饺子尖儿上咬了一口,酥脆流油,香得他心都慌了。徐思东问还成吗?
  汪子聿咬着满口的猪肉白菜眼巴巴看着他点头。徐思东说不成也就这样了,饿不死再说。
  汪子聿在他肩头摸来摸去骚扰,开玩笑问,你能有饿死的时候?
  徐思东把烟掐了回头笑,说那不能。我屯了一冰箱的鸡蛋西红柿,走投无路了怎么都能煮碗面条,然后接着苟延残喘。
  徐思东说你知道吧。他看着汪子聿,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从美国回来在家吃了俩月的面条,胖子说我都一身鸡蛋西红柿味儿了,闻着他就想吐。
  汪子聿看着他额头上晃着几根头发,卷曲的,纠缠不清,一团乱麻。他觉得自己该给徐思东剪了,哼了一声,脸上笑得越发温柔和蔼,说你骗取同情心呢,工地上你不还吃了三明治。
  徐思东被他一堵,愣怔了一会儿倒笑起来,说是呀,不在你那儿还蹭了几顿嘛。说完回头去盛饺子。
  汪子聿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里都是汗。他心不在焉伸手在衣服大口袋里探索,徐思东的口袋像通着异世界,硬币,卡,钥匙,打火机,烟,报销单据,飞机票,顺手揣进去的橡皮擦和短铅笔,什么都有,汪子聿的手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一样样摸过去,这些都是徐思东的东西,是他生活里不为汪子聿所知的那一面,是他的过去和现在。
  汪子聿想如果他学过心理学,也许这些东西就能给他拼凑出一份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理素描来,工作狂,野蛮,强大,而恋旧,但是却一定不能告诉他,这个男人会做地道的老北京打卤面,会炸煎饺,想事儿的时候揪自己的卷毛,难过的时候喝多了酒倒头就睡,借酒装疯,牙齿整齐而锋利,□的时候眼神像只凶猛的兽,还会在床上跳着增加高度去开窗子看星星。
  太多了。
  徐思东背对着他说你要搞清楚了,这回可是我喂的你,啊。
  汪子聿噗的笑出来,说成啊。你有这手艺,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都收留你。他从背后环着徐思东的腰,把脸贴他有点儿凉了的后背上,笑起来睫毛颤颤的,扎的徐思东直痒。
  
  两个人吃完了煎饺又躺回床上,钻热被窝里听外头寒风呜呜的吹。徐思东舒服摊平了身体看着天花板,大脑进入真空状态,一片雪白,他忙,很少能有这么奢侈的时候,光是发呆什么都不用想。 
  汪子聿躺在他的旁边,呼吸浅浅的,身体温热柔软。 
  徐思东笑起来,眯起的眼睛牵扯着眼角的纹路,有点儿跟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他摸着汪子聿光溜溜的背,很有些感慨的意思,说上次睡沙发,这回睡床。 
  汪子聿轻声在说,你在沙发上睡相很好。 
  徐思东转过头,汪子聿看着他,笑得无声无息的,鼻尖在他胳膊上碰了碰,说我起来给你捡了两次衣服,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猪。 
  徐思东在他粉色的嘴唇上蹭着手指一本正经,我有感觉,就是那天做梦来着。 
  汪子聿问,什么?
  徐思东想了一会,才笑着说,有块好地,特合适盖房子。 
  汪子聿摸了摸徐思东头上的卷毛说,你职业病晚期,废了。他心里蓦地有点说不清楚的烦躁,从徐思东手底下挪开,说你赶快回工地对着房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一顿算一顿,食堂开不了几天了。 
  徐思东伸手过去把他抱着搂回来,笑着低头去哄,怎么了,小汪老师?学生哪儿冒犯了?
  汪子聿稍事抵抗一下就被他带了回去,看着天花板冷笑说天寒地冻的我干嘛要留北京伺候你大爷的?我要回宁波老家过年,找人来伺候我!汪子聿毕竟是个文人,还是有点小心眼的刻薄在,有句话都到了喉咙口,打个转儿又硬生生吞了下去,他瞪着徐思东想,你他‘妈个怂货就活该吃俩月的西红柿鸡蛋面。 
  徐思东摸着汪子聿没说话。他喜欢汪子聿一身的肉,完全不用思考,放任着感觉去抚‘摸,就能让他很享受。汪子聿心里在想什么,他大概是知道的,那大眼睛瞪着他恶狠狠的,有小火苗在窜着。汪子聿不是善茬,他清楚。也许他就不该沾,该无动于衷,等时间慢慢磨灭汪子聿对他的那点意思,委委屈屈死了心,也许就跟小贝在一起了,真是皆大欢喜一场好戏。 
  可汪子聿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徐思东心里明白,叹了口气,说你回家过什么年啊?你就不能留在北京陪我过年吗?
  汪子聿笑起来,因为食色上刚才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里水汪汪的荡漾着,可没什么感情,说你谁啊,你还怕没人陪啊。 
  徐思东若有所思看着他,而他永远不怕被人看。最后是徐思东败下阵来,避开他眼神说,我去工地了。 
  汪子聿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冷冰冰的看着他在地上分开自己的和他的衣服,有条不紊穿好。最后是汪子聿穿过的那件外套,衣领那里有很重的烟味,口袋很大,有很多他自己用得上的东西。 
  汪子聿闭了眼睛,听到门被带上很轻的一声响,然后是楼梯间里的脚步声,老房子了,隔音效果那么差。 
  一切和以前一样,徐思东走得很干净。 
  汪子聿面无表情坐起身,等那脚步声听不见了,才伏在被子上,遮住了脸,雪白圆润的肩头抽动着。他的腰还在疼,从海南回来其实一直都没有好,徐思东那个怂货啊,真是怂货。 
  汪子聿从被子里抬起头,安静笑了笑,穿了自己的外套走到窗口边。徐思东刚刚从楼梯间走出来,被风吹得有些踉跄,头发乱成一堆草。 
  小区里人很少,陈旧的楼宇里有很多间房子事实上是没有人住的,看去漆黑的窗口,像徐思东每次完事以后躺在床上一片荒芜的眼睛。 
  汪子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红色的软中华。他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拆了包抽出一根来,学徐思东的样子咬在牙齿间用打火机点燃了——也是从徐思东的外套口袋里拿来的打火机,这样等他爬到楼顶看着房子想要来一根的时候就会悲愤的发现口袋里他的打火机没有了,只有烟。 
  汪子聿看着徐思东一无所知的在路上走向自己的车,心满意足想,让你钻木取火。他吸了一口烟,嗓子现在能适应了,很配合的没有咳嗽。 
  徐思东走到自己的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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