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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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就知道了。”刘大少强压着怦怦直跳的心,笑道。
“大哥,这小子是在给你送礼!”青面鬼卒发愣之际,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小鬼卒一边得瑟着手上的一条锁链,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送礼?”
“对,对,对。他肯定是想让你放他一马!”小鬼卒头点的跟小鸡琢米似地。
“呸!得罪了我们牛老大还想活着出去?不把你打到十八层地狱熬骨头汤就算你祖宗积德了。”青面鬼卒得意洋洋的挺直了身子,同时那对滴溜溜的小眼往下一瞥,余光就朝着微微分开的五指间望去。妈的,你这个小娃子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送礼有这么送的吗?要是偷偷的塞给我一个人,倒还好说点。可你他娘的倒好,搞得这么堂而皇之的,牛大爷又在边上,我敢收吗我?况且这帮小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准这时候正盼着蹭点油水呢!想到这,青面鬼卒又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三道贪婪的眼睛都聚精会神的往自己手上盯,那眼珠子瞪得,都发绿了。
他们在那里勾心斗角,刘大少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他递给鬼卒的,正是救过自己一次的貔貅玉佩,要说这玉佩到底有没有用,他自个儿心里也没谱,可有个倚仗总比没个倚仗好吧!如今这时候,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宝贝哎,前个晚上你不是牛逼哄哄的吗?一发光就把小鬼打跑了,麻烦您老大显神威,再来他一次吧,行不?够哥们就帮俺个忙,阿!只要成了,我以后每天三炷香,好酒好肉的把你当爹供着,不,比爹还亲,你就是我亲王老子……
“怎么是这鬼玩意?”鬼卒仔细瞧了瞧躺在手心的那件器物,满心欢喜顿时落了个空,他本以为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再不济,也得是一沓字冥府宝钞吧?可视角里的,却是一块丑不拉几,黄不溜秋得破石头,要不是上面有个圆孔,再穿了条红绳,还真没人会看出这其实是块玉佩呢!四周那三个鬼卒此刻也是一阵唉声叹气,调子里满是懊恼之意,到手的横财成了一堆破烂,任谁都不高兴。
“小子,你敢耍我!”青面鬼卒气不打一处出,狠狠的将手上的玉佩砸向了刘大少。
“遭了,遭了,不顶事,不顶事啊!”看到这心里唯一的指望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刘大少心里那叫一个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连哭的心都有了。眼见着那鬼卒将玉佩朝着自己脑袋掷来,刘大少下意识的抱住了头,拔腿就要继续跑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刺鼻的焦味,就像是锅里的米饭被烤成锅巴的那种感觉。青面鬼卒抓着玉佩的五指不断的传来撕拉撕拉的烧灼声,指缝间青烟寥寥,像是点着了什么。青面鬼卒大惊失色,厉嘶一声就松开了手,而当看到自己的左手时,他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在那里,整个手掌都溃烂了开来,除了几块森森白骨,就只剩下了五个硕果仅存的指头,和掌心处那个对穿了的大洞,而那枚玉佩,此刻就和红绳一起如蛇般盘在他的中指上,一左一右的微微晃动着,玉佩表面不知何时显露出了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兽,长的跟狮子差不多,周围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更有一副自动运转的太极图案隐现其后,虽是看不太清楚,却真实存在着。
后面三个鬼卒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抱着锁链原地乱转,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知道说个啥,但却每一个再干上前一步的了,更别说给那个青面鬼卒帮忙了。说来也是,他们这一生都在地府里面办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拘押的都是些不中用的魂魄,也是欺负人欺负惯了,一个个的养成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这会儿一动了真章,再看到同伴的惨样,试问哪还有胆子惹这趟浑水呀?
“昂————”但见那个栩栩如生的貔貅扭动着脖子,将整个身子从玉佩里拽了出来,它的身子每往外伸出一分,玉佩的光华就黯淡一分,等它完全脱离了玉佩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时,整个玉佩就又恢复了先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每一缕,每一寸的璀璨,则全部汇聚在了貔貅的鳞甲上,它抬头,发出一声响彻天际、宛如滚滚雷鸣的吼叫声,就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是自己俯视的对象,这个地方,就只有它的存在,才能叫存在!
四个鬼卒完完全全的惊呆了,青面鬼甚至忘记了自己那只还在熊熊燃烧着得手,此刻就像拖拉机的小烟囱那般袅袅冒着浓烟,而刘大少因为欣喜而张开了的嘴也硬生生的僵硬在那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膛目结舌。
另一边,牛头猛跺着范婆婆的脚也停了下来,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再看到那只足有三个自己大的貔貅,又再次不由自己的吞了口唾沫,当啷一声,手中的钢叉落到了地上,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如果要问青面鬼卒他这一辈子最倒霉的是什么时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今天!尽管他使开了浑身的解术,用衣服扇,用手上的棒子敲,都扑不灭从掌心源源而上的那团火焰,他只能一边无助的上蹿下跳,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火慢慢的爬上自己肩膀,胸膛,四肢……几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一滩烧成灰烬的骸骨落到了地上,摔成了稀巴烂,阴风吹过,顿时扫的干干净净。而那枚玉佩却秋毫无损的自己飞到了刘大少的手里,还是那么的不起眼,貔貅则往后退了两步,对牛头不满的叫了两嗓子,像是在做着警告,紧接着身影慢慢变淡,化成一道耀眼的白光钻进了玉佩里。
“老……老大!”余下的三个鬼卒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牛头的旁边,哆哆嗦嗦的话都讲不完整了。
“妈哎!”牛头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掉过屁股就跑了。
“老大,这小子怎么办?”一个小鬼卒弱弱的问道。
“你要是想被打的魂飞魄散,你就一个人留下!”牛头转过头吼道。
“老大!”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又怎么了。”
“你的钢叉没带……”三个小鬼卒委屈的说道。
“命都没了还要个屁钢叉……”这句话说完,牛头的身影已经远远消失在了奈何桥的另一边,地上,烟尘滚滚。
“你们……刚才……”刘大少用手指了指地上青面鬼留下的唯一遗物,又指了指那三个鬼卒,揉了揉眼睛,又再次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本以为这玉佩能挡上一挡就算是万幸了,但没想到,竟然是秒杀!这……这还是玉佩吗?这比日本鬼子的小钢炮还利索啊!要是八路军人手一个这玩意,估计得早解放好几年呀这是!
“别……别指着我,不关我事呀!”鬼卒们还以为刘大少要反手收拾自己了,不禁连连摆手,要是会尿尿的话,这会准尿了裤子。
“都是那头老牛,都是他要惹你的……”
“跑啊!”片刻,三个阴司的“公务员”紧随他们老大的脚步,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刘大少和被揍的半死的范婆婆,面面相窥。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49章 旱魃!(1)
在范婆婆的再三追问下,刘大少只得将这玉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范婆婆听了之后连连惊呼,唏嘘不已。不过她到底只是个乡下的神婆,就算是神婆中的战斗机,她也还是个神婆,绝没有正规道士的水准。所以在接过玉佩之后,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玉佩品质虽然低劣,但刻在上面的貔貅,却是活了一般的灵动,颇具祥瑞之气。
“孩子,这貔貅你知道是个啥吧?”范婆婆将玉佩还给刘大少,问道。
“我听爹说过,是一种神话传说里的猛兽。”刘大少说。
“嗯。”范婆婆点点头:“有福必有祸,有祸必有福。你的阴阳眼封闭了这么年,现在已经完全开启了,从今往后,看到些神神怪怪的,也就不必惊慌了,习惯就好。还有,千万不要让这枚玉佩离开你的身边,知道了吗?貔貅忠贞不二,天性护主,我想就算是在大的麻烦,它也能替你挡下。”
“婆婆,我知道了。”
“好,扶婆婆一把,我们这就回去!”
半个时辰之后,范婆婆和刘大少双双醒来,刘老实看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感激涕零,要给范婆婆磕头,但却被范婆婆一把拉住,其他几个家长赶忙过来问自己的娃儿怎么办,范婆婆微笑道:无妨无妨,第二天他们自然会活蹦乱跳的。由于下阴司的确是个体力活儿,刘大少和范婆婆俱是疲惫不已,没说几句话就犯困了,于是草草的打发了其他人,各自回家睡觉不提。
当天夜里,刘大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五显灵官庙里面,那神像瞪圆了眼,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刘大少拔腿往庙门外跑,刚跑到庙门口,那庙门便“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紧接着身后响起了一阵奸笑,那声音在庙的上空回荡着,刘大少转身,再看,那灵官老爷的神像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妖怪,老妖怪一脸的奸笑,站在刘大少面前,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把他们都救走。”说完,用手指了指庙的一角,刘大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的地上跪着六个穿白衣服的人,每个人的身后都放着一具棺材。这六人个个低垂着脑袋,刘大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老妖怪笑着对他说,你过去看看最后一个是谁,刘大少胆战心惊的走了过去,用手托起老妖怪指着的那个人的头,刚伸手一碰,那颗脑袋竟然一下子掉了下来,刘大少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看那人头,竟是自己的老爹!刘大少赶紧转身,冲着那老妖怪说:“你杀了我爹,我一定要报仇!”这时,那老妖怪一下子冲到刘大少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朝他愤怒的喊道:“这六个人一个都别想活!还有你们整个村子,谁都逃不掉,包括你在内。”
有老年人说,这梦里梦到的,往往和现实是相反的。比如你梦到捡了个钱包,近段时间就可能破财。同样,要是偏巧梦到了破财,恭喜你,你得发财了。刘大少自己也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所以并未把这场梦当作一回事,所幸,第二天清晨,田国强,狗蛋,小麻子三人终于睁开了眼,刘大少顿时大喜过望,好歹自己这两场出生入死的差事没白干啊!为此,小麻子他娘还财大气粗的摆了个丰盛的酒席,一帮子人吃的是不亦乐乎,田国强两天没进食,吃起肉来更是生龙活虎,风卷残云,一碟子五花肉几筷子就见底了。吃完饭,范婆婆收拾收拾东西,也就告辞了。她虽然在秀水村有屋子住,但在镇子里却还有一套宅院,一个家长知道有这么回事,也就没怎么挽留,千恩万谢了几句客套话,就嘱咐刘大少送送范婆婆。
到了村口,望着远处的山洼,范婆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一张老脸绷的紧紧的,看不出是喜是忧。
“婆婆,你怎么了?”刘大少捕捉到了范婆婆的面部表情,赶忙问道,他还以为是几个家长怠慢了这位老人家。
“唉!都是注定的劫数呀!”范婆婆背着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叹息声很是凄苦沧桑。
良久,她才慈爱的摸了摸刘大少的后脑勺,弄得刘大少一阵痒痒:“孩子,老身一直没孙子,这辈子遗憾的紧,你能叫我一声奶奶,逗婆婆开开心不?”
“这算啥,我这就叫,从此以后我刘大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