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吧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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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就这么跪在地上一手抓着头发一手狠狠的砸着地面,灰色的水泥地上已经是一大片血迹,手上的肉都快被他砸烂,后肩膀上的伤口可能又被撕裂,血水侵透了白色的睡衣,鲜红的痕迹还在不停的扩散。
刘琅赶紧跑过去把苍文远制服住,阻止他继续自残。“文远,文远,你冷静一点。”
“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苍文远疯了一般哭喊不止,一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王海丰废了好大劲才松开他手,整整被扯下来几十根连根的黑发。
“快,快去拿药。”
王海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出去拿了一支镇定剂,注射到苍文远的静脉里,药物发挥了作用苍文远才渐渐平静下来,昏睡过去。二人小心的把他抱在床上,拿来药箱为他包扎伤口。手指关节很多地方已经是血肉模糊,指甲里还有很多树木的残渣,深深的刺进甲片里,整整用了一个小时刘琅才把所有的残刺清理干净,看着满脸泪痕的面孔,刘琅狠狠的咬了咬牙,钟家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钟家俊把同事送到了医院,麻木的在走廊里坐了一夜,脑中已经是一团乱麻,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文远现在到底有多伤心多绝望,所有的感情在今天已经彻底的结束了,从今以后文远对自己只会剩下无限的恨意。
第二天上司把钟家俊叫到了办公室,宣布这项卧底任务结束,钟家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没有吭声。
“以后你不用在做卧底了,穿上警服吧。”
钟家俊慢慢的接过那套新警服,我有资格穿吗?根本没有,我不但侮辱了警察这个称呼,还侮辱了苍文远的爱,不忠不仁不义,背信弃义,出卖感情,我已经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了。
那天晚上钟家俊紧紧的搂着小叶迪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叶迪眨着可爱的大眼睛问他,“爸爸,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爸爸是个混蛋,是个畜生,我没资格做你爸爸。”
叶迪伸出小手摸摸父亲的眼睛,“不,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钟家俊轻柔的抚摩着他的头发,“小迪,如果有一天爸爸走了,你一定要听话,不许哭不许闹,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知道吗?”
“爸爸,你要去哪?”
钟家俊使劲抽了一下鼻子,“爸爸,爸爸要去赎罪。”
叶迪摇摇小脑袋,“我不懂。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要,怎么会不要。”
“那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
钟家俊使劲摸了把眼睛,“好,爸爸不走。”
叶迪带着父亲的承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钟家俊盯着他的小脸看了一夜。第二天钟家俊把沉睡的小叶迪交给了张SIR然后慢慢走出了门,在去警局的路上他豪不意外的被人打晕在地。
醒来时已身在一间民房里,钟家俊慢慢的坐起身,看见苍文远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睛眺望着窗外,一只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二人沉默许久苍文远转过头,对着他冷冷的说道。
“钟家俊!”
苍文远站起身一边抽出自己的领带一边走过来,抬手啪的一声甩了他一耳光,“你骗了我整整五年。”
钟家俊倒在一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文远。”
苍文远双眼一瞪扑到他身上用膝盖狠狠的顶住他的肋骨,一手死死的抓住他的头发,“对不起?光说对不起就行了吗?”
苍文远抽过领带缠住钟家俊的脖子,双手左右一勒,钟家俊瞬间失去氧气,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两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眼含愧疚的望着身上之人。苍文远怒火中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面孔,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我他妈的这么爱你,你竟然出卖我,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对得起我?”一声声的怒吼震彻整个房间。
钟家俊的脸色渐渐发紫,眼尾慢慢流出一行晶莹的液体。那行眼泪让苍文远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的松开了那条领带。
“咳咳咳。。。。。。。”大量氧气涌入肺部,钟家俊侧到一边咳喘不止,只要在晚松开几秒钟怕是在无生还的机会。
这一幕让苍文远马上想起那年在温泉山上的绑架,他知道那个滋味,知道被人掐死之前的那种恐怖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他害的自己倾家荡产,害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害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这么无情的人,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杀他?苍文远痛恨自己的心软,更痛恨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
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钟家俊一点点的恢复了神色,二人沉默许久,苍文远突然伸手扯掉他的衣裤,直接顶了进去,这里全无一点□完全是一种发泄 ,“我让你压了五年,只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高兴,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苍文远疯了一般占有他,一手死死的抓住他的头发,低头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一下就见了血,这一口差点把肉咬掉了。钟家俊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
苍文远抬手猛的甩了他几巴掌,那张脸上在无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愤怒的火焰。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撕碎了吞进肚子里,五官恐怖的扭曲在一起。
“钟家俊,你他妈对得起我吗?”啪啪啪,连番的巴掌打疼了钟家俊的脸也打疼了苍文远的手,更打疼了二人的心,苍文远无法阻止绝望的泪水倾眶而出一滴滴的砸在钟家俊的身上,烫的人心疼。这样的表情让钟家俊简直无法承受,他完全可以体会到苍文远到底有多恨自己。
苍文远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抓起他的头发狠狠的磕向墙壁,一下比一下用力,洁白的墙壁上慢慢染上一片鲜红,“钟家俊,你他妈不是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钟家俊头脑越来越晕,眼神渐渐开始涣散,一点点的失去了知觉。
苍文远猛顶了几下发泄在他身体里,此时才发现钟家俊已经晕了过去。颤抖不止的双手被握成了拳头,苍文远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整颗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去,撕扯着肌肉,抽干了血液,疼的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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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 。。。
几十分钟以后钟家俊才慢慢醒过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吊在了墙壁上。苍文远默默的坐在最远处的椅子上,眼神涣散无光。那三人一见他醒来纷纷冷哼一声,王海丰起身从一旁的案子上拿起一根棒球棍,在手上敲了敲,觉得不合适又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拖在地上向钟家俊走过去,木棍和地面摩擦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王海丰冷笑的看着他,“你真厉害,在苍家卧底五年,我们竟然谁都没看出来。”
王海丰把棍子拿起来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神色一变照着大腿就砸了下去,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苍文远在旁边轻轻的抖了一下,那一棍仿佛敲在了他的心上一样,让他感觉闷疼无比,手慢慢的摸向桌子上的烟盒,抽了好几次才抽出一根刁在嘴上,颤抖的点着打火机。辛辣的烟雾大量冲进肺里,仿佛在撕扯内脏一样疼的人上不来气。
“你害死了夏东,又差点害死大哥,钟家俊,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一声声的怒骂,一棍棍的酷刑,满脸杀气的王海丰比平时更加心狠手辣。
钟家俊死死的咬着牙一声也没有发出来,王海丰一连在他身上砸了十几棍子才停手,肋骨已经被敲断了好几根,腿骨也被敲到断裂,钟家俊的嘴角慢慢流出一股暗红的淤血,越流越多,最后把淹没了整个下巴,把衣服的前襟染红了一大片。眼神涣散的看着对面的苍文远。他不恨苍文远,就算此刻被他打死了他也不会恨,今天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想用生命向苍文远忏悔,向他赎罪。
一直低着头的苍文远早已是泪流满面,那一棍棍敲在他的身上更砸在了自己的心上,愤怒之中却夹杂着无比的心疼,他强迫自己不去抬头看他,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怕自己会心软。这个深爱的人害的他倾家荡产更无情的夺走了他好友的性命,甚至差点让自己也丢了性命。苍文远不明白自己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还要出卖自己,整整五年的感情,自己爱了他五年,为什么到最后得到的竟然是背叛。
钟家俊被王海丰解下束缚丢在地上,轮圆了棍子狠狠的砸下一棒,苍古也拿起棒球棍二人一左一右的砸起来,曾亲眼见证苍文远对他的爱,亲眼看着二人走过这么多年,却没想一切都是假像。拜把的好兄弟全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落的枪毙的下场,在回想那天苍文远痛彻心扉的哭喊,那一幕更是让他们愤怒无比,化做满腔的怒火报复在钟家俊身上。
钟家俊愣是一声也没吭出来,这一刻他似乎有种解脱的轻松感,满是污血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琅几步走过来剥落掉苍文远手上的烟头,已经快要烧到手指怎么他会一点感觉也没有。“文远,你傻了吗?”
苍文远这才回过神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对面,一瞬间心猛的提到嗓子眼,堵的他无法呼吸。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二人好象还抱在一起亲密,自己还曾贪婪的亲过他每一寸肌肤,贪婪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而此时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男子已是全身血肉模糊,全是污血的脸上在也看不出来曾经的俊郎。
而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平淡安详,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二人在金色的枫叶中初遇时那样,他还曾为那个笑容深深的着迷,而此时那笑容中却带着一种绝别的味道。
“住手!”苍文远无法抑制的大吼一声。
王海丰语带不满的质问,“大哥,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舍不得吗?”
苍古咬牙切齿的吼道,“表哥,你别忘了夏东是怎么死的!”
苍文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紧盯着那张满是污血的脸,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冲动。
话还没出口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瞬间冲近来两个真枪实弹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的刘琅拉着苍文远就往后门跑,王海丰和苍古迅速的拿出枪殿后。枪声四起的空房里钟家俊倒在血泊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身中一枪的苍文远硬是被刘琅塞进了车里,其他两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幸好警方的主要目的是救人,并未追出来几人才能险中脱困。一路上苍文远一字未言,手臂上的伤口出血不止阴透了整个衣袖,他却像豪无知觉一样。〈钟家俊,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的。〉
警方把重伤昏迷的钟家俊送到了医院,整整四天钟家俊才转醒,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瞳孔,巨痛瞬间侵袭了他全身的神经。那感觉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全身的皮肉都被扯开,疼的人想一死了之。
“你总算醒了。”上司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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