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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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爻听着他如此祈求,脸上却是更为阴沉,他生硬的将小段从怀里推开,摔到床上,沉声道:“小段!”
小段见上爻生气了,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错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上爻,任由眼泪落下,上爻看着他脖子那处青紫交错的欢爱痕迹,放软语气:“除了靖华,谁碰我我都觉得恶心。”
小段听得嘴唇打哆嗦,可他只是无声的哭着,上爻退后几步,道:“你这样不会有人心疼,一个男人要活的顶天立地别人才看得起,你越是软弱越是可怜自己,别人就会越发的厌恶你,你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通常都是被人抛弃的,你别把自己看的太低贱,你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小段摇着头,凄凉的说道:“上爻,你以为我对谁都是这样吗?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要被踩的毫无尊严。”
“如果你觉得我说这番话让你没有尊严,那你就权当是自己瞎了眼,喜欢谁不好,喜欢宋上爻。送你一句话,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千万不要喜欢会唱戏的人。”说完上爻后退转身。
小段对着他的背影大笑道:“你不是无情,不过你是真的婊子!”
上爻侧过脸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上爻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为宋帧的腿送着医生离开的宋应山,慢悠悠的下到一楼,宋应山送完医生发觉上爻从二楼下来,沉声道:“看那孩子去了?”
上爻恭敬的站在他身侧,点头应道:“去看了一会,他为着昨夜的事生气,把我给轰出来了。”
“是个漂亮的孩子。”宋应山似乎还在回味昨夜里的销魂蚀骨,他侧过脸问道:“他叫什么?”
“段锦荣。”冯砚主动走到宋应山面前,抢着回答,“人称小段,九少恐怕也不知道小段的名字。”
“段锦荣?”宋应山重复着念了一句,夸奖道:“好名字,和上爻一样,都是富贵的名。”
冯砚轻笑着看上爻,道:“九少的命格是上等,小段比不上。”
“命格也要天造人为,上爻从前也吃过许多苦,这阜城蚂蚁点大,闹事的人倒不小。”宋应山嗤笑道:“当初李震生倒是威风八面,和个戏院的打杂的也能杠上。”
“李震生小鸡肚肠,不及宋司令宽宏大量,他已经被九少收拾,当年大仇得报,冯某人能这么快拿下阜城,也多亏九少相助。”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冯将军的话太生分,乐苒跑了之后我心有愧疚,上爻帮忙是该的,谁让他把乐苒惯的无法无天。”
“唉,司令此言差矣,乐苒那性子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谁能看着他一生一世,他这口刀子我就找他,不找别人。”冯砚大笑道,宋应山听到冯砚提到那刀子的事,也跟着笑,你笑我笑大家都笑,一片和乐融融。
上爻听着他们二人相互卖着面子,表面上唱好戏,实际上不讲实在话。不过他倒是低估了宋应山的眼线,他和李震生的恩怨都能这么快传到宋应山那里,看来那人还是他亲近的人。
“趁着今日冯将军在,不如咋们商量件事。”宋应山笑道。
“但说无妨。”冯砚爽快道。
“小段我是一见如故,他性子也像几年前的上爻,我啊想给上爻寻个弟弟,让他知道做哥哥的难处,别成天和他六哥横眉冷对,一点做弟弟的样子都没有。”
冯砚稀罕道:“宋司令这是要罚九少不成,怕您舍不得!”
“舍得!你把小段给我做儿子,我就让上爻带他打仗,到时候天南地北,我们是一家亲。”宋应山热闹的说道:“乐苒迟早都是你的,你怕他飞走不成。”
“可乐苒还没到手,我再把小段送给您,这算盘不划算。”冯砚摆手拒道,宋应山打哈哈道:“我们这是两门亲,小段的事要是成的,就把他给上爻,比那个傻子让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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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段(下)
“宋司令,昨夜里你还……”冯砚炸呼道,宋应山连忙喊道:“昨夜是昨夜,那前夜他不就是上爻的情人,这事成了,回到广州,他就是宋锦荣,绝对不让冯将军吃亏。”
“干爹!”上爻站出来不悦道:“你别乱搭鸳鸯线,小段我就当是个小孩,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那你当我是你老爹你喜欢?正经人不喜欢,喜欢个傻子,吃喝拉撒全让你伺候,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宋应山低喝道:“拿出你在广州的横劲,你能忍的下去?你念在旧情未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他就算没傻也配不上你了,你杀人放火我不管,可终身大事我说了算。”
“干爹这是要专制,还是要包办婚姻?男媳妇您也能操心,我实话说明白,小段怎么安置那都是后话,靖华必须和我一起,谁敢在我眼皮底下动他,我就和他拼命。”上爻把狠话放在宋应山面前,道:“您要是心狠,就一枪杀了我,我和靖华的棺材都托冯将军买好了,死了也就是一泼黄土,权当这五年我白活,我就当和靖华当初是一起被李震生弄死了,不冤!”
宋应山听得气上心头,喝道:“你几岁了?还敢说这种戏话!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男子汉顶天立地,为了这些儿女私情,亏你说的出口!”
“干爹逼的我如此,我也不愿意以死威胁,可话我必须说明白。”上爻的倔脾气宋应山是吃过亏的,这个儿子他真是打一巴掌都疼到自己心坎里去了,宋应山还指望上爻给他养老送终,可看上爻这吃里爬外的劲,他就觉得自己今天非得把上爻搓一顿不可,要不然对不起里边躺着的宋帧。
“来人,把那个傻子带过来。”宋应山刚发话,士兵就快步的去押人,上爻闻言看了眼门口,不悦道:“我前脚出门,后脚你就去绑靖华?”
“绑不得?”宋应山抬抬眼皮看他。
上爻双手紧握成拳,他个头高,站在魁梧的宋应山面前都有压倒他的气势,宋应山自觉的后退一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准备和我动手?”
上爻冷笑道:“干爹还是一如既往的珍惜自己,昨天的话,我们先别放开,我不回广州,谁也没资格干涉我和靖华。”
上爻话刚说完,宋应山一巴掌就扇到了上爻脸上,扇完宋应山余怒未消,骂道:“找你回来还是我先低头了?少你这个儿子,宋家还转不动了?”
“谁说不是,儿子嘛,满大街都是,抓一个还能在床上热闹,何必对着一个看的见吃不到嘴里的。”上爻从嘴里吐出一点血丝,低笑道:“宋司令宝刀不老,一巴掌就让人见血。”上爻低下头在宋应山耳边笑道:“干爹,老子睡完了的人,你留给宋帧,看他要不要。”
“那我今天就把那个傻子办了,看你还要不要。”宋应山挑衅道:“你这三贞九烈的情操学的谁?男人花天酒地谁会说个错字,你就是头驴这几年也该开窍了。”
上爻闻言慢慢后退几步,倔强的看着宋应山,摆着一副绝不认错死不认输的样子。
方才他们父子二人在密语,冯砚隔远了也听不清,不过冯砚看他们这势如水火的模样,心里乐的恨不得拍大腿,把上爻这块肉从宋应山心头割下,大快人心。
因为兵力的盘踞,他暂时弄不死宋应山,可暗地里捅他一刀,他还是做的到的,要不然那一刀之仇怎么清算,他再蠢也不会不知道宋乐苒这个怂包没胆量杀他,他倒下后,最得利的人就是宋应山,宋乐苒他不会放过,但宋应山更可恨,宋上爻更不必说,迟早这宋家的一大家子人他都得往死里弄。
正在上爻和宋应山对峙时,士兵们驾着靖华进屋了,上爻走上去将靖华抢过来上下打量着看看有没有受伤,宋应山见状脸臭的不行,他还真没见过上爻对哪个人这么殷切过,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上爻,这样一看他更觉得自己的儿子吃亏了。
“爻爻,这里是哪里?他们都好凶。”靖华装傻的问着,上爻闻言笑道:“这是别人家里,不怕,没人敢欺负你。”
宋应山走到靖华面前,探究着观察靖华,他看着这傻子的摸样倒是生的不差,可惜是个傻子,就算不是傻子,宋应山也觉得讨厌,没来由的。
“把他押到楼上去。”宋应山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神情不可一世,士兵们听完他的话要去押靖华,上爻牵着靖华的手,喝斥道:“谁敢动手试试看。”
士兵们尴尬的互望一眼,宋司令看着自己的兵居然犹豫不决,气的大手一挥,士兵们蜂拥而至要去动靖华,上爻一脚踢上当头人的心口,随后几乎是一拳头打趴一个人,没一会儿,宋应山面前就倒下四个人,冯砚躲的老远,生怕上爻的拳脚不长眼伤到他身上。
宋应山看着上爻利索的拳脚,心里不知道该是欣慰自己教子有方还是该怨着自己的士兵太没用,而上爻身后那窝囊包一样的傻子他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思量着不能和儿子硬碰硬,于是他打算折中处理。
宋应山来回渡步几圈,喝道:“行了,都停下来。”转而他朝上爻幽幽道:“让你练武术不是让你打我的人。”他的语气倒是有几分示弱的意思。
上爻又放下一个兵,他把靖华护在身后,冷冷道:“是干爹先动手的。”
“你说说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莽夫!”宋应山责骂道:“只知道动武,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动手就太莽撞了。”
冯砚听着宋应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心里更加乐了,只差仰天大笑几声!
上爻看宋应山软下的态度,心中更为警备,他干爹那层皮下面的货他还不清楚,这一趟他要是真能咽下气,他就不叫宋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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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较量(上)
上爻道:“干爹要再认个儿子,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姻缘二字无法强求,我盼着干爹能明白我和靖华来之不易,若是为了他人辜负靖华,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你口口声声说着你有多喜欢他,但他已经傻了。”宋应山不悦道:“干爹不愿意你被他拖累,这样的人以后跟在你身边,你要被多少人笑话。”
“我不怕,别人笑话就让他们笑去,我喜欢就行了,从前我不也是个低贱的仆人,靖华也没有轻贱我,干爹,不怕你笑话,当年是我先对靖华示爱的,这些年我都盼着能再和他重逢,我不在乎他傻,只要他还愿意对我好就行。”上爻以情动人,忽而他低下头,惭愧道:“人世间的事有多少能预知身前身后,靖华也猜不到我与他会发生那些事,其实一直一直都是我害了他,不是我唱了一曲伶音,又怎么会招惹到李震生,他也不会家破人亡沦为乞丐,就算是让我补偿他这些年的苦难,请干爹能答应下来,别再干涉我和靖华。”
“爻爻。”靖华躲在上爻身后轻声嘀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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