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和乙的生化危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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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才能这么轻易地从他身边拿走东西。
因为相信。左烨原,相信他。
莫容泉……泉……
终于想起来了,泉,是莫家的第一杀手,二当家。
车里响起了一阵闷笑,慢慢地,笑声大了起来,越来越响,几近疯狂。最后,戛然而止。左烨原的面上一片冷然,似乎刚才的笑声只是错觉。
街灯亮起,夜风中带了一股寒意,还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火光映红了车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让人颤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那栋华丽的独栋别墅此刻已经沐浴在火海中,周围静得仿佛真空,除了火声风声,一点人的痕迹都找不到。
一辆车急停在门前,良久,才下来了一个人。
左烨原望着这片火光冲天,脸上带着决裂后的冰冷杀气,他迈步走进了门口,着火的是房子,花园里虽然没有着火,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人的尸体,血流成河,渗进了泥土里,一切都恍若人间地狱。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几个小时前还一片欢笑的婚礼现场。
寂静的场景里,只有布景还在不断发出响声,其他,连同心跳也一起静止。痛苦和被背叛的无力呼啸着带出了强烈的恨意,比火更烈。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入了耳朵,左烨原冷意更甚,朝那个方向走去,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枪。
“呼……”
大口地喘息了几下,莫容泉把眼前所能看到的最后一具尸体拖进了火海,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扶上了旁边的树,将头靠在树干,不断地调整呼吸。
身上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血液流失的感觉更使人乏力。他的脸,从未有过的苍白。
一切,还是不能躲避地发生了。
婚礼刚开始不久,就发生了枪击,有人当场毙命,于是现场一片混乱,他等了一会儿,而后门口就被攻破,进来的人杀人如麻,根本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囘血流成河。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必须加入战斗,之后,就更加趋于本能。毕竟,他本来就是杀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比这更令人颤抖的场面,他也见过。
现在,这里除了他,已经没有活人了。
气力和血正在不断流失,他也感到了很难继续支撑下去,但他还是想等,等见到那个人。
一个冰冷的触觉抵在了他的腰上,莫容泉全身一僵,继而放松下来。那个触觉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是他曾无数次面对的、死亡的气息。
他知道他等到了,那个男人的回归。因为只有他,才可以令他毫无察觉地接近他,不得不说,习惯是个害死人的东西,他在左烨原身边呆的这段时间给他的身体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杀手是不能有弱点的,否则就会被杀,他的弱点就是,左烨原。
那么现在他死有余辜。
“莫容泉,或者泉,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身后磁性的声音此刻似乎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如漩涡一样撕扯着他,也撕扯着自己。
莫容泉缓缓地转过身,他毫不在意地靠上了那棵树,眼里波光流转,映着火光,淡笑。
“你回来了。”
左烨原狠戾的气息疯狂地蔓延在四周,他的眸子黑得根本看不出情绪,可莫容泉看出了,那里面是恨。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把负面情绪放在脸上,但现在却这么明显。
他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他想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呵……”左烨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枪,对准了他的左胸,“莫家的杀手,你骗了我两次,可我只能杀你一回。”
莫容泉低了低头,眉目间的笑意清浅,却很澄澈。
“我说过的,留我在身边,你终会后悔的……”
左烨原眼眸一闪,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
“所以,你去死吧。”
枪响伴随着冰冷的子弹穿透了血肉建成的胸膛,一腔鲜血喷涌溅到了树干上,烫得要把树干烧毁。
原来,被子弹穿胸而过的滋味就是这样的,冷的利器割过血肉撕裂后破胸而出,一时间伤口又烫得如火焰焚烧。冰火两重天一样的奇异感,带来了鲜有的痛苦。莫容泉忍住喉口的腥甜,慢慢地靠着树干滑下,胸口像是染上了一朵艳囘丽的玫瑰,但他知道,骇人的创口在背后。
男人,是瞄准心脏射击的吧……
看来,真的很恨他了。
用尽最后的一丝清明,莫容泉睁大了眼睛看向左烨原,然后,把手中已经握得发烫的手囘枪扔了出去,可惜,他看不清左烨原的表情,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希望那把枪他能收回去,因为,那把枪是那次他给他的,他还说过,跟他走。
夜空被火光染红,天幕有没有感到伤痛……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泉宝宝……当然,你不会这样领便当的,我那么爱你T T
☆、第十七章
周围是雪白的墙壁,四肢被铁链紧紧地束缚着,嘴里塞着防止咬伤舌头的口球,身上插着许多透明的管子,衣服也不见了,只有一层白布盖着。他静躺在一个单人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表面上来看,似乎没有人拷问他或是折磨他,但他的眼球不正常的充囘血程度,以及肌肉的紧绷程度,他的喉咙里发出的粗喘声,都无一不透露着他的痛苦。
每一秒都像被地狱之火焚烧一样痛楚,他的痛苦是精神上的凌迟,不曾间断,也永无止境……
当时,莫慈醒来就在这个类似于生物实验室的地方,而且,看得出规格颇高。他自认他的身体是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的,那么,他们把他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要逼问出一些答案。
这是莫慈很久都没有陷入的尴尬境地了,不知道敌方目的,不知道敌方手段,甚至,他连敌方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更无从判断他们的背景了。这是自出道以来,他以莫家当家身份碰到的从未有过的困境。
事情的断路从鹤田组的倒戈开始,但是很明显,光是鹤田组一个小小的帮派,绝对不足以对抗夏莫两家,而且还是早有预谋地倒戈。快速的枪响,不应出现却出现了的手下,还有,那管针……他果然没有莫容泉的杀手直觉,如果是泉的话,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了。
从醒来开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莫慈已经理清思路,并不断试图挑起身体的机能反应,但很显然他失败了。这时,那扇密码安全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莫慈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因为他转不动他的头颈。
“莫慈,实话说你比起你老爹还真是差得远了。”
明显戏谑的男性嗓音,年纪应该不轻了。莫慈没有听这个人的声音,却不排除这个人是他认识的。
至少,从男人的语气里判断,是熟人了。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但仍是停在莫慈的视线范围外,他只能模糊地瞥到一个人影,这个身材,似乎无法判断出这人是谁。
“先生,他现在是说不了话的,需要我给他解去部分神经毒素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恭敬地询问道。
这个人,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的手下,他应该是这里的技术人员。
也许男人点头了,脚步声逐渐远离,然后出了房门,过了一会儿,莫慈感到他似乎可以翕动嘴唇,动动手指了,不过再多却是做不到了。
那个男人再次开口了,仍是令人厌恶的戏谑口吻,嗓音微微有些嘶哑:“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状况,你想知道什么?”
莫慈想笑,却没有力气。
“你想要什么。”
说出这句话就感觉掉了不少力气,这些神经毒素还真是厉害。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那个男人忍不住笑,笑声粗糙中透着杀意,寒气逼人。
莫家的家训有两条,一条是除掉一切妨碍自身利益的人或物,还有一条就是,永远占得先机。
短短几分钟里,他已经知道现在处于什么位置了,如果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某个毒囘品基地。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身上肌肉的僵硬程度告诉他应该还不超过两天,那么保守估计,他应该在中缅交界地,那个被称作“金三角”的地方。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这次鹤田组倒戈的原因了,他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或者老大。
怪不得有那么厉害的神经毒素,恐怕是他们自行研制的新品吧,控制得如此到位,他现在都只能张嘴说一些言简意赅的单句。
意识到最好速战速决,那个男人止住笑,又道:“好,我突然觉得你比你老子有趣多了。其实很简单,你也知道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的,我能给你个痛快,前提是你要把夏家的数据库原始代码告诉我。”
夏家数据库的原始代码是唯一能打开数据库的东西,数据库里有夏家的老底,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里面,它就像虚空的炸弹,但是时刻存在在另一个空间里同时又与现实有重要的交集。这样的数据库的存在并不是偶然,也不是每个家族都需要这样一个东西来稳固自己的后方势力,这个数据库里还放有莫家的全部底细,以及接连牵扯的上百个社会各阶层代表的诚服象征。如果得到了数据库的内容,可以说,凭借这些打个翻身仗,中国境内就不成问题了。夏家看重的是交情,有野心,但是不贪心,夏怀苍从不会想去只手遮天,莫慈也没那个意愿,所以数据库的价值远远没有体现出来。
而且,这个男人问他要的,是夏家的数据库原始代码,而不是莫家的。
光这一点,就够莫慈心惊肉跳一回了。
十年前,夏家和莫家做了一笔交易,莫家家主几乎什么都没要,就把自家的数据库内容全数放给了夏家,并且同意以后都在夏家的掌控之下。除了两家家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代码。先不说莫家为何做出这么令人费解且利人不利己的事,就说这件事的交易内容,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夏莫两家虽说分开有别,但内里他和夏怀苍都有数,如果夏怀苍命令他去做什么,他绝不能有二话。当年莫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已经做出了几乎把莫家卖掉的举动了,没有数据库,莫家就不复存在。
莫慈没有流露出任何除了淡漠以外的情绪,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费力地说道:“不可能。”
男人毫不意外他的回答,阴测测地笑道:“你会说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莫慈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勉强地转动了一点脖颈,顿时瞳孔收缩。
那个男人……
莫天婵从前一直寻找着的男人!
就算只是背影,他都可以认得出。
有什么思路很急速地穿梭在脑海中,却抓不住那根线。
原先出去的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他走进了这个房间,逐渐出现在莫慈的视线中,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他动作轻柔地给莫慈戴上了一个口球,这是用来防止他咬伤自己的防具,但也预示着之后会发生的一定能令人痛苦百倍。男人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底却有一丝兴奋,他对上了莫慈幽深而淡漠的眼神,笑道:“这是我新研发的毒囘品,你一定会喜欢它的滋味的。”
……
被毒囘品俘获的神经正在不断叫嚣着空虚的痛苦,那种疼痛可不是一般的海囘洛囘因吗囘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