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拍档-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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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肖扬挥手,进了电梯。
陈家明站在门里,视线久久没有从防盗门的金属镂空花纹的缝隙收回。一只手,毫不受大脑控制的,去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这是怎么了,头儿好像——亲我……法医觉得脸又发烫,呼的一声关了防盗门。
肖扬落下车窗,任由晨间带着咸味的海风吹乱自己的发丝,神情轻松。一路哼着记不起名字的调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排在队伍的最后一名,打了指纹卡。
“呦,头儿,昨天走那么早,去哪约会啦?”
“浩然,你小子又闲了是不是?”肖扬夸张瞪起眼睛。
叫浩然的警员连连摆手,“头儿,没有,保证没有。”
肖扬心情极佳的笑骂,“滚吧,今天别让我看到你。”
“是,头儿!”浩然立正敬礼,姿势标准。
其他警员各就各位,肖扬绕场一周,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嘱咐了珊珊注意接听电话,出门去找拉拉。
“家明生病了?”拉拉很意外。
肖扬简单说了下情况,摊开手。
“什么意思?”拉拉直愣愣看肖扬。
“我替他来请假。如果人手可以安排开,让他休息下。”
“这是当然,我不会看着自己的下属生病了而无动于衷。”
肖扬轻咳,“谢谢。”我也没有看到自己的下属病了安排工作啊。
“不客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工作了。”拉拉不着痕迹下了逐客令。
肖扬带着一枚拉拉丢的软钉子回到办公室,没有看到高诚。仔细检查了窗帘,没有缝隙,于是好笑着说:“喂,懒虫,快爬出来。”
雨伞静静在沙发躺着。
肖扬过去,撑开雨伞,在手里抖起来,“喂,小气鬼,快出来。”
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不屑,“不出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给你道歉啦。”
“不需要。”高诚吊在伞骨上,玩起了吊死鬼,不肯出来。
肖扬:“好了,阿诚,我知道你不高兴,道歉了啊。但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早上……”偷偷看着雨伞,故意没往下说。
高诚竖起耳朵,突然没了下文,怨念的大吼,“早上怎么了?”
“你出来,我就说。”
“我靠,姓肖的,你听好了,少来拿这个吊我,我不出去。大不了,我直接问小白痴!”嘴里吼着,不过还是不情不愿往出爬。
肖扬乐嘻嘻,浮现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身形完整的在沙发坐好,扭了脸并不看让自己生气的人,撇嘴,“说吧,早上怎么了?”
肖扬知道自己这回得罪了鬼,陪着好气,笑说:“早上,我亲了他。”
大概是料太劲爆,沙发传出吓的一声,“真的假的啊?连说爱他的勇气都没有,你会亲他?”
高诚不相信有绝对的理由,肖扬很清楚,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没什么浪漫可讲。就是睡着了,做梦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亲了。”
“我——不——信!”某只鬼双臂抱肩,翘起二郎腿。
“就知道你不信。”肖扬白了眼那只鬼,“还不是你?”
“吓,怎么怨念到我身上了?”高诚目光冷冽看向身畔的人。
肖扬没好气,“夜里你发了脾气,我一路心里不安,在白痴家里睡着了。结果梦到小时候你捉鱼,我骑脚踏车的事儿。大概是那小子扶我去他的床上躺着,他自己也累了,就在我身边躺了,结果,结果……”
“哈哈,我明白了!”高诚总算笑了,像听到什么有趣的八卦新闻,笑得前仰后合。
肖扬抬手摸摸嘴唇,跟着也笑了,“记得那次,我去亲你,反被你按到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我猜想,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我迷糊着,伸手要抓什么,拼命想翻身,结果压了陈家明,反扣了他一只手。”
“所以你就得逞咯。”高诚心里骂,混蛋,不是你那时候乱开玩笑,怎么会让我今天无法放下。哼,混蛋,混蛋加1001。
“我睁眼,结果他也睁眼了,他没有躲,也没显出很惊慌。你说,小白痴算不算有点进步?”
“是的,是的,得意了吧?”高诚怨起,煽起阴风,不大功夫,办公室里,打印纸、报纸、各种便签条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肖扬呲牙,“阿诚,你又搞破坏!”
高诚哼了声,沙发上一蹲,不予理睬。
拉拉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上司猫着腰,正从地上拾起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纸片。微蹙柳叶眉,一对丹凤眼布满疑惑的目光,开始怀疑肖扬这个人,是靠什么晋升到总探长这个职位的。
知道人来了,肖扬没有回头,一只手指了指身后,“拉拉姐,你先坐。”
拉拉迟疑着坐了,看见肖扬正把手伸进办公桌与地板的缝隙,去够一张便条,漂亮的、向上翘的唇角开始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这个不容易啊。O(∩_∩)O哈哈~
13
13、谁推了他 。。。
肖扬钩出最后一张纸条的时候,拉拉早已等得不耐烦,不停看手腕那只限量版欧米伽。
“女人总是在化妆的时候肯花很多时间去准备,争取能让自己显得更年轻,更漂亮。可是,遇到其他事情,她们的耐心永远不够。”高诚坐在拉拉身边,玩味说道。
肖扬没有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直起腰,“对不起拉拉姐,刚才通下风,把东西都吹掉了。”谎话,原来从警察嘴里说出来,也是那么自然。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脸红。
“没关系,我可以忽略。找我有什么事,请直说,我下班约了人,要赶时间。”
“不好意思,突然来的活儿。”
拉拉抬头,“什么?”
“是这样的,东圃发生一起盗墓案,目前考古专家经过抢救发掘,已经把古墓清理完毕。他们委托我们,给墓主人的遗骸提取DNA样本,并根据头骨复原头像。委托邮件是刚刚收到的,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把你请来一起商量。”
拉拉眨了眨美丽而幽冷的灵眸,“确实是第一次接手做这种事。”
“我会派专人24小时负责保护遗骸。”
“谢了。”
拉拉又说:“家明过去学过美术,头骨复原,交给他吧。”
肖扬愣了愣,“不是让他休息吗,我记得早上才帮他请了假。”
拉拉轻叹,“没用。刚才他有打电话来,说他明天会准时上班。我觉得,复原的工作,强度不算太大,除了前几天测量做对比要辛苦一点,后面复制数据应该很轻松。那种活儿需要细水长流的做,我不会安排他加班。至于提取遗骸DNA,我会亲自操作。”
肖扬点点头,表示同意,“好,由你安排。明天上午10点,会有专人负责把古墓遗骸送过来。”
“我知道了。我们法医组会努力。”
“某人的感情哗哗的浪费。这回知道你的小白痴是工作狂了吧。”高诚开始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讥讽肖扬好心付之东流。
肖扬的目光冷的可以冻死人,迸出的寒冰箭几乎把沙发上的那只鬼射成筛子,办公室的温度一下下降到了北极的程度。高诚根本不把对方的怒意放在心上,身形一晃,化作一只企鹅,不时在某人眼前晃晃,挑战他的耐心。
“阿诚,你总是喜欢破坏心情。”肖扬伸出爪子捉企鹅。
企鹅滑不留手,化作一缕青烟,自肖扬手心袅袅飞去。
“阿诚——”肖扬刚叫出来,高诚嘘了一声,指了指门的方向。
一个人影站在外面,过了几秒,敲门。
“请进。”肖扬在座位上坐好。
李警员抱着文件夹,推门进来,立正敬礼。
“什么事?”快下班了,来活儿。
“头儿,昨晚东湖发生一起离去坠楼案。目前,警方根据伤者要求,已经立案,由我们负责。”
肖扬绿了脸看对面高诚,高诚撇撇嘴,不置可否。
“具体情况是……”
肖扬拦了李警员,“一个人坠楼,掉进垃圾车,所以很走运的没有和上帝报道。他一直坚称,他被人从楼上推下,而不是自杀或失足坠楼对不对?”
李警员大跌眼镜,“头儿,你说的完全正确。哇,好崇拜你哦。”
“有点正经。说说,你们到现场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案件发生在红鼎大厦10层电梯间东侧休息区观景飘窗,根据痕迹鉴定,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在场的证据,不存在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的情况。当时的监控录像也调了出来看过,伤者坠楼时,的确没有其他人。”
“真是见鬼了。”肖扬重重放下咖啡杯。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高诚嘻嘻在笑。
肖扬连看都没看一眼高诚,继续问李警员,“能确定,那个伤者的脑子没有问题吗?”
这次,换成李警员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呆愣愣的摇头,“那人的脑袋没有摔坏。而且检查证明,他出事之前,也没有被人爆*菊*花,情绪未见异常。”
打发走李警员,肖扬敲起桌子,正经起来,“你说,不是见鬼,是什么?”
高诚嗯了声,“你天天都见鬼,紧张什么?”
“不是紧张,我是想起在医院时,那家伙的样子,总是不舒服。”肖扬说,后背蹭了下椅背,似有什么东西爬进衣服里,痒的厉害,但又摸不着。
“没有那么夸张吧,说来就来。”高诚带着一丝鄙视,撇嘴。
高诚思考再三,才说,“还是亲自去现场看看。今天晚了点,明天过去。”
“好吧,听你的。这事听着挺诡异的,还是弄明白比较好。”
高诚:“我有预感,这案子不只是诡异,应该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所以说,亲自去一趟,实地去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阿诚……”肖扬的目光突然柔和起来,对面高诚忽然浑身不自在。从北极到赤道的转变似乎太快,连鬼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晚上,给陈家明拨通了电话,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几句,肖扬早早睡觉。
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整个蓝湖城雾气蒙蒙。
肖扬把雨伞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放进后座。今天他要提前到警局,文物部门的专家会一早把古墓遗骸送过来。
警局医技楼前的草坪,肖扬带领负责安全的警员,与法医组的全体人员列队集合。
不久,指挥中心打来电话,负责运送的安保中心的车子将在5分钟后到达。
肖扬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人,陈家明一脸跃跃欲试,拉拉的脸上则是一成不变的冷静。
很快,安保中心的车子在视野中出现。缓缓驶进警局,做完手续交接后马上离开。
拉拉提着放遗骸的专用金属箱走在中间,前后左右各有一名警员护卫。也许这只是一个形式,但是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肖扬与陈家明并行走在最后面,目光始终不离拉拉手中的箱子。
“这方面我不熟悉,家明,看你的了。”肖扬小声说。
陈家明用力点头,“头儿,放心。”
“你自己多注意,我手头有案子,可能没有时间提醒你,什么时候该休息了。如果你不尊医嘱,下次可就不是风疹这种小毛病了。”
“我知道。头儿,到地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