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诀(转世重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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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黄梁子就带着王石返回了客栈,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两人。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雷电劈了那四个僵尸!”道长说罢便坐下来喝茶,他的视线却停在了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口的位置。
王石也忍不住说道:“当时火花飞溅,闪得我不敢睁眼,赶紧往回跑,老天爷果然有眼,恶人是逃不出天道循环的。”
蒙古将军亲自过来给他们倒茶,低声说:“明日就该为斯热操办后事了,又要烦劳道长了。”
黄梁子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望着窗前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孟昕看了看盖着白布的少年便伤感的合上床帐,坐到了桌边,接过了嘎尔迪递来的清茶。
“道长?”蒙古男子见他傻呆呆的愣神,便大声问道。
黄梁子这才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三人说道:“斯热不愿意去阴间,他要留在罗公子身边。”
赵孟昕和道长在阴间游历过,自然相信对方所言。
“斯热在窗前?”
黄梁子点点头:“他和我说他不想走,让我帮他暂时留在阳间,他对你们很不放心。”
嘎尔迪叹了口气,就对看不见的侍从说道:“斯热,你应该早些去阴间和父母团聚,莫要再流连阳间了。”
“我已经和他讲得很明白了,但他还是坚持要留下来……我倒是可以帮他的忙。”他说完这句话,便望着蒙古将军,似乎是要争得此人的同意一般,因为斯热毕竟是人家的仆从,没有嘎尔迪的允许他是不能出手的。
还没等某人开口,赵校尉就连忙追问:“道长能让斯热起死回生吗?”
黄梁子苦苦一笑:“贫道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能随意更改人的阳寿哦,更何况我也只是个半桶水而已。”
赵孟昕很难过,他总觉得斯热是代替自己去了阴间似的,老是忍不住自责。
“若是道长能有办法让斯热留在阳间,我倒是不会反对,但这样对他好吗?”常言道阴阳两隔,阴间和阳间的人若是经常接触,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人去世后就应当去阴间生活,不再流恋阳间,只有这样才能早些投胎转世。
黄梁子思忖了片刻抬头看看站在门旁盆架上的金雕,忽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斯热暂时有个安身之处。”
王石发现他在打量那只金雕,就大胆的猜想:“莫非道长您想让斯热附在金雕的身上?”
道士点头:“你其实蛮聪明的。”
“道长您过奖了。”王石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很不习惯别人夸奖自己。
于是,第二天将斯热的遗体装入棺材内下葬之后,黄梁子就匆忙准备了法式所需的符纸和香主,打算等到日暮时分开台做法,让斯热的魂魄进入金雕的体内,金雕乃是猛禽,几乎就没有天敌,所以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跟他们一同赶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月亮刚升起,黄梁子就在客栈的后院开坛做法,恭请上天暂时准许斯热留在阳间,寄宿在金雕的体内。
嘎尔迪,赵孟昕和王石站在法坛对面静静的围观,他们很明显的看到了道长挥舞桃木剑时闪出的几缕白光,不由得连连惊叹。
蒙古将军戴着粗皮手套,让金雕站在他胳膊上,只等着一会儿让斯热的魂魄钻进它的肉身。
黄梁子在红烛上点燃符纸,大声念到:“斯热快快显形,附于金雕之肉身。”他的话刚说完,一阵旋风就从他身边刮过,超嘎尔迪吹去,朦朦胧胧的几个人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便是斯热的鬼魂。
旋风刮到蒙古将军跟前的时候嘎然而止,金雕却猛地腾起身躯飞到了空中,大声鸣叫,围绕着四人盘旋,并不急于落下。
道长就收了桃木剑对三人说道:“我和阎王爷签了十五年的契约,十五年后斯热就必须返回阴间生活,等待转世投胎,这十五年中他就和金雕共享一个身体,你们讲的话他都能听得懂,只是他不能直接开口讲人话,这也是下面的规矩。”
赵孟昕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金雕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至少斯热没有离开,还陪在他们身旁,他的负罪感总算减少了几分。
就在一行人和斯热准备重新启程的时候,狼狈逃窜的杨琏真迦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他被“恩公”掠到了一个荒无人烟,潮湿阴暗的山洞中,他不能动弹,又说不了话,这让他很不自在。
“恩公”一袭黑衣,披着麻布斗篷,遮着整张脸,让人没办法看到其相貌,但看样子应该是个青壮年男子。
黑衣人坐在他对面盘膝休憩,默不作声,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帮你解开符咒,你是动不了的……赵孟昕是我看上的人,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毫毛,可休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终于讲话了,声音时而沙哑低沉时而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好像不是活人,是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鬼怪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喇嘛膜拜黑衣使者
杨琏真迦想要开口狡辩,可努力了半天还是不得解脱,直到黑衣人转过身结了个手印,他才能动弹。
“多谢高人相救……我甘愿把赵孟昕双手奉上。”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便趴下来俯首称臣,黑衣人给他的感觉非人非鬼,倒像是魔,精怪。
黑衣人盘膝坐在石头上,冷冷道:“我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请高人明示。”他不敢怠慢,这才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在黑色布衣的包裹下,他压根就瞧不见人家的模样,但听此人讲话的口音倒像是南方汉人,身材却比南人魁梧。
“你帮我去办几件事,事成之后,我会将赵孟昕背后的龙麟刮下来送给你。”黑衣人觉得这个报酬不低了,对于修行中的人,龙鳞可是不可多得的法宝,而且这龙鳞还是人身上刮取下来的,没有龙的毒性,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性子憨直的喇嘛不禁追问:“您要拿赵孟昕来做什么?”
“这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好。”黑衣人不悦的说道,这个喇嘛真是烦死人了,但眼下他势单力薄还是需要这个帮手的。
杨琏真迦像磕头虫一样的回道:“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虽然被那几个家伙打败,但他却心有不甘,而面前的人他又惹不起,只能暂且忍耐下来替人家办事了。
这天半夜,当嘎尔迪和黄梁子都睡熟后,王石便偷偷的走进了赵孟昕住的厢房,睡觉前,他在茶壶中倒了蒙汗药,所以罗公子睡得很沉,他这才有机会摸进房里,将赵公子就出来。
即便赵公子没有明讲,他也能感觉到对方不情愿的留在罗公子身边的,其中必有缘由。为了报恩,他必须不予余力的帮助柏彦公子,让此人逃走。
为了避人耳目,王石将睡熟的赵孟昕从床上扶起来,背在背上,顺着窗户爬了下去,如果骑马离开,他们到天明时分就能走远了,即便罗鹏和道长一路追赶,也未必能马上找到他们。
总之,先送赵公子回泉州老家就好,王石是个认死理的人,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谁知好心办了坏事。
赵孟昕醒来的时候,已过了晌午,他这才发觉自己坐在马上,前面的驾着马的人竟然是王石,便惊讶的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道长和罗公子呢?”
骑马在山路上奔驰的王石答道:“他们应该也刚醒来,我昨晚在茶里下了药,就是要找机会带赵公子逃出来的,我知道您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呆在罗公子身边,您有难言之隐,我此番就是要送您回泉州的。”
赵孟昕有些懵了,对于耿直坦率的王石他不能埋怨,不能责备,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再次逃离了嘎尔迪身边,那个男人若是知道实情一定会大发雷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得不痛不痒的说了这么一句,可王石却不能理解。
回过头来问:“那天您和罗公子……我看到了,他欺辱您,用脚镣锁着您,我怎能视而不见?”
听到这话,校尉立刻满脸通红,不再解释了。
“我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南走几日就能到泉州了。”王石兴冲冲的说着,他丝毫没意识到大难就要降临在他们头上了。
若是他们真的回了泉州,他就能干脆断了和嘎尔迪的孽缘。他可以在家中休憩些时日,再重整行囊投军参战,这大概便是上天的指引吧。
他冥思苦想了一路,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点了篝火露营歇息。
王石递给他炊饼和水,轻声问:“公子还有什么心事,现在总能和我讲了吧?”
赵孟昕望着篝火出神,长叹一声:“罗鹏不是个坏人,他为我考虑过很多。”
王石很费解:“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锁着您?”
“我很难解释清楚……没有他的帮助,我是无法离开大都半步的,而且他也曾三番五次的帮助我,还救了我性命。”他没办法否定嘎尔迪的优点,那个爱憎分明的蒙古人已把自己当成了心上人,至于被锁住,不过是怕自己逃跑罢了。
王石一边吃东西一边沉着脸说道:“若是我便不会对您这么做,您不应当受这般待遇。”他认为罗鹏粗野无礼,和那些流连烟花之地的公子哥毫无区别,甚至比公子哥还可恶。
赵孟昕嚼着炊饼,尴尬的说:“我曾经想和他不告而别,激怒了他,所以他才会给我戴上脚镣。”
独眼男子惊诧的望着他,好久都没吐出一个字来,莫非赵公子和罗鹏都有龙阳之弊,而且两人还是惺惺相惜,海誓山盟的情人?
他继续说着:“如今我又重蹈覆辙,他一定盛怒不已,早晚都会追过来的。”嘎尔迪已经病入膏肓,对自己太过执着,面对这股痴迷劲儿却让他步步后退,只想逃跑。
王石试探着问道:“赵公子,我是不是做了错事?”如果赵公子和罗鹏是两情相悦,那他可真是干了件极其愚蠢的事。
他和蔼的摇摇头:“你没错……是我们错了。”
“呃……小的不明白!”独眼男子拧紧了眉头,表示不解。
“我们都在迷宫中徘徊,而你却是在迷宫外的那个人,我应当感激你才是。”赵孟昕苦涩的说,误打误撞便跳入了感情的漩涡让他和嘎尔迪都不能自拔,只能在情波欲海中浮浮沉沉,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害了那个男人。
王石还是不懂,只得低下头吃饼去了,看来确实是他做错了,他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返乡之途路漫漫兮
与此同时,在龙虎山的羊肠小道上急行的嘎尔迪心情却很糟糕,道长在后面驾着马车紧追即便是两匹马,还是赶不上他的黑马脚力快。
“将军……莫急,赵校尉只是和王石一同走了而已,我们肯定能赶上他们。”道长苦口婆心劝了一路,可前面的蒙古男子却听不进去。
金雕在他们头顶翱翔,飞得高看得远,虽然它还未找到赵孟昕和王石却已经知道两人走了哪条路,这便是斯热成为鬼之后的一点点神通。(一般佛教界普遍认为鬼神皆有五通:都有五种的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嘎尔迪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咬牙,是他一时疏忽才让柏彦趁机溜走,怪只怪自己太仁慈了。
看着坠入爱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