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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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都不懂幽默。”
看多了歌词,听歌的时候也会自己改编几句,类似“给我一杯矿泉水,换我一天不口干”,但是一首倒从来没有过。
顾明远又在边做饭边哼歌了,这是他的习惯,不过,歌词乱七八糟就是了。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下雨天》,这首怎么样?
……
“亲爱的,我改编了两首歌,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我清清嗓子:“下雨天了怎么办,就撑把伞,不敢打给你,因为怕被雷劈,为什么打雷的声音,变得好响亮,喧闹的场景,做你的代替,陪我听雨滴,晴天让人越来越期待,谁和我一样,等不到天下雨,爱上你我总在学会,打伞的姿势,一个人撑伞,一个人落泪,一个人好累,怎样的雨,怎样的夜,怎样的我才能不被雷劈,雨要多大天要多黑,才能够有你的体贴,其实没有我你根本会被雷劈,结局还能多明显,别说你会难过,别说你会改变,被雷劈的人不用道歉。”
他笑得前俯后仰,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我并不觉得有多好笑,不过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作品,当然希望得到认可。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下一首呢?”
我左右摇晃:“夏年快乐,宝贝快乐,顾明远你就是我的……”
还是这首更合他心意吧,瞧瞧,连眉毛都在笑。
我之前和他因为称呼问题吵了好一阵。
“老婆?”
“恶心。”
“为什么,这多好啊。”
“我不是女人。”
“媳妇?”
“放屁。”
“为什么,这多亲切啊。”
“我没嫁给你。”
“夫人?”
“驳回。”
“娘子?”
“别学那些穷秀才,酸死了。”
“老伴?”
“呸!我还年轻着呢!”
“哪有那么多讲究?”
“你敢用刚才那些名字叫我,我马上走。”
“唉,谁叫我娶了个这样的人回家呢?”
“娶!娶你妹!再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你是最好的。”
“我想到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亲爱的小年宝贝。”
“……太长了,你把这三个词拆开。”
于是乎,亲爱的,小年,宝贝就这样诞生了。
8
8、8 。。。
“啦啦啦,亲爱的陪我去逛街啦~”
“停止你那首幼稚的歌。”
我对那些可爱的小玩意一直很感兴趣,刚好Feast要推出新的饭后甜点,于是,夫夫携手逛街去。
“亲爱的,你吃奶油没关系的吧?”
“我每年都吃,你说呢?”
“那亲爱的你慢慢看,我等会回来找你。”
“朕准了,顾将军就快去奋战吧!”
烘焙市场洋溢着浓香。
蛋糕。
淡绿色的抹茶粉铺在蛋糕上,描绘出各种形状:圆形,抹茶粉从上下分层,上层浅绿,下层深绿;正六边形,整个是纯色的,旁边和顶部有绿叶点缀;正方形的稍微大一些,两层淡绿中间夹着一层米白,交叉的巧克力棒搭在状似洋葱的装饰物上,旁边闪着两颗桃红的心;半圆形,白绿相间,像蜗牛的壳一样绕着圈圈。
我不太喜欢提拉米苏。深棕色的外表,浅棕色的蛋糕,还夹了奶油,看了就没食欲。
小块的布朗尼蛋糕,白色的六角星花瓣;膨松的戚风蛋糕,颤颤地站立。
过了几个柜之后是小巧的布丁,仿佛一个个弹跳着的小精灵,要从柜子里飞出来。草莓布丁,红色的三角形胶状物质;红枣布丁,色泽深红,蜜汁溢出;焦糖布丁,像蒸得半熟的水蛋;桑葚西米布丁,看起来更像中式糕点。
面包。
普通的白面包;黑麦面包,不对我胃口;全麦香蕉面包,密密麻麻的小孔;椒盐面包,卖相不怎么样;千层酥,微焦的外皮,内里数层褶皱,我喜欢;酥油面包,油腻腻的,不感兴趣;面包圈,有光秃秃什么都不放的,有整个都涂满巧克力的;有一半巧克力一半正常的,还有再巧克力上喷上奶油的,小时候经常拿个手指抠在中间的孔转圈,结果是飞出去便宜了邻居家的大狗;海鲜三明治,创新得有点奇怪,不想试。法式面包,顾明远的最爱,据说搭着不辣的咖喱吃风味特别好,嗯,改天叫他做给我吃。
糕饼。
碎芝麻铺盖,表面刻出三条印痕的老婆饼;扇形的可丽饼,馅各式各样:虾,玉米,火腿,金针菇,桔子,奇异果,草莓,柠檬,巧克力,青瓜,番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材料,我估计不太正宗;被一片叶子裹住的樱花饼,有点像年糕,淡粉色,外形精致小巧。
真是个好地方,怪不得顾明远一直怂恿我来。
看到津液横生,实在饿得不行,我找到顾明远,下巴搁到他肩上。
“我饿了。”
他刮刮我的鼻子:“那么快?”
我不管:“饿了饿了……这里的东西这么好吃,你故意的……把我饿坏了你不心疼啊……”
“我们等会去吃蛋糕。先帮我把东西搬上车。”
动物奶油。
“植物奶油产生反式脂肪酸,对心脑血管不好。”
面粉。
“这个不用问了吧。”
抹茶粉,慕斯粉,芝士,樱桃,还有,酒?
“新甜点我想加点酒进去试试。”
“好不好吃啊,会不会有客人不喜欢啊?”
“点餐时我会跟他们说明的,”他停了停,“小年,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女主人的自觉了,真贴心,为我们的小店着想。”
“谁是女主人啊?”
“好好好,不是女主人,是男主人的男人,行了吧?整天那么冲,像个炸弹似的!”
我挑眉:“我才是男主人。”
“意思都一样,你喜欢。反正有酒,你不许吃。”
“切,谁说我要吃了。”
我们点了一个香橙蛋糕。绚丽的花纹,还有4颗大草莓,顾明远推荐的,应该不会华而不实。
“你说,我为什么要点香橙蛋糕?”
他突然发问。
“还能为什么?”我埋头苦干,“好吃呗。”
“还有一个原因,香橙蛋糕的物语是——等待。”
花语我就听说过,哪有什么蛋糕物语的!
他注视着我,若有所思:“你说,我在等什么?”
“啊,这个蛋糕还真不错。”
我故意岔开话题。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下去,然后,消失不见,又恢复平静。
你在等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只是现在,我还不清楚自己的答案。
9
9、9 。。。
我们家附近有一个公园,15分钟的路程。早上经过的时候,有很多老人在耍太极练长剑,他们小小的孙儿在一旁的儿童设施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还有几个围着公园狂奔的人。
某天傍晚,家里停电了,于是我们在Feast吃完饭,携手同游。
秋天已经到了,风吹落,蝴蝶翩翩起舞,铺满一地的金黄,清洁大婶很困扰。
“多漂亮,”我感叹,“扫走了多可惜。”
“别啊,人家清洁大婶的工作量增加了,而且人家也要吃饭啊!”
没情趣!煞风景!
这个季节很舒服,风不再是将人烤熟的炙热,微凉,却不寒冷。湖边的树下有几个少女在看书,我瞟了一眼,不禁笑出声。
“有什么这么好笑?你不会是看上祖国的花朵了吧?”
“去你的!有你这个祸害在还不够,我还去祸害祖国的花朵!倒是你自己,别那么招女学生,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饶不了你!”
“我那是工作需要!”
“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工作需要的!”
“我不跟你吵,”他用手扇了扇,“说吧,究竟什么事,笑成那样。”
“刚才她们书上有首诗,是卞之琳的《断章》,你应该听说过吧?”
“哦~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是这首吧?”
“嗯。我读高中的时候,女生宿舍有个宿管,猥琐好色,抓规矩抓得死,和女生说话的时候是看着人家胸部的,深受女生讨厌。然后,我和我同桌有一天无聊,就改编了两首诗,一首是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另一首就是卞之琳的《断章》。”
“哦?”他被我挑起了兴致,“说来听听。”
“新藤绿树昏灯,小桥臭水石凳,今道东风大楼,夕阳西下,浴室门外宿管。”
“没那么夸张吧?”
“具体的我可不知道,”我摆手,“我已经很多年没和他们联系了。”
“你的文笔还真是不怎么样。”
我瞪他一眼:“不许你这样说我,老子好歹也是新闻工作者。”
“那,卞之琳那首呢?”
“我同学那首是:你在浴室里洗澡,浴室外的人在看你,视线覆盖了你的身体,你映入了别人眼中。”
“淫*荡!”
我继续说:“我的是:你在浴室里洗澡,浴室外的人在看你,冷风颤抖了你的身体,你温暖了别人的梦。”
他从头到尾地打量着我,开口:“行啊,小小年纪就思想不良!”
“你才思想不良!你是泡黄河水长大的!”
“是吗?”他勾起狐狸的笑,“那今晚让你喝喝黄河水,怎么样?”
我警惕地后退:“你别过来!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放心吧,亲爱的,我~会~很~温~柔~的~!”
“信你才有鬼!你哪次不是把我折腾到下不了床才罢休的!”
……
“哎,你那个同学,以前是不是和你好过?”
“没有,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是同志啊!人家喜欢女的!而且那时候我还没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呢。”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学。”
“哦……那,比我晚一点呢。”
他忽然笑了,有些许无奈和沧桑。
那一定是另一个复杂而心痛的故事。
10
10、10 。。。
“亲爱的,明天有计划吗?”
“明天?”我想了想,“没有。”
“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吧。”
“不去,没兴趣,浪费钱,想睡觉。”
“免费的。”
“哦?”
“不信你看。”
他拿出两张票,在我眼前晃。
我接过:“从实招来。”
“我的仰慕者送的。”
“说,实,话。”
“好啦,”他举手投降,“其实是我有个朋友在温泉村工作。”
我怀疑地问:“真的?”
“小年,你什么都好,就是整天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切!
“朕准了,顾将军去打点行装,明早出发。”
“臣遵命!”
说实话,我还没泡过温泉。
小时候家里根本就不让去,长大了对于温泉的渴望也就渐渐减少,这是自然定律。
就像你很想得到某样东西,等你得到了,它反而不是那么珍贵了。
“我不信!”
“是真的,”我就知道会这样,“没去过。”
“怎么看你也不像那么OUT的人啊。”
“……我OUT了还真是对不起。”
我换好浴巾出来的时候,顾明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收回你那色迷迷的眼神。”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他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