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话晴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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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韶矽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江韶年何其熟悉,知道火候已到,松开双唇,等同给了对方一次释放,江韶矽双目微闭,头颅后仰,大口大口的喘息,玉白的面颊上春潮涌动,一片红润,手指松懈,禁不住柔软的环住了江韶年的背脊。
江韶年握住了对方的腰肢,他太了解江韶矽的身体,故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慢了下来,刻意厮磨。他不信,在这样的时刻,江韶矽会执拗下去。
果然,江韶矽睁开眸子,眼睛泛起了水气,喘息都不均匀了,牙齿轻咬下唇,有着一股哀求之色,他内心是清明的,甚至带着点痛,可是身体的反应由不得他,他向来务实,心情这种东西太虚,还是先解决了欲望最为实际。
江韶年许久未碰心爱之人,内心也是十分激动的,当下只逗弄一番,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此刻江韶矽示了弱,他的目的达到了,登时一鼓作气,伏在对方的身子上,狂风疾雨似的冲刺。两个人都有些情难自制,喘息声此起彼伏。
及至巅峰,江韶矽受不住了,搂紧了江韶年的颈子高亢叫道:“哥…哥…哥!”
情潮退去,世界恢复了清净,江韶矽带着腿间靡靡之色瘫在鲜红的喜床之上,红烛已燃烧大半,烛泪滴了满桌,房中涌动着情事的气味。
江韶年要倾身去吻他,他侧头躲开,模样颇为冷淡。江韶年也不气恼,伸手摸了摸江韶矽的腿间,湿漉漉一片,指尖黏腻,他故意把手指放在了江韶矽的鼻子下面:“这是我和你的味道,掺和在一起,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了。”
江韶矽转过头来,目光冷然:“做也做完了,你走吧。”
江韶年无赖似的往床头一靠:“不走,今晚干完了明晚接着干,明晚过了,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在阮家,就在你这张婚床上,天天干,不分白天黑夜,干到你跟我回去为止。”
江韶矽本是内心苦楚,听闻此言,顿觉眼角抽搐,白眼一翻,背过身去咒骂了一句:“累死你!天煞的精尽人亡!”
江韶年低头含住了江韶矽的耳朵,含糊而暧昧的言语:“不知道是谁说过,要死就这样死。抱在一起干死,我愿意。”
江韶矽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抬脚把江韶年踹下了床:“滚!流氓!”
江韶年锲而不舍的爬上了床,一掀被子钻了进去,接着要把江韶矽也搂进被窝,结果江韶矽捞着衣服就要下床,两个人拉扯不断,江韶年终是怒了,掐住对方的脸颊又按在了床上:“江韶矽,你他妈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否则我就把你拉到大厅里去!”
江韶矽直眉怒目,瞪着江韶年口齿不清恨恨说道:“江韶年,你要不要脸!”
“你再敢动一下,老子今儿个就不要脸了,你信不信!”
江韶矽登时安静下来,他信。他泄了气似的瘫软在床上,头一侧,眼睛泛着一股子哀怨之气,又怕江韶年看见,抬手遮住了双目。
江韶年就任他这样躺着,自己也躺了下来,搂住了弟弟的腰身,把脸埋在对方的颈间,喃喃说道:“杜靖棠死了,我借日本人的手杀了他,他打你的主意,我不喜欢。”
江韶矽惊然,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想要侧过头来质问,却被江韶年搂紧了:“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儿。”
杜靖棠死了,这是江韶矽始料未及的。他以为杜靖棠不来赴宴是顾忌阮富山,毕竟阮富山和胡万七关系密切,哪知人居然死了。他的脑袋一时反应不及,脸色惊讶,惹得江韶年一阵不高兴:“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像他死了,你很心疼似的。”
江韶矽掰开了江韶年的手,坐起身来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韶年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手指抚上了江韶矽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撩着:“没什么。不过是弄死一些我不喜欢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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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自然有始无终,众人面色诡异,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纷纷拱手告辞。阮富山尴尬至极,只得掩耳盗铃一般匆匆解释:“江团长和阮某的贤婿存在一些误会,年轻人嘛,打打架。哈哈,各位担待,各位担待。”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愈描愈黑,众人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急忙错开了话题。
“谢谢阮老板招待。今日大喜之日,咱们还是赶紧给两位新人让出时间。”
“对对对,春宵一刻值千金,万不能扰了两位新人的洞房花烛夜,哈哈。”
沈琴维还来不及和阮富山告别,只见韩苏铁青着一张脸疾步往外走,他也顾不上阮富山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韩苏,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肘子:“你去哪儿?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怕是有失礼数吧。”
韩苏回过头来,冷然应付道:“我还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
沈琴维登时显得不悦,又不好当众发作,故而走近了压低声音说:“刚才不是说好了今晚去我那里的么…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在我那里过夜了…”
末了,他倾过身去在韩苏耳边暧昧的嘟囔了一句:“我很想你。”
韩苏此刻没有闲情逸志和沈琴维扯这些情调,他心里实在烦杂,果断的推开了沈琴维的手,神情肃然,口气冷硬:“不是时候。军务紧急,替我向阮富山致歉,先行告辞了。”
没有再理会沈琴维的反应,韩苏疾步而出,跳上汽车匆匆离开。
汽车开到七福街附近的埋伏点,分队的小队长巴巴的跑了过来,望着面色深沉的韩苏,低头匆匆汇报:“参谋长,我们派出去的人来报,江团长…没有参与此次行动。我怕贸然出击会打草惊蛇,暂时压下了原定计划。”
韩苏在夜色中眯起了眼睛,天幕刚刚降过雨,夜凉如水,他的衣衫单薄,寒气从外侵入内,一颗心冷到了极致。
小队长眼巴巴的静候下文,韩苏出口倒是淡然,简简单单两个字:“收队。”
韩苏的清秀脸庞在一闪而过的车灯下显得冷冽,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路上一言不发。司机不敢询问,闷着头把人送回住宅。旁人瞧着韩参谋长十分克制,殊不知韩苏的手掌握成了拳,若是在亮处,白皙的手背上连青筋都清晰可见,他的内心早就波澜大作了。
他不由的想着,江韶年真真是走运,若是此人晚上那么一步,在这个如墨夜色中一定将其围剿在七福街,和龙门一派一起毙命。
韩苏料想不到江韶年会临时起意去赴阮家的晚宴,在大厅内见到江韶年的那一刹那他的血液凝固,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寒得彻心彻骨。幸而手底下的人机灵,没有贸然发兵,否则依江韶年和他之间的计划与交易,对方一定有所察觉。
司机把人送到了家便匆匆离去,韩苏在下人的簇拥下进了大门,他抬头望了望夜幕,深如古井的眼眸闪过上一丝波动,江韶年,既然你逃过了一劫,那么按原计划,先送汪亦白一程吧。
翌日,江韶矽醒来之时,江韶年已经走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哈欠,忽然露出一个很嘲讽的笑容,呵,昨夜还说着天天来阮家,结果天一亮人就不见了。
他错过了早膳,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又加之昨日饮酒,头疼的厉害,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下了楼便立刻高声唤道:“周佟,周佟!”
周佟一路小跑迎了下来:“四姑爷,您醒啦。”
江韶矽眉眼一瞪,反应不及:“你叫我什么?”
周佟赶紧低头回应:“四姑爷呀,您和四小姐成了亲,按规矩…”
江韶矽不耐烦的打断道:“难听死了,以后还是称呼五少爷吧。”
周佟面露难色:“这…”
江韶矽倒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接口问道:“父亲呢。”
“老爷和二少爷去了工厂,这才走了没多久。”
江韶矽迈步去了小厅:“备饭,我要饿死了。”
下人背地里瞧着江韶矽,均是一脸鄙夷,明面上却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片刻之后,丰盛菜肴一一上了桌。江韶矽顾不得其他,先填饱了肚子再说,登时狼吞虎咽起来。
阮陌寻这样的混世子弟自然也是个晚起的,寻着味儿就找来了,本以为是父亲和哥哥,想要调笑一番,哪知入眼却是江韶矽,竟张不开嘴了。
江韶矽一见阮陌寻,方才的郁结之气烟消云散,急忙唤道:“三哥!”
阮陌寻对江韶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原先与对方是最要好的,事事相让,处处护着,真真待江韶矽是一个亲生弟弟相看,现如今阮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加之下人的风言风语,以及昨天宴会之时发生的事情,令他不自在起来,他又不是个傻子,在风月场合混迹已久,染了桃色似的事态早就了然于心。
两个人第一次静默无声的一同吃饭,江韶矽察觉出三哥的异样,心里自然不好受,不禁怀念起阮陌寻以往的谈笑风生。
这沉默的气氛倒是被阮陌婷给打破了,话说这阮陌婷昨夜着实被吓住了,婚房被占,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家中睡客房,一夜无眠,丢了脸面,又气又恼,最主要的,还是怕江韶矽不要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彻底没了着落。
她屏退了下人,一屁股坐在江韶矽的身旁,趾高气扬的抬着下巴,斜眼瞥着对方:“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也没打算管你去找谁,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你时刻记住你是我的丈夫;第二,就是去找那些个男人们,你也得学会避人耳目;第三,我不准你有离婚的念头,你和我是拜过堂的,你已经娶了我,就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江韶矽被她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一顿饭也吃不清净,当即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又没说不要你。”
这一句话噎得阮陌婷说不下去了,讪讪偏过头去。
阮陌寻抬头瞧了瞧五弟,又瞧了瞧四妹,忽然悠悠叹息:“本来挺简单的事儿,让你们弄得这么复杂。”
二人均是不解,齐刷刷的望着阮陌寻,阮陌寻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两人:“你们俩愿意结婚,不过是各求所需,在这个前提之下,各玩各的,岂不更好。反正脸面都丢到不知道哪座山头上去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阮陌婷柳眉一皱,很是不乐意:“昨天闹那一出戏的人,可不是我。给阮家丢脸的人,自然算不到我头上。”
江韶矽还没来得及反驳,倒是阮陌寻先开了口:“你要是不怀这个孩子,哪会结这个婚。我看五弟是被逼无奈的嘛,谁愿意给别人当后爹啊。”
这话如同导火索一触即发,阮陌婷当即摔了碗筷,摔得不过瘾,干脆不顾汤汁滚烫,手臂一扫,杯盘碗筷一起落地,刺耳的脆响引来了一众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