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的圈子 by: 草也曲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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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如此害怕,就像那天怀抱着沾满鲜血的李远,心脏被惊恐吞没了。
“远远……”
绝对——不要再放开你——
不顾李远拒绝,邹禹童扳住他的脸激吻起来,撬开李远的牙关,横扫进去。
“唔……你……”
这是要做什么啊?
唇被掠夺,李远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心酸的泪水……
第19章
有的人很自私,心里面装的只有他自己,即使他很爱很爱一个人,他也不会为了那个人打乱自己的人生规划。
他可以在你的面前痛哭,也可以在你的面前低声下气哀求,他甚至可以降低姿态,委身在下方,但他始终要为自己保留私人空间,他仍然是要结婚要生孩子。
李远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从做完以后他就没再出声,如果不是触摸到他低温的身体,邹禹童几乎要以为他停止了呼吸。
“远远……你睡了吗?”
大白天的,谁睡得着呢?
而且刚才又做了那么激烈的运动,邹禹童难道不累吗,还有力气找话题?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邹禹童伸出手臂,将李远从背后搂住。
“我们死也不要分开。”
怎么可能呢?
李远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更何况要他张嘴说话。
“好不好啊?”
不好!
李远拒绝,难道邹禹童以为一次肉体关系就可以换他再次沉沦?但是他也没有把这个答案说出口,仍在床上装死。
“嗯……好疼啊……”邹禹童突然惨兮兮地哀号,手也松开李远去摸自己的屁屁。
我明明没有弄伤他啊。李远疑惑地睁开眼睛。
是他自找的,我又没想要跟他做,他自己硬要坐上来,关我什么事!
翻过身,皱眉问道:“你转过去,我帮你看看。”
“嘿嘿,又不疼了。”抱住他欢喜地亲吻,一边说着:“远远,我爱你……我爱你……”
可是,这爱来得太晚,李远已经不想再爱了。
邹禹童担心李远的身体,三天两头往李远这里跑,房东老太太每次看到他都要夸赞他一番:“小伙子真好,又来给你哥哥做饭?”
哥哥?
李远不悦,眉间的皱痕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老太太继续说:“好好劝劝他,别让他再想不开,啊?做家人的就是要给他鼓励啊。”
在被邹禹童发现的前一秒,李远一个转身,离开走廊回到屋里。
邹禹童开门进来,看到他坐在桌边发呆,将食材放在桌上,搂住他的肩膀,亲热地问:“怎么了?不高兴?”
“你天天来这里不嫌麻烦吗?”
“你不准我来才麻烦呢。”捧住他的脸又唇舌交缠起来。
邹禹童又开始宠爱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宠溺,整天整天抱着他坐在怀里也不会觉得累,嘴巴一天到晚不肯从他身上撕下来,像是怎么也抱不够,怎么也亲不够。
有的时候邹禹童也会留下来过夜,没有在逼他做那种事情,单纯地抱在一起睡觉。
他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好,慢慢也就习惯了邹禹童以这种“弟弟”的身份长期进出他的住所。
秋天就要过去,天渐渐寒冷,路边的大树举着快秃掉的枝干对着天空。
他常常手脚冰冷,睡觉时盖了两层棉被仍觉得冷,非得邹禹童紧紧箍住他,缩在他的怀里才能安稳睡去。
那天半夜,他不知怎么浑身盗汗,秋衣也被汗水浸透,无端从睡梦中醒来了。才睁开眼睛,手机就开始叫,把邹禹童吵醒来,帮他递过来让他接听。
“远远,别怕,告诉禹童发生什么事了?”
接完电话他就哭了,被邹禹童搂住惊颤的身体,脸色苍白地说:“死人了,死人了……”
过世的老人是他的二奶奶,他自己奶奶不在后,就是这个二奶奶最疼爱他。
第二天跟李艳通了电话,她已经知道噩耗,于是商量了明天一起坐火车回老家。
晚上看到邹禹童带了一大包进来过来,他诧异地问:“你想干什么?要住在这里帮我看家?”
“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了要永不分开的。”邹禹童信誓旦旦。
“是参加葬礼又不是婚礼,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凑热闹,我是怕你一去不返。”
李远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是打算这次离开后就再也不来T城了,被邹禹童戳中了心思,他不想狡辩,转身进了房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邹禹童气呼呼地跟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你休想一个人走掉,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紧跟你!”
“随便你。”李远懒得管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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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坐,我要跟我姐一起坐。”李远踹了一脚邹禹童。
“我……嗯……”邹禹童扭扭捏捏,面露凄苦,李艳摇摇手:“不要紧,不要紧,我坐在这里很好,别换了。”
“呵呵。”邹禹童点头傻笑,李远瞪了他一眼。
李艳看看对面的弟弟和他的朋友,心里有些惋惜李远没有带女朋友回去,拿起邹禹童刚才递给她的杂志翻阅起来。话说,李远的这位朋友还真不是一般人,模样好,人也挺细心,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参加葬礼。
从T城坐火车到李远的老家,大约需要七八个小时,他们一行三人是吃过了早点登上七点十四一班的列车,如果不出意外,在下午四点就可以到家。
列车行驶了没多久,邹禹童突然问对面的李艳:“姐姐,你想吃什么水果?”
姐姐?!
李远的手藏在衣服里,在底下狠狠掐了邹禹童的大腿一下。
“啊呜——”邹禹童在众乘客诧异的目光中,狼狈地跳起来,泪眼蒙蒙,委屈地看着正悠然自得翻报纸的李远。
“小童你没事吧?”
小童?!
李远翻报纸的手霎时顿住,惊讶地瞪住李艳,她什么时候和邹禹童变得这么亲热了?
“没事没事。”邹禹童连连摇头,把行李包搬到座位上,拉开拉链掏出一包一包新鲜的水果,看得李家两姐弟目瞪口呆。
洗好的苹果、黄澄澄的橙子、进口的香蕉、保存完好的火龙果,还有切成块状装作保鲜盒里的菠萝……
“你不会告诉我这里面都装的这种东西吧!”李远惊得嘴巴可以塞进去鸡蛋。
“不是啊……”邹禹童摇头。
还好。李远嘘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哪——你自己看。”邹禹童拉开包口将里面剩余的诸多餐盒袒露出来,李艳吓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天啊,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李远无奈地感叹。
“我是怕你——你们,吃不惯车上的饭菜特意做的欸。”邹禹童“啧”了一声嘟起嘴巴,“我还准备了玉米沙拉和火腿三明治……怎么啊?你不喜欢喔……”
“喜欢,非常喜欢。”
李远咬牙切齿,觉得此刻的邹禹童像白痴一样,为了讨好他姐像只哈巴狗,讨厌死了!
恶梦还得接着做,邹禹童一点不知收敛,举手投足尽显对他的特殊照顾,幸运的是李艳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只当他们是极度要好的铁哥们。
在邹禹童非要逼着李远吃掉他用叉子喂过去的菠萝块时,李艳哈哈地笑起来:“小童,你对我们家李远真的好好喔,你女朋友不会嫉妒吗?”
李远倏地沉下脸,哼了一声,脸“唰”的一声别过去望着窗外。
“呵呵……姐姐你说笑了。”邹禹童尴尬地举着叉子,为停留在空中未送出去的菠萝哀悼。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唉……
第20章
邹禹童终于见到李远的家乡,不是他继父的家而是他童年时代居住的小集镇。
邹禹童兴奋的张望,目光应接不暇,这是李远曾经上学走的小路,这是李远曾经玩乐的操场……邹禹童眼里的激动太过于猛烈,李远和李艳都好笑地看着他。
“远,好棒喔。”
李远和李艳也是多年没有回故土了,集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依稀在几处残破的建筑物上看出当年街道熟悉的影子。
他们是第二天清晨赶来参加葬礼,前一夜被继父留了一晚,母亲已经先行过来了。慢慢走着,虽然三人心情各有不同——邹禹童只是兴奋,李艳深感物是人非的悲哀,李远则目光忽闪,忧心忡忡,但三人因为舟车劳顿神色都显得有些疲惫。
远远的,李艳看到灵堂外面与人说话的母亲,一手拿着手帕不时揩眼角,李艳心里酸涩,泪水滚滚而下,大声换到:“妈妈!”首先跑过去抱住了微微佝着背的女人。
“不要哭不要哭。”女人拍拍李艳的后背,“这是喜丧,不要哭,唉……”
“嗯。”她重重点头,触目到后面的年迈的爷爷,眼泪仍是忍不住,咬住嘴唇去灵堂磕了头。
李远是男人,忍住了没有掉泪,被母亲拉住手询问了一番:“怎么瘦了这么多?”
“哪里有瘦,我一直都是这样。”他顺便把邹禹童介绍给了母亲认识。
李母心中奇怪,但没有表现,夸了邹禹童漂亮的小伙子,带他们去隔壁的茶厅休息。
邹禹童生来就是要被人喜爱的,只是短短几分钟,只是甜甜叫了李母几声阿姨,李母就放下疏离和比儿子好说话一百倍的邹禹童拉起家常起来。李远看不惯邹禹童哈巴狗的模样,也不喜欢母亲用看自己儿子一般的眼光来打量邹禹童,心情不悦,出去同奶奶的孝儿孝女在灵堂一起悼念。
邹禹童趁机打探李远小时候的趣事,李母只道邹禹童是儿子的特殊朋友,也不做隐瞒,将李远儿时各种各样的糗事尽数爆出。作为回报,邹禹童也讲述了李远在T 城的日常,但隐去了李远所受的委屈以及自己种种劣迹,更是将自己幻化成李远的至尊好友,对李远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从而深得李母喜爱之心。
这方田园之地,民风淳朴,善良的李母根本没有想到邹禹童是个大骗子,她儿子掩藏在表带下的疤痕就是为他所伤。
“明天凌晨才送去火葬场,这下午你们要是无聊就去街上走走。”
李母有许多贴心的话同李艳说,但想到李远和邹禹童可能会觉得无趣,便告知他们不是必须得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邹禹童嘴里说着没关系,心里可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