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第1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被降职再调任到前线。
知道石诚跟进来了,不声不响的在他身边坐下,他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没敢去看他的眼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低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石诚只是微笑的着看他,他此刻就像一个被私塾先生教训过的孩子,回到家却不敢跟父母坦诚。过了好多年,这个人还是自尊大于天,一点都没变,并且,脾气还是那么坏,坏得简直想让人捧在怀中狠狠蹂躏那张缺乏表情的脸。
石诚知道他是个别扭的孩子,只是搂过他,捧着他的头,嗅着他发丝之中硝烟的气息,轻道:“既然是他先挑起事端公开宣战,错不在你。”
元清河抬起头,担忧的看着他:“我有可能会被撤职。”
既然知道会被追究责任,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会克制一点?果然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吧!石诚无奈的看着他,淡笑道:“没关系,撤职了我养你啊!”
元清河愕然的看着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石诚推进浴室。石诚取来医药箱,见元清河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冲他一挑眉:“用不用小的来为您宽衣,少爷?”
石诚转身往浴槽里放热水的时候,听到那人窸窸窣窣的脱下衣服,他直起身,后背就落进那人赤/裸的胸怀里。
反应过来的时候,彼此的唇齿已经纠缠在一起,他的手正一粒一粒的去解他的扣子,衣物尽数滑落在地,之后就被带着跌入热水中。
其实并不是非要背着他去做那些事,那些地下党的生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当年对叶之章等人的一句承诺,使得他再一次违心的帮助了他们。但是做过这件事之后心中衍生出的愧疚和自责使石诚更加不敢去面对他的温柔。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对不起……
背对着那人一遍遍的默念,直到被身后的人扶着腰压向他胯/下那处昂扬,身体一点点的下沉,被他强行迫开的感触清晰的自尾椎处传来,一部分热水一起被压了进去,将他熨烫得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迷醉的低吟,按着那人膝盖的双手一抖,身体猛地沉下去,带着痛苦与满足,将他完完全全的吞没,坐在他强韧有力的大腿上。
终于被他强势的楔入柔软紧致的身体深处,身后那人长久的保持着这个动作,伏在他肩上长叹一口气。氤氲的水汽将他们的身体蒸腾成粉红色,石诚仰着脖子在努力的适应他的入侵,低垂的睫毛上沾染了水滴,脸上的表情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
他突然明白,外面的一切都跟自己毫无关系,哪怕身败名裂,哪怕烽烟四起,哪怕沧海桑田,只要他在这里,在他身边。
察觉到石诚难耐的寻觅着什么,濡湿的睫毛以极快的幅度扇动,双手伸到背后胡乱掏摸,气息短促而不规律,紧咬着嫣红的唇,眼神迷离的望着他,像是一种哀求。元清河敏捷的捕捉到他意识混沌之中抓挠过来的手,却被他反手抓住,直直按向自己身下。
他无奈的笑了,目光一沉,在握住他那处粉嫩秀气的j□j同时开始了动作,拍击声与水哗声响彻浴室,夹杂着某人断断续续的低吟。
数度欢愉,石诚瘫软在他怀中,两个人依旧坐在微凉的洗澡水里,长久没有说话。
“不从军也好,当一个平民百姓,岂不是逍遥自在?”元清河将他紧紧圈进臂弯里。
石诚有气无力的斜了他一眼:“没出息,胸无大志。”
因为胸中只有你,他圈紧了他:“刚才不是还说要养我?”
“你流血了。”石诚一眼看到他右臂被染得血红的绷带,这才记起跟着他进浴室的使命,挣扎的想要站起身,却被那人按住。
“别走。”元清河疲惫的将下巴搁在他肩上,闭上眼,“就这样让我靠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经典的浴室play,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节操掉尽……
☆、第 74 章
十二月份,政府顺利还都南京,同时,对李司令和元军长的处分也下来了。
李今朝因滋事挑衅被撤去南京卫戍司令一职,元清河因看守承平县监狱失职,并与前南京卫戍司令发生军事冲突,在革命军中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两军一同被驱逐出中央军,编入东北边防军,调往热河驻防。
此去路途遥远,第九路军和十九路军分批次开往热河,但是两位军长是坐的同一辆专列,从南京去北平,再从北平转车到承德,到了承德,就离东北军的大本营不远了。
浦口火车站,众将士已经坐在车中等候,元清河默然的看着石诚,他知道车窗中所有下属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因此他不能做出任何惊世骇俗的举动。
“我要走了。”他想说些更能让那人记住的临别赠言,搜肠刮肚那些酸腐的诗词,末了却只说了这么一句。
石诚点点头,双手按在拐杖上,站得笔直,微笑着看他。这一次,他终于要离开自己,去到一个更遥远的地方。
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远,远到隔了千山万水,也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久到遥遥无期。
元清河一步三回头的登上火车,坐进一个靠窗的座位,远远的凝望着他。
“怎么、还恋恋不舍起来了?”李今朝一行姗姗来迟,他示意江坤城和韩月明将行李先送上车,江坤城走到石诚面前,放下行李,握了握他的手,怅怅然道:“大哥,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石诚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也是。不过有今朝罩着你,我倒不担心,好好干!”
“我知道。”江坤城咬着下唇点点头,提着行李上了火车。
空荡荡的月台上只剩下石诚和李今朝并肩站在那里 。
车厢里元清河一看见他,脸色立刻就不对了。
石诚用眼神制止了正要挤下车的那人,表情镇定自若,目光与元清河相触,却压低声音对李今朝说道:“叶老先生父女,我已秘密转移去苏州,暂时还算安全。”他能肯定这个距离,元清河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肯加入我们?”李今朝好整以暇的点燃水烟。
“帮你们,是早先对你们的许诺,我没有食言,但是,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今朝,往后你们好自为之。”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会怎样?”李今朝用烟袋指了指火车上的元清河。
石诚垂下眼睑,苦笑道:“迟早的事。”
李今朝咋摸出他话语中的意味,淡淡一笑:“你倒是看得开,不过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石诚叹了口气,不愿意再继续那个话题:“今朝,北方混乱,日本人蠢蠢欲动,此番一去,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你要小心。”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我担心?”李今朝看着他,表情颇为意外。
“当然,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保下来,没理由不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石诚似笑非笑。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在战场上兵刃相向,你会怎么做?”
“今朝,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李今朝喷出一口笔直的烟雾,抬眼笑着望了他,“我已与他势不两立,假如有一天,我将他击垮,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石诚倏然望向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下去,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眼中就重新凝聚了笑意,声音却冰冷刺骨:“我不会给你击垮他的机会。”
“你对我真残忍。”李今朝再度擦燃一根火柴。
“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石诚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是一种凛然的警告。
果然,这才是张石诚。如果自己有难,他将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可靠朋友,但如果想要动元清河,那他将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可怕对手。这个结局,他早该预料到的。
李今朝抽了一口烟,不再说话,两个人的目光一同望向车窗后的那人。
最后,李今朝将烟锅在墙面上磕干净,叹了声:“我要走了,小东西,你多保重。”
直到李今朝离开,元清河的脸色才好看了点,在车窗后朝他挥手告别。
火车拖着白色的烟和悠长的鸣叫之声远去,卷起纷飞的枯叶,石诚长久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月台上,站成薄暮之中的一张剪影
东北军是革命军中目前实力最为强劲的联军,虽然在从满洲国仓促撤离的时候有一部分军队投靠了日本人,但并不妨碍它响当当的名声。军中将士大多是北方人,因此对这两支从南方过来的队伍无不投来探寻的目光。
不过都是男人,所能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战争和女人。不出一个月,这两支南方军队就和一群豪爽的北方汉子打成一片,只有一个人例外。
元清河从来不在大食堂里吃饭,几千个人,全都闹哄哄的挤在空旷的大食堂里,一边吃饭一边高谈阔论,嘈杂得几乎把屋顶掀翻。
开始,几位东北军将领还会过来邀请这位看似沉默寡言的元军长一起进餐,元清河面上不好拒绝,还会稍微赏脸跟着他们一起去大食堂,但在见识了几次那些人口沫横飞的用餐之后,他就再也不肯去了。因为那些男人基本上出身低微,毫无修养倒也罢了,他本就不是自视清高的人。但那些男人背井离乡好几年,三句话不离女人,满口黄段子,跟着他们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还要护着自己的饭碗以免别人的飞沫喷进去,这才是元清河最吃不消的。他驻军徐州的时候也和一帮兵痞混在一起,但是回家呆了几个月就被石诚重新调/教成优雅体面的人物,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排斥这样的交际圈。
与元军长的不合群相反,李军长倒是混得左右逢源,他会说话会做事更会做人,到哪里都吃得开,有人买账。
热河的冬天非常寒冷,四野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军队里大多数是南方人,都受不了塞北这样的寒气,很多人病倒,大部分人手上脚上长满冻疮。东北军的张总指挥体恤这两支队伍的水土不服,让他们暂时在营中休整,因此元清河倒是清闲下来。
军队里抓了一个日本女学生,这个消息像是一场来之迅猛的火灾,一瞬间将整个军营的男人们都点燃了,所有人都跑过去看那所谓的“又白又嫩”的日本女人。
元清河当时正坐在桌前写信,来到热河之后,他整天都心不在焉,所以想要写信问一问那人,他是不是把魂丢在家里了。
临行前的半个月,两个人真如一对新婚夫妇,好得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整日手牵手轧马路看电影,晚间天刚擦黑就躲进房中,进行一场又一场或激烈或温柔的狂欢,那人仿佛也放下了他所喜爱的那点玉石事业,全心全意的享受两个人朝夕相处的可贵时光。他们的爱像是炽烈的阳光,熨烫了那座古老的城。
记忆中那片竹山竹海的风光早已模糊,那个地方发生过的爱恨情仇也已离他远去,他孑然一身的跑出来,带着一颗死去的心在这令人绝望的尘世间颠沛流离,所有的一切都遥远得好像上辈子的事。
现在他有家了,在那座城里,有一栋房子,有一个为他等待的人。过了这么些年,他一直漂泊无处安放的灵魂终于有了归依。
他轻轻摘下左手无名指的那枚翡翠指环,放在手心细细摩挲着,看着指环内部那人亲手雕上去的小字——他的名字,就好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