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tory boy-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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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有什么事吗?”
“岳麓,你到现在还在叫阿凯老师吗?”
“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道阿凯最不喜欢后辈叫他老师的。”
贺零这话倒是让我想起高泽凯从前的艺人都是叫他泽凯哥的,那么我,有这个资格吗?
从小到大我都讨厌安静或是沉默,认识我的人都觉得那是爱玩爱闹的乐观活跃,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一种对孤独与不安地深深地恐惧,就像现在,出了酒吧到上车到回到高泽凯的家他没跟我讲过一句话,这种沉默让我害怕,可是我却不能没脸没皮的做讲冷笑话之类的事,因为他不一样,他不是我老妈,不是老猫蚊子这样的哥们,不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生气时只要我嬉皮笑脸就立即搞定,面对高泽凯我做不出来,因为他是高泽凯。
回到公寓,他径直走回自己房间,留下我在原地发呆。想起他今天几乎没吃东西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我走进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怕他的胃受不了。
高泽凯的房门口,我犹豫了下还是敲门进去,有些事儿不能逃避。
“高老师,对不起。”原来有一天我岳麓也会说对不起。
“你还知道对不起!”他突然吼出声。震得我耳膜痛。吼完他陡地站起来,在屋子里一顿翻找,先是一条皮带,扔掉,又寻出一只一架,又扔掉,最后从花瓶里抽出一只大拇指粗细的棍子,(后来我知道那是印尼藤,他出门旅行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冲着我就抽下来,落在肩膀上,刀割一样的痛。我没躲,生生受下。我知道,一向冷静淡定的高泽凯又被我变成了火山或是暴龙。
“岳麓!我上次的话你没记住是不是!”
“记住了,只是不想照做罢了。”现在轮到我淡定了。
“你有种!”
说着高泽凯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一下子反压在写字台上,另一只手里的藤条就抽了下来,丝毫没留力气,我感觉到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高泽凯你放开我!”我尽了全力,可就是挣不脱。
高泽凯不回答,拉住我的裤腰往下一拽□忽然一凉,我惊叫道:
“你干什么?”
“揍你!”回答简洁有力,而他手中的藤条也同样有力,我的屁股上顿时一起一阵烧灼般的痛。
“揍就揍,干嘛脱我衣服!”
“不想像上次一样!”
上次?对了,上次他打得我流血发烧,不想,像上次,一样么?这句话让我放弃挣扎,不是没被人按着打过,曾经有一次接了商演,却因为场地跟人打起来,我、老猫、蚊子还有小龙都只不过是学生哪是那些人的对手,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个个挂彩。可是那种痛和现在这种不同,藤条打在肉上的啪啪声让人心也揪在一起,屁股上一片尖锐的火辣辣的疼痛,青了?紫了?可是这痛却让人安心,想起小时候老爸的鸡毛掸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忽然高泽凯停了手,我起身回头看,却看见他跌坐在床上,手按着胃的地方,脸上与我一样全是冷汗。
“泽凯哥,你又胃疼?”
“你,叫我什么?”他明显愣住了。
“先别管那个了,我熬了小米粥,你吃点,然后把药吃了。”
“岳麓,”
“啊?什么事?”
“还是先帮你上药吧。”
第八章
TBC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小麓童鞋,也摸摸老高,乃们都不容易,一个胃疼,一个屁股疼
9
9、夜半歌声 。。。
第九章夜半歌声
“嗯……嘶,你轻点!”
“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那么疼,怎么忍啊!不会又流血了吧。”
“没有,我有分寸的。”
“啊!泽凯哥,你放过我吧!”
“叫吧叫吧,这里隔音好的很。”
YY以上对话的小朋友自行蹲墙角,这只是高泽凯在给我上药而已。那个什么该死的印尼藤柔韧性好得不得了,抽在身上撕裂般的痛,我刚刚趁高泽凯出去时回身照了照镜子,屁股上一片深深地红色中泛着紫,早已肿的老高,今天是不是又要趴着睡了?高泽凯你够狠!
“我是说你是不是S啊,这么喜欢打人!”
“瞎说什么呢?那一次不是你自找的?”
我不言语了,抿紧嘴唇,任凭他把我的伤又蹂躏一番。我这副样子大噶让高泽凯不习惯,问道:
“很疼吗?”简单的三个字,却连声音都柔和起来。
“他们会不会为难你?”我答非所问。
“他们?谁?”
“公司高层之类的。”
“放心吧,我怎么带艺人轮不到别人只手画脚。 ”
“那这次的事怎么办?要不我……”
“不用你管!你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哎,怎么又生气了?真是喜怒无常的家伙。
“对了,贺零跟你说了什么?”他大概是因为我对他的称呼问的。
“没什么。”
“不说算了,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泽凯哥我就必须明白你的态度。岳麓,你到底在想什么?”他这样问我,是打算听我的想法吗?他这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我这样谈吧,以前的拒绝是因为我刻意的疏离吗?那么叫了一声哥是不是我就可以不再防备了?
“泽凯哥,我只想做我的音乐,其他的我不想参与。”我如实回答。
“岳麓我是应该说你清高呢还是该说你幼稚呢?我上次就和你说从来都是艺人适应市场,如果你不能让市场满意那么你的音乐是不会有立足之地的。”
“可我只想唱自己的歌,让别人听我到我的歌,我对做明星没兴趣。”
“岳麓,在天朝这这两者是不可能割裂的,你想独一无二,那你有没逆流而上的勇气和能力?”
“可是……”
“岳麓!”他突然打断我,“想想Red Ghost是为什么解散的!你想玩个性现在这个圈子立足再说!”不知为什他忽然激动起来。
“泽凯哥……”
“岳麓,”他缓和了情绪继续说道,“你相信我,你的时候还没到,不过你的时代会来的,相信我。”
他的这句话有一种催眠般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的沦陷。这次之后我乖了很多,相信他,按照他的安排去做,我都不相信我还是原来那个岳麓了。
只是最近有件事常常困扰着我,这天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泽凯哥,你的房子闹鬼吗?”
“咳咳……”高泽凯嘴里正咽着汤,听了我的话立即呛咳,随即笑出声,
“哈哈哈!麓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搞笑?综艺节目上多了吗?”
“我说真的!我常常在半夜听到琴声,有时还有歌声和鼓声。”
“你做梦呢吧。”
“绝对不是!”
“麓子,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今天看来必须说了。”他忽然严肃起来,继续正色道:
“麓子,其实这房子以前死过一个女人!”
“什么?!那你还买?”
“便宜啊。本来一直相安无事,可是没想到那女鬼喜欢你。”
“不是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抖了,后背上冒出一阵冷汗。
“哈哈哈!!!骗你的!居然真信了!麓子,你太有意思了!”
高泽凯!你耍我!
“喂喂,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为什么一到我这儿就这样啊!你人格分裂吗?”我不满地吼道。
“诶?你不知道白痴会传染吗?”高泽凯笑得一脸欠扁。
这个问题就这样被他打岔过去,不过我相信自己绝不是幻觉,那歌声那曲风似乎还很熟悉,熟悉到让我温习了一个许久都不做的却又熟悉无比的梦。
十二岁的少年独自一人上了远行的列车,那列车的终点是少年的故乡L省的省城。他忐忑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怀里紧紧抱着他的书包,那书包很旧了,并且与大多数男生一样并不是很干净,男孩子们习惯了放学后把书包丢在地上就去巷子里踢球。少年也不见得是有多喜欢读书,可是今天的书包却是他整个世界的宝贝,那里面有一种叫做人民币的东西,今天之前他并不是很清楚它的价值,最多等同于一瓶汽水或是一本漫画书,但是今天他却翘了课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带了出来,因为今天的早间新闻说晚上在省城的体育场会有Red Ghost的演唱会,少年想这是最好的机会了。L省在天朝算是不发达的地区,除了浓重的工业烟尘也就只有望不到边的玉米地,演唱会之类的大概只有省城一年回有那么一两次,所以不能放弃了,少年这样想。他不是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但是自从两年前开始听Red Ghost的歌他再也无法自拔,都说摇滚是个有魔力的东西,一点都不错。少年的家境并不富裕,零用钱也微乎其微,可是他硬是省下来买他们的专辑,有时候甚至是不吃午餐,他借来表哥的旧吉他和已经缺了页的《吉他入门》,一遍遍弹得入神。他不在乎饿着肚子,也不在乎因为成绩下降被爸爸狠狠打屁股,他只想有一天可以像Red Ghost中的那个Heaven一样用摇滚乐曲蛊惑了一代人。
省城的那一夜是疯狂的,虽然少年的钱只够买到后排的票,但是那个氛围是令人迷醉的,他和全场的人一起高声尖叫他们的名字,一起齐唱着他们的歌。那个五光十色的舞台上的人就是他的偶像,而站在中间的那个Heaven对于当时的少年来说恐怕与神无异了。强劲的金属乐刺激着少年每一个细胞,而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的大脑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个舞台上,同Heaven 一起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至于这个少年以后究竟有没有梦想成真我们并不清楚,只是当时的结局是一个悲惨的结局。少年用光了所有的钱,没法买回家的火车票,少年的父母是在省城的派出所找到他的。然后毫无悬念的,少年被父亲的皮带揍得屁股开花,无论他怎样求饶怎样保证怎样嚎啕都躲不过雨点一样的抽打,皮带在少年小小的屁股上烙上一条又一条紫红的伤痕,肿得不成样子,这次连母亲都不帮少年求情了,甚至还死死按住少年的双手,少年的哭号惹得邻居都来劝架,可是依旧没躲过屁股开花的命运。
少年是在疼痛中趴着睡着的,父母不明白为什么被打成那样少年睡梦中脸上还是一副笑容,他们哪里知道梦中的少年正站在舞台上和Heaven一起唱着属于他们的摇滚乐。
第九章完
TBC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非常佩服小麓子的性格
10
10、星途 。。。
第十章星途
新年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转折,忙着跨年演唱会,忙着各种节目活动,接了新的广告,对于这些我不再抗拒,或者就像高泽凯说的,只有先有市场我的音乐才会被接受,可是这样一来我还有多少时间花在摇滚上?于是只能熬到深更半夜又被高泽凯一顿训。我又想起蚊子的那句话,曲线救国的结果只能是亡国,我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撑多久,我的原则还能坚持多久。可是那天高泽凯说“相信我”,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把我蛊惑了,就像当年被Red Ghost蛊惑一样。
新年之后没多久木木就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