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一洛洛-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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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洛川蹲在旺仔边上,抻脖子一口咬住了鸡腿:“说谁呢?”
毛楠被吓得差点没翻个大跟头,转过头来狠狠瞪乐洛川一眼,把鸡腿往他嘴里一塞:“你!”站起来走掉了。
乐洛川边啃边嘟囔:“不就是根鸡腿嘛,小气鬼!”
旺仔夹着尾巴溜了:小王八蛋惹不起,很多人给他撑腰呢
毛楠恶狠狠地嘀咕:你就不识好歹吧小屁孩儿,哪天被老大吃得渣都不剩你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没成想,一语成谶。
年夜饭,金采笑话毛老大照顾乐洛川跟照顾儿子似的,老吴接过话来打笑说哪是儿子明明是媳妇,大家哈哈笑,乐洛川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明明是媳妇。”
大家继续哈哈笑,笑了一半都偷眼去看正给小屁孩儿剥大虾的毛老大,目光里带着询问。毛老大眼睛也不抬,手里不停,点点头:“对,是媳妇。”
其乐融融的场面立马冷了,毛楠瞪圆眼睛:“什么?!”
毛老大抬起头来看大家伙儿:“是媳妇,就是正常意思的那个媳妇。”
“他才十六!”毛楠拍桌子。
金采眼神复杂地看着毛老大,手心里都是汗:玩笑是他起的头,谁能想到闹过了。
毛老大把剥好的虾放进乐洛川碗里:“我可以等他长大。”
毛檀提醒毛老大:“哥,现在不是在开玩笑啦!”
毛老大点头:“我知道。”
老吴讪讪地正想说点什么打圆场,老爷子的拐棍突然捣了一下地,“咚”的一声:“滚!滚得远远的,从我毛家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
毛老大看看他爸,低头拿纸巾给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屁孩儿把手擦干净了,裹上外套,牵着小屁孩儿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爸,您老别生气,我就是不想瞒着您。”又看看站起来的几个:“不用送,你们吃,我带洛洛先回市里。”
小屁孩儿上车做好,毛老大关了车门回过头来。
毛檀叹气:“哥,你今天过分了。”
毛老大点点头:“我知道。可是,这事儿早晚都会说的,爸早晚知道都一样是生气,可对这孩子来讲区别就大了。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我没法因为这个伤害他。”
“可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我不走,爸他更生气,眼不见心不烦,你回去哄哄他。”
“嗯。”毛檀点头。
毛老大要走,毛檀拉住他:“哥,你们俩个可差了十六七,等他和你这么大,你可就是老头子了。”
毛老大拍拍他弟:“想点好的。我走了。”
毛檀还要说什么,毛老大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毛老大怎么没有想过他们的年龄差距,可他就是难以自制地稀罕这小屁孩儿,谢淑媛走了后,他再没有为谁这么动心过,再没有为哪个不相干的人这么诚心实意地挂念过,而且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了。他不能错过这孩子,全世界都指责他自私也没关系,他就是要趁小屁孩儿依旧单纯的时候在他的心上身上都留下印记,就算以后被抛弃,他也要这小孩儿记着他念着他。
乐洛川的小手摸索了过来,扯扯毛老大的衣裳:“对不起,我”
毛老大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关系。早晚都是要说得,吓着你了吧。”
他当然知道小屁孩儿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是些孩童的狡猾。他就是故意那么说,想看毛老大的反应,只是没意识到后果这么严重,把自己都吓着了。
乐洛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毛老大捏捏他的脸:“不用太愧疚哈,以后对我好点就成。”
乐洛川抓住他的手握紧了:“你才要对我好点!”
毛老大哈哈笑:“这个别扭的小孩儿。”
毛老大一走,气氛更冷了。
金采坐立不安,吃完年夜饭就匆匆告辞了,倒不是因为气氛太凝重,而是他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金采知道自己是个怂货,喜欢毛柳喜欢了这么些年,真正鼓起勇气想告白也就三次。第一次是在大学里,他酝酿了小半年,谁想毛柳身边却有了谢淑媛。等毛柳和谢淑媛分了手,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吸取第一次的教训,在酒桌上就要开口,谁知毛柳却醉得一塌糊涂,为那个抛弃了他的谢淑媛哭得稀里哗啦。那以后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好容易等到毛柳彻底放下了谢淑媛,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掰弯,却不知道他何时起已经改了性向,还被个十六七的小屁孩儿夺了先机。
金教授苦笑:真是缘薄,总是错过。他往毛柳身上挂着的一颗心,究竟还得失望多少回呢?
一夜无眠,静坐等天亮。
毛楠坐在院子里吹冷风,拿出给小屁孩儿买的摔炮和烟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玩。本来还指望拿这些来讨好小屁孩儿呢,那么傻个孩子,肯定笑得很开心。他还妄想着一起玩得开心了小屁孩儿总能多和他亲近一点,真是可笑。
毛老大,低估你了,你行啊!诱拐未成年人这种事都做出来了,你就不怕遭报应!真以为自己魅力那么大,也不看看你们差着有多少岁,他要是长大懂事了不怨你,不把你始乱终弃,那就有鬼叫!
年初一五点半,毛老大一个人回来了。下饺子做饭,准备糖果盘,带着弟弟们去拜年。毛老爷子板着脸,没再赶他,却也并不理他,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忙活。
毕竟他还是长子,这个家里的老大哥,初一一早能赶回来,还算是有分寸。
毛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叹气。他倒是喜欢乐洛川,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大儿子这么些年一直单身,可是,两个人差了这么大年纪,就算是找个女娃他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还是个男的。更可气的是,偏偏要在大年夜里说这事,小孩子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毛老大三十好几了分不清个时候?真得是嫌他老头子命太长,怕气不死他!
还有,糟蹋十几岁青葱水嫩的小孩儿,毛老大你这是作孽哟!老爷子的拐棍杵着地,真是痛心疾首。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大和小屁孩儿的关系一确定,剩下的几位内心那是十分波动,诸对cp马上要浮出水面,哈哈哈哈···愤怒的乐家哥哥也会来掺一脚的···
加快节奏,有大事要发生了,这件事过了基本上就完结了~
☆、欢迎光临SUM
年后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君享度假为了赶上招待一个国家级的研讨会要提前开业,远大催毛氏要货的时候,君悦第二主题的货才将将赶了一半。
毛老大急得团团转,又多招了些人,厂子里昼夜不停轮班倒,他恨不得日夜监工。
乐洛川没人照顾,又被毛老大送回了老宅去。
小屁孩儿没心没肺,过了两天发现毛伯伯没有为难他,又生龙活虎起来。
老爷子确实把小屁孩儿稀罕得紧,只要老大和小孩儿两个人不在他面前挨一块儿,他睁只眼闭只眼就权当把那事儿忘了吧。
倒是毛老三嫌乐洛川碍眼得很,看见他就一肚子气,看见小屁孩儿没心没肺地四处乱窜活蹦乱跳就更是恨得牙痒痒,最后干脆背了书包回学校去,眼不见心不烦。
正月十五还没到,学校里哪有人,毛楠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子,灌了一肚子冷风,冻得直哆嗦。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可去,毛楠在家属楼下绕圈圈,上不上去?
不上去就得回家,看见乐洛川他不爽。上去看见金教授,想起之前那事儿,他又有点心理阴影。不过,看金采后来那动静,挺正常的,应该只是醉酒之后不正常,不如,我就当忘了吧。
毛楠抬腿走到一层半,又腾腾腾退下来:不行,到底是有点恶心。谁知道退下来还没到楼梯口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衣衫半敞,两眼猩红,脖子上有可疑的痕迹,更可怕得是,浑身酒气。
金采抓着脑袋:“楠楠,你找我?”
毛楠哇哇哇就爬上了三楼去,站在楼道里呼哧呼哧喘气,不对呀,不能往上走啊!
想下去已经来不及了,金教授晃着钥匙上来了:“有什么着急的事儿?钥匙在这儿呢。”
又不是小偷,去你家能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啊!只要你酒后不急色攻心分不清人就行了!
“没,没事,我,走错地方了。”
毛楠往下冲,被金教授一只胳膊拦住了,大力搂紧,贴近他耳朵哈酒气:“去什么地方走错到这里来了?还是你要给这楼里的老教授们拜年?喏,三楼于教授,正等着有人陪他说话呢。你要下去,二楼?张教授最近闲得发慌,把几个老头叫在一起,正好桥牌三缺一,可以带你一块儿玩。一楼?吕老太太年前瘫了你知道不?她闺女专程从加拿大赶了回来,哎哟她老公那个壮,据说还是个中国通,得谁跟谁讨论中国文化”
毛楠疯了,泪流满面地跟金教授往上走:“教授,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
金教授得意洋洋:“乖,为师有好东西给你吃。”
金教授的好东西,都是液体。
你们就是想太多,是酒啦,酒!金教授拎出一瓶BlueLabel墩在桌子上招待毛楠。
不过,好歹金教授还知道自己现在形象不好,招呼毛楠自助自己洗澡去了。
毛楠盯着酒瓶子坐立难安,欲|求不满、酒、洗澡。毛楠被自己的联想吓得毛骨悚然,拔腿儿正要溜,却听见浴室里“啪”一声。
毛楠凑到浴室门前喊:“金教授,金教授,你没事吧。”
金教授在里面嗯嗯嗯,然后是叽里咣啷一阵响,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毛楠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到底不放心又回来了,一把拉开浴室门,只见瓶瓶罐罐摔了一地,金教授光溜溜地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毛楠也顾不得什么恶不恶心了,上去赶紧把金教授翻个面,拍拍他的脸:“金教授!金采!”
金教授不答话,左脸颊被摔得都有些淤血。毛楠不敢再动他,伸出手颤巍巍地凑到金采鼻前。
呼吸很均匀。
金教授十分适时地打了声呼。
毛楠扔下他狠踹两脚,然后架起来擦擦干扔到了床上。
金教授在梦里很不安稳。
他去找唐敬,唐敬陪他喝得半醉,他抓着唐敬一通亲,唐敬骂他,却没推开他。他把唐敬挤在墙上正吻得难解难分,突然就被谁扯开了拖倒在地上,程西蒙骑在他身上,红着眼掐他的脖子,他手忙脚乱地扑腾,被掐得在那里翻白眼,唐敬冲上来给了程西蒙一拳,拦腰抱住要冲过来的程西蒙冲他喊:“走啊!还不快滚!”
然后,然后他就跑了呀,回家了呀,现在该是在梦里了,可是,好疼啊,谁又在打他?!
毛楠晃晃热辣辣的手,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
同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啊!
大过年得也没人想起来去健什么身,SUM会所年年都是初八开门放挂炮开个会意在讨个彩头,然后接着放一星期的大假。
但是今年
乐杭开完会下来就看见有两个人在大厅里晃悠。
还有一个大冬天的戴着墨镜,艺人?
前台的小妞儿也没看见自家老板下来了,边收拾东西边打发客人:“对不起,我们还没正式营业,请您正月十五以后再来吧。”
那两人依旧不走,站在那里问:“那你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资费吗?”
前台小妞儿一脸不耐烦:“请等我们正式营业再来好吗?”
乐杭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