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渣得要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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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对了一半儿。”程骄搂着他,在他耳边像情人似的低语:“我是想起了那年除夕。可我想的,不是如何等你,而是你回来的时候,恶狠狠地抽了我一耳光,大半夜地把我赶到大街上去。如今,赶我出门的帐我就不算了,让你也在过年的时候还我一耳光,不过分吧?”
那时,千秋迫于家族的压力,要他去陪秦三。程骄平时里都像小白兔一样温顺,那天却吃了火药似的,说什么也不肯。
那时两人唯一一次吵架。
“夏千秋,你养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我夏千秋花了大把的钱送你读书,没栽培出个人,反倒养成一条狼了!”
“原来您送我上学,不是为了让我认识那些名门小姐,好方便您逼我做那种下三滥的事儿,倒是为了好好栽培我吗?”
“下三滥的人可不就该做下三滥的事儿么。你不过是一个性|奴而已,当少爷似的养了几天,还真拿自己当少爷了不成?!”
“若说我这么下贱东西活该做这些下贱事儿,那您的床上人来人往的,夏家一句话,您就得千里送鸡,您又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滚出去!”
千秋把脸埋在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程骄哪容得他鸵鸟似的躲着,拎兔子一样把他拎了出来,笑意盈盈地说:“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是还用茶杯砸伤我的头,骂我是个下三滥的性|奴吗?哈哈哈哈,你瞧我这记性,竟然都忘了。早就说过,你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这两笔,我可不能忘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
怕千秋用碎片自杀,他的病房中,别说茶杯,连个能活动的东西都没有。这会儿找茶杯自然是找不到的。
于是,恶魔邪笑着说:“没有茶杯就算了。不如,我们两笔算作一笔,就用刀在你脸上刻一个‘贱’字好了。”语毕,竟然真的从怀中掏出一支闪着寒光的小刀来。
千秋瞪大眼,吓得连话都不会说,像被丢到岸上的鱼一样,激烈地挣扎扑腾。
程骄抽出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又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那里正离千秋中弹的地方不远,他顿时疼得两眼一黑。这时,额头上也传来一股凉意,随后,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程骄在他脸上,以刀为笔,稳稳地刻起字来。
亏得千秋皮肤保养得好,嫩得能掐出水似的。一刀子下去,花朵儿似的皮肤就破了。
当年,千秋精于书法,对篆刻也略有涉猎。这刻字的手艺,还是千秋一手交给程骄的。自从离开了夏家,这门手艺就再无用武之地。一晃十来年过去了,重操旧业,竟然毫不生疏。
不多时,一个瘦金体的“贱”字就印在了千秋血流如注的额头上。千秋咬紧了牙关,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程骄扯过被子,蹭了蹭他额头上的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你哭什么呢,你看这字,飘逸灵动,铁画银钩,刻得多好啊。”
千秋动也不动。木偶似的瞪大眼,死死地望着天花板。血不断地顺着额头流下,在雪白的皮肤上划过一道道红痕,反倒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程骄看得胯下发热,掰开他的腿,就压了上去。
初入时,紧致艰涩。程骄野蛮地挺动了片刻,甬道中有了血的润滑,渐渐就舒畅了。
千秋一向是最怕疼的。此时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好像一具尸体似的。
骑在他身上的那位活阎王,连奸|尸都奸得兴味盎然,一连泄了四五次。一直到天蒙蒙地亮起来,才算完。
临走时,千秋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满头是血,一边还肿得发亮,两腿之间更是一片狰狞、不堪入目,十足的残花败柳。
程骄这边,拢了拢头发,整了整衣襟,那西装也不知是什么面料做的,翻腾了一整夜,连个褶子都没有。
“……小周。”
就在程骄跨出门之时,他身后,那个残花败柳气若游丝地开了口。
“若说打我、刺字,都是我欠你的,那么,你艹我这一夜,又算什么呢?”
回头,他竟然还笑得出来。那双凤眸中含着眼泪,水光荡漾。
“小周,你这样折腾我,无非就是你害怕承认,你爱我。”
程骄被火烫了似的挺直了后背。别过头,再不看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啊。
那时,夏商周也哭着对你那么说。
结果呢,呵。他竟然被卖掉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程骄听见自己说。“欠了我十年,总该让给我讨点利息吧。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夏千秋,你错了。你这些暧昧不清的话,只会让夏商周对你心软。
可是,我程骄,早就不是夏商周了。
真正的夏商周,已经被你卖掉了。从那一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绵里针
待程骄赶回程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大年夜说是出去接了个电话,结果悄没声息地就跑了。也不曾跟家人正式地告别,只是派了下人传话。程骄抿了抿嘴唇,懊丧地想自己也真是气糊涂了,竟然做出这样不着调的事情。此时心中也惴惴不安着,吩咐给他开门的佣人不要声张,自己一个人悄悄回去也就是了。
没想到程白驹老早就坐在前厅里,一身黑底红纹团龙的唐装,黑发一丝不苟地梳于脑后,捧着一杯君山银针,半闭着眼。
在程骄经过前厅时,他口中飘出一句:“站住。”
程骄的脚步一顿,心中一沉,看来这一顿拷问是免不了的了。随即转过身,轻轻颔首,“父亲。”
“坐。”程白驹将茶杯随手搁在小叶紫檀木桌上,睁开眼。
程骄是知道他的脾气的。应了声是,就乖顺地坐在了他下手。
“昨天年夜饭吃了一半就跑了,一直到这会儿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果然。
以程白驹滴水不漏的性子,能把这件事问出口,自然是已经听了一些风声,只是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程骄不敢诳他,只好垂下眼,含混地说:“一点私事。”
“私事?!”程白驹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沉声斥道,“什么事能值得你在大年夜里撂下一大家子人偷偷跑出去,一走就是一个晚上?!”
“不过是一个仇家闹事,我去解决一下。”程骄别过脸。
“解决方式就是睡了他?!”程白驹勃然大怒,“寻仇的方式就是整个医院都围着他一个人转?!十几万块钱一支的特效药,用专机空运过来一天三遍地给他扎?!不如我也惹你一下,让你也报复报复我好了!”
姜还是老的辣。程白驹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敢对着程骄发难,自然是把里里外外都调查得门儿清了。
程骄皱了皱眉。
事关夏千秋——他最隐秘的暗疮,处理起来自然是陪着十万个小心。经手的人也都是自己的心腹,都是他细细筛选过的!怎么竟然连这群人里都混进了程白驹的眼线呢?!
一想到不知有多少势力,将手伸到了他周围,程骄就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既然话都说开了,再遮遮掩掩地,反倒没意思。索性把话都一并说开了。
程骄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总是透着一股阴鸷狠毒:“父亲,若是有人害得你生不如死,你若是简简单单地就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巧言令色!我看你,是忘了你大哥的前车之鉴了!”程白驹恨恨地骂。“难道也要我连你一起赶出去吗?”
大儿子恰恰是因为跟男人不清不白才被剥夺了继承权,赶出家门的。若是小儿子也染上这个毛病,可就真的要活活气死他了。
程骄不卑不亢地说:“我跟大哥怎么会一样呢?父亲这样说,可真是冤枉了我。大哥不肯娶妻生子,我可是连儿子都快有了呢。”
这话说得十分妥帖。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来说,别的都不重要,婚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当年程大少若是依照婚约娶了尹家大小姐,哪怕在外面把他的同性情人宠上天,也不会有人说他一个不字。甚至连尹妃色,都要帮他遮掩一二。左右只是宠幸一个不下蛋的男人,总比养着一群时刻会搞出私生子的外室要强些个。这样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也就是程太太那种刻薄霸道的女人,不知情识趣,暗地里把丈夫在外面竖着的彩旗都拔了个干净。可她又得了什么呢?不过是程白驹一腔的厌恨罢了。母凭子贵,她连儿子都失去了,空留着一个太太的头衔,又有什么用呢?昨日吃饭时见她,发现这个最注重易容的女人鬓间也有了白发。连程骄看着都可怜。当初她若不是这般强势,也万万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程大少当年要鬼迷了心窍,连敷衍地娶个门当户对、上得了台面的女人都不肯,执意给小情人儿争一个太太当。一个男人做当家主母,这也太胆大妄为。只是这样的任性,最终也付出了代价。
想起他,程骄微微冷笑:只有你的爱情是一尘不染的?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要挣脱家族了。说什么金钱不重要、有情饮水饱的人,大多是没有真正吃过苦头的。放着锦衣玉食不要,领着你媳妇在外面风餐露宿就是真爱了?
钱怎么不重要?权势怎么不重要?
我若是没了这些,长得再漂亮,性情再温顺,在夏千秋眼中不过也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送人就送人的玩意儿罢了。我若不是程家的少东家,他又如何肯揣度我的所思所想,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程骄在这方面格外听话,不用人催,就一溜烟儿地把老婆孩子都攒齐了。
“亏你还记得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程白驹气哼哼地说,“这还是秦芷柔嫁到我们家的第一年,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样把她晾在一边?芷柔于你,可不是一般的太太。她对你是有大恩的,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才是。”
“是。”程骄应了一声。心里却笑了。
他是在外面养到半大才被认回家的,早过了膝下承欢的年纪,故而程白驹对他也是威严有加。程骄私心里暗暗记恨当年程白驹对他流落在外不闻不问,平日里对程白驹也是敬大过爱。程白驹不像他父亲,倒像是他上司。
只是,程白驹对儿媳格外青眼有加,简直是当做亲生女儿疼爱了。
当初,秦芷柔与他订婚的时候,正是程骄与楚家人的博弈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其他家族都在隔岸观火,在局势尚未明朗之时,轻易不肯卷进程家的内斗中去。程骄在他们眼中,俨然已经变成了烫手的山芋,避之不及。秦芷柔这种“倒贴”似的行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愚蠢。更有刻薄的,直接奚落秦芷柔说,私生女配私生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秦芷柔中意程骄,秦耀湘一开始也是不乐意。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虽说是庶出的,可也是当掌上明珠似的宠爱着。秦芷柔干脆摇着他的胳膊撒娇:“爸爸,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这个时候帮程骄一把,恰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少不了我们秦家那一份儿。若等将来他坐稳了山河,我们再巴巴地凑上去,只怕人家还看不上眼呢。父亲你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