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大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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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玻璃窗上映照出两人接吻的画面,融合在一起的身影就像是他们此时无法分割的关系。
那天夜里,包爽躺在病床上准备入睡。
由于这段时间总觉得睡得不安稳,连着好几晚都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搜易睡前他特地喝了杯热牛奶。
关了灯,他阖眼回忆那些诡异的梦,每个梦里都有那个被自己叫做“娘子”的美人。
只是美人再次入梦,不复羞涩莞尔,而是换了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逼问自己何时上门提亲。
梦里的自己总有百般理由推脱,弄得那美人终日以泪洗面,花容憔悴。
而每当包爽心疼地想上前劝慰一番,梦就醒了。
果不其然,那天夜里包爽睡熟后,又回到了那个最初梦见的庭园。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隐约听见阵阵啼哭声。
他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到尽头,见池塘边的一个凉亭内有两个女子。
一个是他夜夜梦见的美人,一个则是丫鬟摸样的姑娘。
那丫鬟正开口劝道:
“小姐,那人明摆着负你了,事已至此,再悲伤也是徒劳,不若将那不龘要龘脸的淫龘棍玷污小姐清白之事告上衙门,治他个乱棍打死的罪,才好叫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包爽暗暗感叹,美人心心念念想嫁的情郎却是负心汉一枚。
那美人听丫鬟说这番话,非但不受用,反而哭得更凶,顿时泪如雨下,一张娇龘容哭得是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包爽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只想过去安抚那美人儿一番。
刚要迈开步子,就听那小姐吩咐说:“我口渴,去给我取些茶来吧。”
丫鬟应了声,随后便去了。
走远后,那美人泪水尚且挂在香龘腮上,对着池水哀思起来,片刻后,她竟起身走出凉亭,站在了池边。
包爽心头一紧,暗道不妙,瞧美人这趋势是要投水自尽!
于是立马冲过去,边跑边喊:
“姑娘,别跳,千万别跳!”
可是张开嘴却发出出声音,脚也纹丝不动。
包爽眼睁睁地看着那跟他在好几个夜里浓情蜜也、鱼龘水之欢的美人跳进了水里!
那水跟吃人似的,只微微泛出几圈涟漪,很快便一片死寂……
包爽惊慌失措之间,大叫一声,猛地清醒过来。
这么一折腾,似乎把胸口的伤给碰痛了,分不清是心疼还是伤口疼,他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下。
在他边上陪夜的黎荣轩也给吵醒了。
打开台灯,只见包爽一脸惊恐捂着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黎荣轩当他是身体出了大问题,伸手要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被包爽制止了。
“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
“真没事?”
“嗯。”
黎荣轩观察他确实无碍,便去取了毛巾给他擦汗。
“梦见车祸了?”
包爽摇头,说:“我这几天睡觉一直不踏实,老做相同的梦……”
黎荣轩好奇,问他:“你梦到了什么?”
“女人……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见黎荣轩又露出酸溜溜的表情,他赶紧解释说:“那女人老是哭,哭得特别伤心,然后哭着哭着,突然在我面前自杀了……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
黎荣轩一愣,问说:“那她死了么?”
“嗯……池水看起来那么深、那么冷,我想是死了。”
黎荣轩见他一脸惊魂未定,想包爽是出了车祸留下后遗症了,做恶梦什么的也很正常,便给他把汗擦干,握住他一只手,温柔地说:
“你睡吧,我守着你,看你睡着了我再关灯。”
包爽点头说好,然后握着黎荣轩的手,按耐住飞快的心跳,重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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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包爽半个月后出院了。
身上康复得差不多,只是整个人混混噩噩的,气色也不好。
包爽他龘妈特别迷龘信,说他这阵子看上去应堂发黑,估摸着是有坏事要发生,非得催着他去找个算命先生帮着度过一劫。
要放到过去,包爽压根就不会信这些,而现在或许是脑子在车祸的时候给挤着了,听他龘妈一分析之后,他觉着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
他龘妈给他介绍了一个算命师,说算的特准,还说包爽小时候就叫那人给算过命。
于是,包爽便带着礼金去拜访他龘妈介绍的大师。
那大师是个算命瞎,听说上门找自己算命,开始恹恹的不爱理睬,后来包爽从包里拿出两打红色毛爷爷给他,总觉着那人墨镜背后精光一闪,这才答应给他算一挂。
包爽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他,那瞎子拿了他手摸了一遍,还不待包爽开口问,他自己倒先说了:
“小伙子,你最近可够倒霉的,遇上一场血光之灾了吧。”
包爽想他指的八成是自己发生了车祸。
那瞎子又说:
“不过霉运还没完呢,你在不久的时日里还有一场更大的劫难。”
包爽拉下苦逼脸,问说:“那您看我该怎么办呢,大师?”
瞎子摇头,说:“我以前给你避难的那块羊脂玉你没带吧?”
“那个……我给弄丢了……大师,那我再买一块成么?”
瞎子叹了口气:
“晚了……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包爽听他这么一说急了,“晚了?什么晚了?大师,您能给再说明白点么?”
瞎子在他手心里写了个“情”字,说:
“你命中注定得有一场情劫,起因是你前世造的孽,有痴情之人为你而死,那人临终前发了毒誓,说近后就是做鬼也必定要生生世世缠着你、嫁给你,情本无错,只是这份情带了戾气,必定伤人伤己,看来你这一世也是逃不过的了。”
包爽一听‘为你而死’四个字,立马就联想起最近做的怪梦,心里别提有多渗得慌,于是颤抖着声问大师。
“为我而死的人该不会是个女子吧?”
瞎子说是。
包爽的脑袋里掀起了头脑风暴,他开始拼命回忆他这一生搞过的所有女人。
究竟是哪个恨死了自己?
可想了半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辜负的女人太多了……
每个分手到了时候都指着自己鼻子骂:
“包爽,你个人龘渣,去死!”
“包爽,你不龘得龘好龘死!”
没法子了,他只好求助大师,“大师,您能说说这女人到底是谁么?我好躲她远点。”
瞎子却回他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只能提醒你一点,要真想度过这一劫,太太平平活到老,其实不难,那人戾气虽重,但终究还是爱你,你若是拿出一片真心叫那人领会你的真心,而且安安分分和那人好,接下来便能安度此劫,今后一生平坦。”
包爽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要为了渡过此劫得把那女人找到,完了还得跟她在一块儿,那黎荣轩怎么办?
跟自己还不得闹翻天了么?
只是现在又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了,保命要紧,于是又追问了几遍,瞎子除了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啥也不肯多说,再问下去便要挥手赶人。
出门后,包爽站在大街上,心里郁闷的很,想:
什么大师?呸!我看就是个骗子!也只有我妈那种中年老妇女才信,什么‘天不可泄露’、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话我也会说,只要戴副墨镜,来个人,随便先忽悠两句,完了问到重点了,就回句‘天机不可泄露’把人给打发了,这挣钱也太他龘妈容易了!
正想掏出手机给他老娘打过去发泄一通,却突然接到个陌生电话。
他接了,一听竟然是失踪多时的杨嵘嵘!
“毛羊羊,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哥们住院你也不来探望一下,还招呼都不打就突然闹失踪,你要再不出现,我都想去派出所报案了……”
对方听完他一通抱怨,也不多回嘴,只问他在哪儿?
包爽说在外头,刚见了个算命的给骗走几万块钱。
杨嵘嵘说:“我有些事儿急着想告诉你,但是我现在人在国外不方便当面说。你下午一点半到XX路XX号的XX咖啡店等个叫A先生的人,那人会替我把东西还有话转交给你。”
包爽顿时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等你回来再给我不行么?搞得神神秘秘的,呀……你该不是给我写情书了吧?”
“…………”
把个杨嵘嵘弄得无语了,包爽才得意,呵呵的笑得挺猥琐。
这时,杨嵘嵘突然开口说:
“你住院的时候,其实我第一时间就去了……”
包爽一怔,说:“你来过?”
这话跟荣轩说的怎么不一样?
“我到的时候,你还在手术室里,我遇上了黎荣轩,咱们就找了个地方聊了几句。”
包爽听得一头雾水,忙问:“你不是不待见他么,能跟他聊什么?”
杨嵘嵘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怕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只问你一句,你真觉得黎荣轩是什么好鸟吗?”
包爽听了这话,还当杨嵘嵘跟其他小伙伴一样,好心来探望自己,结果被他老婆那股绝对零度的气息给冻伤了。
赶紧解释说:
“那个……毛羊羊,是不是荣轩有地方得罪你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你也知道的,那时候我出了事儿,他着急得很,估计给谁都没好脸子,哎,反正他人就那样,下次我说道他,你这边就宽容宽容吧。”
杨嵘嵘在心里把包爽骂了千遍万遍,听到个Sв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替那人说话,只想立马能瞬间转移,弄块板砖把包爽活活拍死得了。
于是便带着怨气,说了句:“下午记着去咖啡店找A先生,要不去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就等死吧!”
也不等包爽说“去”还是“不去”,对方便把电话撩了。
包爽听着嘟嘟声,心想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这毛羊羊跟自己玩儿什么飞机呢?
演谍战剧呢吗?还去秘密基地找A先生?
可转念一想,杨嵘嵘耍自己玩也没意思,更何况听他说话也不像刚喝过一斤假酒。
低头看一看表,哟,都快一点了,包爽陷入了思考……
当他出现在咖啡店的时候,店里除了服务生,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除了谈恋爱的和单身女性,这店里就一个单身男人。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正想着怎么说,那人自己抬起头来给他打招呼了。
包爽看着那人约摸三十左右,长得挺普通的,圆脸微胖,但是不像一般胖子那样憨厚,面向挺精明的。
“你是A先生?”
那人看了看包爽,点头说是,然后请他坐下。
“你就是包爽先生吧?”
“嗯。”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先生委托的私龘人龘侦龘探。”
包爽觉着莫名其妙,“侦探?调查谁呀?该不是调查我吧?”
“不,是调查你身边的黎先生。”
包爽当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啊?你们没事调查他干嘛……”
那个叫A先生的侦探看他有点激动的,示意他小声一些,从容地说道:
“我的委托人认为你之前的车祸可能和黎先生有脱不开的干系。”
包爽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
“那你的委托人也应该告诉你,我和这位黎先生关系斐然,‘脱不了干系’是指他害我——开什么玩笑?!”
侦探也不急着辩解,从包里拿出一份检验证明给包爽。
“我的委托人在你住院的时间去了美国,一来为了得到这份报告,二来……这个等一下再说。”
包爽拿着那叠纸看了片刻,上头全是英文,他看得磕磕绊绊,只能大致分辨出是调查事故原因的报告,可惜关键的专有名词一个也看不懂。
侦探说:“这份报告是杨先生托了关系,让美国NTSв(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给出的报告,上头的大致意思是车祸的直接原因是防加错油装置缺损了。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