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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书之谦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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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来一次,他却享受到了这难能可贵的温暖。
  他不会忘记的。
  清寒带着笑意,拉着他的小手,语重心长对三岁的清凰道,“凰儿,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听娘的话。”
  清凰老老实实的点头。
  *
  时间一晃而过。
  十年之后,紫气东来,只见一处洞府腾龙直上九霄,天道降下雷劫,那龙积攒雄厚,气势宏伟,直接将雷鸣吞入口中,摇头摆尾。
  小重天之人皆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不止,皆道这是千万年也看不到的景象。
  无论是行脚商人,或是筑基、练气的弟子,或是无灵根的凡人,人间贵族,皇族纨绔,都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看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当时清凰正在一处山丘草地躺着,看到这场景也不禁跳起来。
  老爹要成功了!
  然而喜悦之情尚不及涌上心头,便看到半空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将那紫龙给控住!
  方才雷动九天,声势浩瀚,声犹在耳,此刻却忽得天地寂静,鸟雀噤声,树木枯萎,万物再无生机一般!
  清凰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攒住了他的心脏,压得他血青筋暴起,脑门突突。
  怎么回事?!
  乌云铺天盖地,明明是太阳升起不久,却仿佛午夜般,伸手不见五指。
  散发光芒的太阳此刻只像是一盏昏黄的灯,挂在天边,忽明忽灭。
  最后一丝光也看不见了。
  清凰方才还站着,此刻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摸着心口,感觉自己受到巨大的伤害!
  膝盖仿佛有什么压迫,逼他跪下,然而清凰虽然是个废柴,也是个有尊严的废柴,强撑着自己,慢慢的站起来。
  那一刻他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但他对这压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受过一般。
  熟悉又陌生的敌意。
  这一晃而过的感觉,来不及捕捉,像午后的湖面,清风拂过,水波荡漾,而之后,水面依旧平静。
  他身处野外,人烟寥寥,也无人看到,他眼中那抹红色,仿佛要将天地燃烧,嘴角溢出血丝,头发上束着的绸带也在强撑的时候被扯掉,披头散发。
  虽然只是十三岁的清瘦少年,却依稀有了傲骨。
  忽然,压力消失。
  一道光极速落下,以肉眼不可测的速度劈向了刚才清凰头靠着的树!
  清凰好容易起身,此刻却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往前奔跑,每一步都像是在水中将要溺水时候的挣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连痛都麻木!
  雷声轰然而至,几欲震破耳膜。
  那雷光似乎是有灵智的,跟在清凰的身后,清凰往哪里跑,它就跟到哪里!
  这也使得清凰再无暇顾及他的爹到底是在怎样一种危险的处境——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因为那雷装了自动导航一样,定位到了移动的清凰身上。
  一道,两道……
  “有完没完啊!”清凰忙不迭的找了个洞钻进去。
  山洞果然是扛得住压力的,活生生的扛下了十道雷,然后,山洞的顶部,它裂了!
  清凰赶紧跑了出去。
  数一数,天上的雷,降了九十八道了。
  再来的一道雷,声音最大,光也最亮,一边奔跑一边飙泪的清凰被那闪闪的光给亮瞎了眼,没有看到脚下有个坑,啪叽——
  他摔在了草地上,咳出一口血。
  两手呈伸展模样,衣衫凌乱,瘫在地上。
  跑不动了,果然这么多年不应该宅起来看世界思考人生的,应该多出去走走。
  清凰扑街状倒在地上,心里一阵后悔。
  他不是世界上第一个被雷劈死的,但作为一个先是感冒死的,再被雷给劈死——
  吾恨呐!
  去他的倒霉人生!
  就在清凰觉得自己要被雷给劈死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黑影,硬生生的砸到了他的手上。
  这——力——道——
  清凰觉得自己的胳膊生生被砸断了,天降陨石也不过如此。
  他又咯了一口血,喷到了砸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团上,这具壳子的身体并不好,这一口血几乎把他的所有精力都给吸去,很疲惫。
  修仙之人一生精血不过十滴,他这个丹田空空的人更是少,不过三滴而已,清凰估计自己两滴都喷到了不明飞行物上,剩下的一滴吊着自己的命。
  冰冰凉凉的软软的东西覆上了清凰的额头,开始清凰以为是触手,然而很神奇,自己的神智开始清醒,也看的清眼前的情景。
  一个面无表情,神态冰冷,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站在他面前。
  这娃娃似粉雕玉琢般,眉目精致,只是气质冷冽如冰雪,甚至他站在那边不动,都让清凰看到身后飘着雪花,眉梢泛白的是冰霜。
  好冷。
  错觉,一定是错觉。
  清凰眨了眨眼睛,天上也不劈雷了,刚才那种巨大的压力也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漂亮的小娃娃:
  “你好啊,嫩团子。”
  那冰雪粉嫩的团子听到他的话似乎很是很厌恶,眉峰紧蹙,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起来。”
  伤病重症患者清凰:“……”
  “我起不来了,”清凰看着嫩团子,神色很是诚恳,“你刚才压死我了,喏,我胳膊被你压断了。”
  显然嫩团子对他的话是十分的不信,手指在清凰的手臂上拂过,似是在探测他伤的到底多重。
  清凰有心调|戏他,毕竟刚才经历了百道雷劫,惊魂未定。他全身无力,肌肉酸痛,只能说几句话,缓一缓。
  嫩团子手指刚摸了他一下,他便开始呻|吟。
  十三岁的少年,再如何奸诈耍赖,看着都不让人讨厌,更何况清凰继承了他父亲与母亲的好容貌。
  他眼睛弯弯,嘴角勾起,总是带着笑一般,反倒是为这情形添了点趣味。
  那团子似是被他口中溢出的声音给吓着了,收回了小手。
  清凰眼巴巴的看着嫩团子漂亮的爪子缩回去。
  嫩团子站的笔直,像是个小大人,看着他的眼神……
  不是清凰看低自己,不过他觉得这粉团子看自己,着实和看一只鸡的眼神差不多。
  他肺腑间一口气提不起来,差点把自己生生的憋死!
  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小崽子用这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他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赫赫……攻出现了……

☆、清寒没了

  然而团子的目光着实太冷酷了,让清凰“误认为”都不可以,他讪讪的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脑子好使多了,想起了刚才天打雷劈,九十九道雷生生的冲着他,眼神又微妙起来。
  “嫩团子,那雷是不是你带来的?”还自带定位,专门跟着我。
  后一句清凰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毕竟团子就是眼神再怎么扭曲,也还是一个小孩子。
  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孰料团子没有看出他的宽容大度,脆生生吐出两个字:“姓名?”
  清凰一口老血咔在喉咙里,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四十岁了,他简直可以当这小屁孩的爹了,被这么逼着吐名字,“我刚才替你挡了劫,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嫩团子眯起眼睛,瞳孔像是淬过冰魄,清凰觉得以自己为原点,周围三米之内空气都被冻得结出了冰渣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这嫩团子生出畏惧之心。
  这坑爹的世界啊,以小欺大什么的真的好吗?!
  清凰默默的掉在地上的面子拾起来,学着冰团子,冷冷说了四个字:“吾名清凰。”
  如果他外表不是那么狼狈,走路不是一瘸一拐的,就好了。
  清凰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件打折品,明明想要有标签价格的尊严,但总是挡不住有些东西要拖后腿。
  “停下。”嫩团子道。
  清凰撤回自己抬起的腿,有些疑惑的转身看着小团子,等他说话。
  对于小孩子,他的耐心一向很好,很好。
  尤其是小团子长得赏心悦目。
  这么一说好像怪蜀黍。
  团子扬起手,在空中画圈圈,清凰先是觉得他画的圆,刚想调侃,然后就透过了那个圈看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紫龙。
  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饶是清凰对修仙一窍不通,也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小重天能有哪个人在今天渡劫?
  小重天还能有哪个修士强过洞府里那位?
  清凰一声凄厉惨叫,“爹!”
  拔腿就跑。
  *
  嫩团子似乎对他这般大惊小怪有意见,果真眉蹙如峰峦,等清凰跑的不见人影了,他翻开手掌,中间有一把冰雪凝聚的剑形,影影绰绰。
  却没有实体。
  他使力,结果脸色苍白,差点打了个趔趄,直接给摔了。
  “何解?”
  这回他声音不再是嫩嫩的,脆生生的,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如千丈幽潭,叫人思绪都被扯进去,无法忽略。
  冰雪小剑只有影子,他的力量也只能使出十之一二,幸而此地灵气稀薄,应该是八重天或者九重天,不会有什么强有力的对手对他趁虚而入。
  饶是如此,冰雪团子眼中的警惕也没有落下一成。
  此刻他周身亦如万年冰雪寒地,指尖拂过之处,空中原本看不见的水滴也被他这般集起来,形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团子一身白衣,黑发如墨,举手投足间十足的魅力,浑不似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娃娃。
  那冰团子眉间开了一道缝隙,从中透出光亮,投到那空中聚起的无影之剑上!
  “去!”
  只听得团子低斥一声,那无影之剑本来听话又畏惧,这一声却让它有了十足的胆量,朝着天上的滚滚乌云刺去!
  乌云仿佛有生命,毫不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和剑光相撞,似是要将无影之剑吞噬掉!
  乌云低垂,天幕此刻更是丝毫光芒都不剩。
  “回去!”团子身上爆出光芒!
  本应青草低匍匐,树叶哗哗响,此刻却声音凝滞,天地生物身形不动,万籁俱寂。剑魂扶摇直上,光芒散开,威势却不减,硬生生的逼散了黑龙!
  乌云之上,吞噬紫龙的黑龙!
  谁在擅自修改天命?
  团子掐了个诀,没有算出来。
  天色骤亮,仍是中午。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影。
  冰雪嫩团子垂下眼帘,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怕是那条紫龙的主人,刚才那少年的父亲,要陨落了。
  他忽地小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遭了……刚才那一击将他丹田里的积蓄耗尽,现在隐隐作痛,如果再来一击,估计他就要丧命于此了。
  团子一边眼神冷冽,杀意腾腾,一边想,不能这么死在外边。
  会死不瞑目的。
  *
  二重天,一处低调却隐约可见奢华的府邸,密室中忽然有人睁开眼睛。
  那瞳色全然为黑,只有中心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倒像是一池墨砚,滴了血。
  只是这眼神,像是死的。
  一道黑影破开虚空,如散入水中氤氲的墨滴,又收回了自己的飘逸,重新凝结成一点,钻入他的瞳孔!
  这黑袍黑眸黑发,仿佛深夜生出的鬼魅,终于醒了过来。
  只不过受了重伤般,半天不动。
  “阿泽。”旁边有声音唤他,甚是关切。
  那黑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无事,遇见了一个小麻烦。”
  “那便好,你方才迟迟未有动静,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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