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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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四海之士
冀州邺城,冀州刺史府。
朝堂之上,尽站着顶盔贯甲的武士,气势汹汹,袁绍居中坐着,一脸轻慢之色。
今天是徐州牧刘备所遣使节陈登至此,袁绍听了谋士的建议,倒要给这个使节一个下马威,以显雄主之威。
陈登在廊下暗暗好笑,亦是神态自若,慢kykanshu走上堂来,对周遭横眉竖目的武士恍若未见。
走到袁绍座前,陈登歪过头,不拜不揖,也是一副傲慢之色,并不言语。
袁绍身边郭图大声叱道:“何方使臣?竟不知礼?见我家主公,缘何不拜?”
陈登轻哼一声:“既是知礼之地,何来此待客之道?”伸手一指两边武士并袁绍身后一众暗自窃笑的谋士。
“佳客远来,自当奉尊,只不知先生何以至此耳。”审配插口道,他们正是要用这种气势逼得陈登说出此行来意,自己也好占得主动。
陈登冷笑道:“我奉平西将军令,特来拜会冀州袁将军,正是为救袁将军而来,汝等以这等事客之礼,岂是高士所为?”
郭图、审配还要说话,袁绍已经摆手制止了,眼前的陈登不亢不卑,神情自若,再刁难下去徒然自取其辱。
“哈哈,陈先生说的是,今日堂上,不过相戏耳。”袁绍微笑施礼,同时示意两厢武士都退出堂去。
陈登这才浅浅一拜,算是行了礼,袁绍命人安席,叫陈登坐下。
“绍不知,适才陈先生所说平西将军,是何人?”袁绍目光炯炯,望向陈登。
“还有谁人?自然是我家主公刘玄德了。”陈登大声回道。
袁绍笑道:“玄德公不是安北将军吗?几时成了平西将军?”
陈登依旧大声道:“天子敕封,近日所命,有谕旨在此。”说着,陈登从袖中取出天子圣谕,又宣读了一遍:“安北将军领徐州牧皇叔刘备忠心为国,讨贼青兖,功在社稷,特命加封为平西将军,假节,督青徐二州事。备属下关羽加镇远将军,封汉寿亭侯;张飞加鹰扬将军,都亭候;肖毅加威北将军,新亭侯;赵云加裨将军,甘宁加牙门将军,钦此!”
袁绍又惊又羡,没想到刘备竟然升任平西将军,还得督青徐两州之事,单以权位而论,已在自己之上,当下笑道:“既如此,倒要恭喜玄德公了。”
陈登目视袁绍,又道:“我主又得天子口谕,不知袁公欲闻乎?”
“先生但说。”
“冀州袁绍有不臣之心,前日又兵发北海,私自囚禁北海太守孔融大人,实乃叛逆之举,皇叔既得天子恩典,督青徐二州事,还望兵发北海,为天子除去佞臣,则天下幸甚。”陈登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满堂鼎沸,有几个谋士情绪激动地喊道:“汝为何意哉?真要发兵攻伐,便打来试试。”
陈登微笑不语,只是看着袁绍。
袁绍冷笑一声:“这分明是那吕布假借天子之名,矫诏思为双虎相斗之计,我不信玄德公看不出来。”
“袁公所言极是,只是那天子使节另附手书于我家主公处,印玺昭昭,安能视为矫诏乎?”陈登答道。
袁绍神色不变,似乎是毫不在意地道:“如此说来,玄德公是要从诏兴兵讨我了?我冀州兵多将广,又何惧哉?”
“若我家主公起军来攻,并州吕布亦起大军自北夹击,敢问袁公,胜算几何?”陈登心道:“你还想吓我?且看我怎么吓你!”
闻听此言,袁绍悚然色变,吕布实力是群雄之冠,还要在己之上,而刘备虽占地不广,但手下精兵强将,实力未必便在自己之下,真是两家联手来攻,自己定然难敌,袁绍口中不语,心中却忐忑起来。
陈登见袁绍色变,则微笑道:“我家主公与袁公多年交好,似这般亦是两相为难,若从而起兵,便是中那吕布之计,若不从此诏,却是抗旨不遵,实难为耳。”
“那先生是何意?”袁绍沉声问道。
“我家主公思得一计,既可解相逼之厄,又可安两家之好。”
听这意思,刘备显然并不打算遵从此诏出兵,袁绍不禁大现喜色,说道:“先生快说,绍洗耳恭听。”
陈登意态从容,此行已定矣:“此诏之重,无非北海孔文举也。我闻袁公囚孔北海于剧城之中,袁公只需释还孔北海,便将朝廷之诘化为无形,我家主公也算对朝廷有个交待,如此不动刀兵,岂非两全齐美?是故登才来,是言为救袁将军也。”
袁绍思忖半晌,前番奇袭中山郡已令刘备怀恨在心了,若是此次再不允,两方必是一场大战,这时节还和刘备翻不得脸,况且自己只是担心士子之议才将孔融囚禁于剧城之中,这孔融拒不归顺,自己早就不胜其烦了,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便将孔融放还岂不是更好?
回头又和一众谋士商议了一下,众人一致意见,照此而为,利大于弊。袁绍终于拍案决定,放还孔融,与陈登同回徐州刘备处,再由刘备送孔融前往晋阳天子处,以表其功。
陈登大笑站起,长揖为礼:“袁公明断!”
※※※
甘宁朗声一笑,跳下马来,自腰间取出日月双戟,昂立当地,气势逼人。
那中年汉子不敢大意,手中三尖两刃刀拉开架势,双目直视甘宁双戟,身形凝重,一时倒并未上前。
甘宁与他对峙片刻,忽而一笑:“来!若能胜得我,便是多赢了一千斛粮,莫说一千,一万也依得你。”
那中年汉子见甘宁因开口说话,原本绷紧的架势便稍有些放缓,只这一瞬间,立刻揉身而上,三尖两刃刀快速突前,宛如一匹白练,径取甘宁中门。
“来得好!”甘宁脱口赞道,他本就是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对方先行出招,不曾想对方的出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且力势雄浑,招数精妙,这可真是大出意外了。
甘宁侧身急闪,手中双戟打横一封,正与对方的三尖两刃刀交击一处,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那中年汉子感受到甘宁力道刚猛,抽回刀尖,转攻上路,二人你来我往,拼斗起来。
肖毅在一旁观战,心中暗暗称奇,昔年十常侍赵忠手下,洛阳第一剑客赵亢曾与甘宁交手,不过堪堪十合,便已抵敌不住,没想到眼前这中年汉子竟与甘宁转眼间就对撼了二十合上,并未处于明显下风。
天下间使三尖两刃刀的人并不多,袁术手下倒是有个纪灵是使这兵器的,演义上也说纪灵曾与关羽力战三十合未败,可算了得,但肖毅在诸侯讨董时曾见过纪灵,虽也颇有武勇,但显然未臻一流之境,别说和关羽这样的顶级人物相敌,便是对阵那华雄,亦是很快就败下阵来,怎及得眼前此人?这人刀法别具一格,攻守兼备,纵在甘宁极强攻势之下,也架势不乱,进退趋度,沉稳异常,怪道能在四五十合间就击败潘凤,只是似这样的人,何以在斗将谱上没有显示?莫非也如那天戮王越一般?虽有高强武艺,但不是为将之属,故而不在斗将之列?
甘宁已和那中年汉子斗到四十余合了,此时已经多少看出了差距,甘宁神态自若,招招皆是进攻路数,游刃有余,而那中年汉子只办得架隔遮拦,再无余裕还手进击,看这情形,再有十招,只怕这中年汉子便支持不住了。
肖毅这才醒悟,观此人身法武艺,如果按照斗将谱评分,多半是在A级到A-之间,从实力上来说,当与管亥、臧霸等人在伯仲之间,比之江东程普黄盖等人,亦是大体相当,这几人都未能名列斗将谱上,那么此人未能列名于内,倒也说的过去。只能说,斗将谱以天罡之数三十六人可能是少了些,若是有地煞数七十二人的排名榜,那么此人必然可以入列,当然,自己见过的周仓、管亥、臧霸、程普、黄盖、韩当、严颜这些人也都能上榜了,肖毅在心里给这些高手的实力评判可都是准A级。由此可见,东汉末年有名的勇将,除了斗将谱上的,其他大多实力都在一个水平线上,难怪很多人之间的交手往往都是数十合难分高下呢。
想到有名的勇将,肖毅又反复看了那中年汉子几遍,心中思量:“他莫非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勇将?可整个三国故事中,除了知道个纪灵是使三尖两刃刀的,还有谁是使这兵器?”再想想与程普、黄盖、臧霸等人齐名的勇将,脑子顿时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字来,这不是折磨人吗?到底他妈的是谁啊?肖毅赶紧打住,不然准得想糊涂了。
场上二人斗到五十合开外,甘宁双戟已大是挥洒如意,得便处架开那人的封挡,突然以肘直撞那中年汉子的面门,这一招迅疾如电,那中年汉子再也躲避不开,眼看便要中招。
正文 第十九章 情非得已
甘宁手肘撞到那中年汉子的面前,凝住不动,而后收手,微笑一拱:“承让。”显然已是手下留情,这一招若是撞实了,那中年汉子必是鼻开唇绽之厄。
那中年汉子这一番拼斗下来,体力消耗极大,呼呼大喘不止,满脸萧索之意,口中道:“你胜了,在此间的粮食便收回罢。可怜我这里三千饥民,足下若是允可,还请再赏他们些口粮,使他们不至饿死,我这里多谢了,粮是我起意夺的,真要问罪,便拿我去问罪,休涉及无辜。”
四下里的难民都喊了起来:“要粮只管拿走,休伤了我们的凌英雄!”有几个身材壮健的小伙子甚至抢上前来,护在那中年男子身前,满脸敌意的看着甘宁。
甘宁见这中年汉子大有侠义之风,更兼极得众民爱戴,心里倒极为欣赏,再看到这满谷的饥馁百姓,心下亦是不忍,便看向肖毅,看他如何区处,毕竟这些粮草是肖毅一手组织购买来的,还得听他的主意。
听到有难民称呼这中年汉子为“凌英雄”,肖毅不禁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对着那中年汉子拱手为礼道:“壮士是姓凌?”
那中年汉子苦笑一声,点点头道:“我是馀杭土人,凌操是也。”
凌操?肖毅心中不禁有些兴奋,他可是历史上江东的干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猛可里回忆起来。昔年南阳初识黄忠时,几兄弟于黄忠庄上品评荆襄江表一带的武勇之士,当时黄忠说到了孙坚、周泰、甘宁等人,内中曾语,在馀杭和一个当地土人交手五十合,小胜一招,又极推崇那人三尖两刃刀法,可惜未知姓名,如此看来,必是这凌操无疑了,怎么?难道凌操的趁手兵刃便是三尖两刃刀么?这个倒是第一次知道了,当日广陵城下一战,肖毅没见到纪灵,便一直以为黄忠所提那人就是纪灵,今日方知是凌超。
再看看甘宁对凌操一脸欣赏之色,肖毅更是感慨,历史上凌操可就是死在甘兴霸手中的,没想到在这世两人还是宿命般又斗了一场,只是这世情况已有变化,大有可能化敌为友。
肖毅忽然又想到凌操的儿子凌统,这可是个骁勇小将,历史上因为甘宁杀了凌操之故,凌统可是时时想要报仇的,弄得甘宁也头痛不已,能让雄横当世的甘宁都感到头疼,这凌统也可算得不凡了,而且在逍遥津之战后,凌统面对声名一时的张辽,都力战五十合,不落下风,可见武艺精强,必也是斗将谱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