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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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况且?也说了,刘备仁德之辈,必无犯我之心。”
曹操哈哈大笑:“文若倒似对玄德知之甚深啊。”
荀?笑道:“昔年明公来颍川士子之会,我和奉孝可在帘后见到了那刘备形貌,知其确是忠厚仁德之士。”说着,眼角还看了坐在一旁的郭嘉一眼,郭嘉似乎神游物外,双目远远望着室外,口中却应了一声:“嗯,确实见过。”
“哦?那文若对涿郡五英如何看来?”曹操好像有了兴致,这一问就让原本的议事之会出了一点小小的岔题。
“涿郡五英,?未曾见过那关云长,但见那其余四位,皆是当世英雄,可为国家栋梁之才。只是汉室纷乱已久,只有明公不慕虚文,行事果敢,明机善断,雄略盖世,这却是那涿郡五英不及之处,是以,能定汉室者,唯明公也!”荀?回答的很认真。
“哈哈哈,文若誉美之词,曹操何以敢当?唯求竭智尽忠,报效天子也。”曹操状甚欢愉。
荀?又将曹操的思路拉了回来:“如此,青徐一带一时无患,再看西北并州吕布初,那吕布方经大战,初定幽州,亦无力来犯我兖州司隶之地,明公真正需提防者,冀州袁绍。”
曹操看着地图,沉吟不语。
“目下形势,我等宜先取宛城,除牛辅之残军,兖州司隶一带继续屯田养兵,大备粮秣军械,青州所收黄巾军择精壮者入军,羸弱者赐田务农。重军可置于濮阳,洛颍之地,进可攻,退亦可守。”荀?说出了自己想法。
曹操思索半晌,终于一拍大腿:“好!文若所言极是,便照此办,一年之内,我要养兵十万,再行争衡天下。”
忽然神色一黯:“倘若养兵之期未满,而袁绍又兴军来犯,我虽不惧他攻我,但两家厮杀征战,岂非让其他诸侯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郭嘉才站起身,躬身行礼道:“嘉不才,有一双虎相斗之计。”
如果说荀?是一众谋士之首,那么郭嘉便是这一众谋士中最为另类的一个,他虽然年纪最小,但却少年老成,思路缜密,多有奇谋,便是荀?也常常钦佩赞叹不已,曹操最是喜欢这样的年少才俊。
“奉孝此计为何?”曹操饶有兴趣的看着郭嘉。
郭嘉面色苍白,双眼却炯炯有神,施施然道:“吕布新定幽州,我以庆贺吕布大捷为名出使晋阳,如此亦可结好吕布,我面见吕布时晓以利害,却让他全力应对袁绍,袁绍亦图幽州久矣,幽冀相接之地必有嫌隙之处,如此一来,吕布袁绍便会大打出手,我方作壁上观,岂不是坐看双虎相斗?”
曹操大喜:“前番说降张济,奉孝已建大功,此次若真可行成这双虎相斗之计,利莫大焉!奉孝几时起程晋阳?”
“明日……”郭嘉轻轻一笑,眼神空灵,不知又看向了哪里。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恶来归心
原本出使晋阳的路程应该从洛阳过孟津,沿河东,经上党,才能进入晋阳,但这样一来,路途太过遥远,耽误时日,郭嘉最终选取了从濮阳取道,经过东郡魏郡,取捷径直入并州。但这样一来,就面临着要从袁绍的辖地而过的问题。
郭嘉倒不以为然,装扮成寻常儒生的模样,就带了几个贴身的侍卫,也都是布衣打扮,骑快马,只选人烟稀少的地方潜行而过,连行几日,倒也安然无事。
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可这一路上土地荒芜,树木枯干,几乎连个乘凉的地方也没有,好容易找到一处小山林,郭嘉抹去头上汗珠,打马直奔向山林,翻身下了马,在树荫下呼呼喘气。
“这天当真是热了,若再无阴凉之处,我都快晕厥了。都歇会,都歇会。”郭嘉笑着,对跟着自己的侍卫说道。
那当头的侍卫也翻身下马,从马鞍后取出水袋递到郭嘉面前,关心地道:“公子自小就是气血虚,身体可不大好。”
郭嘉接过水袋,咕咚咕咚连灌几口,苍白的脸上竟也难得的现出了红润,微笑道:“我不比你,这般好的身子骨。”
另外几个侍卫很自觉的将马儿牵走一边喂草打理,这片树荫下只剩郭嘉和这带头的侍卫二人,显见这当头侍卫身份也不一般。
那侍卫也坐到郭嘉身边,从郭嘉手里取回水袋,自己也咕咚咚的灌了几口,然后把喝空的水袋向远处那几个侍卫处一扔:“喂,找河流打些干净的水来,这一路过来,可真渴得紧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去晋阳?派你那几位新寻来的剑士跟着我不就行了?”郭嘉靠着树干,对那侍卫道。
那侍卫眯起眼抬头看了看空中的烈日,口中道:“不是说了吗?久未走动,跟公子一起出来看看,况且这一路也不太平,我跟着,心里放心。”
郭嘉会意一笑,却没有应声。
那侍卫略一停顿,又道:“公子在晋阳多待些时日,我要往雁门一行,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再回兖州。”
“然也,就知道你这次出来是有事的,是去雁门再寻高手么?”郭嘉很平静地追问。
那侍卫看了看郭嘉,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有个朋友,剑术很高强,当时在那处时,他的排位仅次于我,他就是雁门人。”
“哦?此去你是找他回来?”
那侍卫摇了摇头,长叹道:“不是,他已经死啦,是被人杀的。他有个亲弟弟,也在雁门,他们两兄弟一起拜师学的剑,他弟弟那时候的剑术便可与他相伯仲了,这么多年下来,想来他弟弟的剑术应该更有精进,我此去,便是去找他那弟弟的。”
郭嘉神情一怔:“你那个朋友,剑术如此高强,却又是被什么人所杀?”
“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习武之人,谁又敢说天下无敌?便是我,不也一败涂地了么?”那侍卫似乎意兴萧索。
“你?你却不同……”郭嘉还没说完,那侍卫突然立起身来,神情警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仔细聆听。
“有厮杀之声,就在一里开外。”那侍卫听了片刻,沉声道。
郭嘉却依旧神色平静:“厮杀?多少人?是军旅之战还是民间私斗?”
“人不是很多,不好说。”那侍卫道。
“哈哈,去看看,没准能找到你中意的人。”郭嘉也站起身来。
那侍卫点点头,向另几个在林边休息的侍卫示意,让他们就在此间照看,自己则带着郭嘉循着声音而去。
行不多时,便见到一个小山谷,满地黄土飞扬,极为荒凉,一群身着褐黄色衣甲的士兵正围住一人,看这服色,却是袁绍军的模样。而那被围住之人则身形高大,魁伟雄壮,郭嘉远远望去,见这人身上铠甲已是零落破残,满是血迹,头上也没有着盔,满脸血污,几络乱发垂散下来,两手各提着一枝硕大铁戟,面对众多袁军,竟是面无惧色,昂立当地,郭嘉不禁心中一赞:“好一个壮士!”
这群袁军军士足有两百余人,可面对这一人时兀自咋咋呼呼,不敢上前。那人突然大喝一声,双戟舞动如风,又冲入了一众军士之中,看他戟法,竟也高强之极,一戟挥出,便是几人被震飞,真是神力惊人,再斗了一会,那大汉便格杀了数十人。
这等武艺实是郭嘉生平仅见,不由转头对那侍卫欢喜言道:“果然是个高手,虽不是用剑的,可这般了得,着实罕见,不如也收纳了来?”
那侍卫的表情却极为奇怪,看着那使大戟的壮汉,脸上似乎带着一点愤恨,又带着一点欣赏。
“啊呀呀”,一众袁军士卒带着惨呼,又被那大汉斫倒了十几人,一个将官模样的大声呼喊,纠集着百人以长枪之阵又缠斗而上,两下里厮杀甚烈,对方毕竟人多,那大汉也冲突不开。
“快快出手救他!救下了他,他感我等恩德,必来相投。”郭嘉完全被那使戟大汉的神勇吸引了。
那侍卫自腰间“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剑锋在烈日照射下放出耀眼光芒。
“好!”郭嘉见那侍卫拔剑,神情更是欢畅。
“如果我说,我此去不是救他,而是去杀他,公子会怪我么?”那侍卫横剑在手,冷声道。
郭嘉一愕:“这是为何?”
那侍卫扯开衣襟,露出右胸上一块创痕,虽是早已痊愈多时,但胸前疤痕错结,极为可怖。
“我和爱妻之伤,便是拜此人所赐,天幸今日此人竟自己撞上门来,被我遇见,公子你看,我是不是该报此仇怨呢?”
郭嘉很快就变的很平静:“哦?竟有这等巧事?原来王兄和嫂夫人当日这般重伤,却是此人所为,这真正是冤家路窄了。既然王兄得遇仇家,我又何能阻拦?你便杀了他就是。”
那侍卫默然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公子知道我根本就不恨他,那时两厢厮杀,各为其主,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去杀他,是也不是?”
郭嘉淡然一笑:“我不知道这许多,我只知道神剑王越绝不会趁人之危,王兄又何必出言相戏?”
那侍卫大笑:“知王越者,公子也。”
这郭嘉身边的侍卫正是昔年天戮第一剑客,辽东王越,自十五虎士除天戮之后,他和妻子许月身受重伤,正是被颍川阳翟郭嘉所救,王越感郭嘉相救之恩,伤愈之后,便跟随郭嘉左右。郭嘉也知王越神剑无敌,事之如兄如友,只是外人都不知道,郭嘉身边这个不起眼的侍卫竟然便是昔年名震西羌的王越。
王越又看向厮杀场,笑道:“我知道公子喜爱此人勇武,这便去救了他来!”
说着,便飞身向前跃出,双足如不点地般疾奔那一众袁军军士。
那大汉已经一路血战至此,虽是勇力绝伦,但毕竟厮杀太久,对方又人数太多,在格杀了数百人之后,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再斗下去,一旦气力消竭,便断无幸理。
不料眼前忽然出现一人,身法直如鬼魅,迅疾如风,那大汉心中一凛:“此人是谁?若是此人也是来杀我的,单是以一敌一,我纵是体力充盈之时,却也难言胜他。”
正思量间,那人剑影憧憧,却是刺向了那些袁军士兵,那些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是胸前中剑,颓然倒地。不过片刻,竟被他连杀数十人。
“什么人?胆敢阻冀州袁将军部行事?格杀勿论!”那领头将官见王越来势凶猛,兀自嘴硬。
“你是领头的?就是找你!”王越斜睨一眼,突地飞身而起,长剑直取那将官。
那将官大惊失色,退身急避,左右士卒各执军刃,上前封阻,半空中王越身形匪夷所思的一扭,早避开了封上前来的兵刃,长剑之势不做稍停,直入那将官后心。
王越轻轻巧巧落在地上,一脸傲然:“还有谁来?”
“扑通”,此时那将官的尸首才踉跄倒地。
剩下的百余士卒吓的面如土色,领头的将官已然身死,单是那大汉已是难敌,现在又多了个这般剑术绝伦的敌手,众人哪里还敢再战?发一声喊,溃逃而去。
那使戟大汉上前一步,抱拳拜倒:“多谢英雄出手相救,请受典韦一拜。”
这使戟大汉便是典韦,一直在张邈麾下,此次袁绍突袭魏郡,典韦当时正率部于边界剿贼,待赶回主城相救张邈时,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