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变-第5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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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袁甲三面红耳赤,外加还有点不太明白,怎么叫‘又有另外一番景致’呢?看皇帝的表情,似乎没有再多做分解的意思,也不敢追问,当下诺诺而退。
说了几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看看外面的天sè,仍自天光大亮,皇帝又回头望向翁氏兄弟,“你们父亲刚才在病chuáng上说过的话,尔等都听见了吗?”
“是,臣等都听见了。”
“你以为如何?”
翁同龢从方才起就保持沉默,大学之设,他完全不懂,也就不好胡luàn进言,静下心来,一直在想乃父突然而至的一番奏答,这一刻听皇帝问到,他斟酌着语句,把早已经打好腹稿的话说了出来,“臣倒以为,皇上天纵之君。臣父小有所见,早在皇上意中。”
“这是什么话?朕岂是那种不能纳言的皇帝?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不必拍朕的马屁。”
同龢赔笑说道,“臣父所念兹在兹者,在臣看来,实为立朝历代君主所惊扰圣怀者。内轻外重,固然是人君之忧,但若是各省权能太轻,也未必是盛世颜sè。”
“哦?”
翁同龢跪在地上,心中一个劲的打鼓。今天的奏答非比寻常,可以说全是老父亲病榻前的一场奏陈而起——若是皇帝真的采纳了翁心存的话,日后翁氏一mén,必将得罪光了这天下各省督抚唯一的挽救之道,就在自己的几句话之间了偏偏皇帝的脸sè不见喜怒,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他不敢琢磨太多,碰头答说,“兵家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疏爬我天朝列祖列宗圣训典籍,以为这都是骄纵自大之辈,用以欺瞒昏暗主上之语。我天朝圣祖仁皇帝以下,宪皇帝、高皇帝、睿皇帝、仁皇帝、乃至皇上,圣学jīng勤,兵学稔熟,万里域外,视若亲见。用兵之法,更是神如天授。任一前敌统兵之将,无不靠圣主在后,指授方略,才能早奏肤功——臣以为,武功是如此,文治亦当如是。”
“你这样说来的话,似乎和乃父询谋佥同,以为各省督抚,权柄过于重大了吗?”
“臣不敢这样讲。”翁同龢老老实实的答说,“臣是想说,圣明莫过皇上,各省督抚弁员,心向圣主,而民情百端,若是皆求以圣断而绝——人之jīng力,终究有限;指御万端,更非能力所及。”。
“朕明白了。”皇帝苦笑着叹息摇头,“翁氏父子二人,真正是国之干城啊”他说,“翁心存病榻之上,不忘忧君之念,而你翁同龢呢?……”
翁同龢吓得连连碰头,“皇上不以臣言语失措而大加处置,反而天语慰藉,臣惶悚无地。”
皇帝自然知道翁同龢在想什么,苦笑着长身而起,“天sè渐晚,朕也得回去了——肃顺,你和朕一起回去,你们几个人,都不必跪送了。”。
第34节 倾轧(1)
第34节倾轧(1)
用晚膳的时候,敬事房的小太监捧过装有后宫嫔妃绿头牌的朱漆盘子,皇帝胡luàn翻起一块,甚至都不曾看清楚是哪一间宫中的嫔妃,便斥退了太监。
等到批过几分折子,由惊羽、六福伺候着洗过澡,听养心殿外脚步声响起,yù嫔入殿跪倒,皇帝才知道,原来今天晚上居然选了她来shì寝?这让他觉得很有点不好意思:yù嫔原来是叶赫那拉氏身边听用的宫婢,本姓李,名叫屏yù,入宫后改名连环,后来为皇帝收了房,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但数载而下,yù嫔承欢极少,大约是因为当年在兰妃房中听用的缘故,自感总是低人一头,即便是在和宫中几家姐妹说话的时候,也从来不敢luàn言luàn动,竟似是没有她这个人一般,自然的,nv儿风情,更加也比不过旁的人——数载而下,算是宫中背榜第一
看着她娇俏可人的小脸儿上满是怯生生的神sè,皇帝心中大感怜惜,“来,yù儿,到朕身边来。”
答应一声,走到皇帝身前,仰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大清天子,孩子气的羞涩一笑,“奴才在宫中正在和兰姐姐说话,听陆公公传旨,还当……听错了呢。”
皇帝笑着低下头去,在yù嫔的腮边一wěn,惹得nv孩儿娇靥通红,低下头去。他心中暗想,后宫之中,论及美yàn,莫过杨贵人;论及娇媚可人,则是以贬为谦妃的尤佳氏第一,若是说起nv儿家chuáng上的风情,自然是以云嫔和瑰嫔为首;这yù嫔嘛,倒是另有一份可爱和娇弱,引人垂涎,“朕这些天来,一直没有翻你的牌子,可想朕了吗?”
yù嫔大羞,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他怀中点点头,“想了奴才……梦见皇上好几次呢”
“真乖。”皇帝轻笑着,解开yù嫔衣襟的纽襻,*光半泄间,将一只手顺着缝隙探进去,握住一边雪白而坚tǐng的rǔ峰,大力róu捏着,“皇……”
“怎么了?不喜欢朕宠你?”
“喜欢的。”yù嫔强自忍着羞意,身体微微退后一点,tǐng起xiōng膛,给丈夫更大的方便,口中呢喃着,“皇上,奴才……的身子刚刚干净下来,您……啊”
皇帝楞了一下,展颜一笑,“朕的连环,想生娃娃了吗?”
“嗯奴才想给皇上生个阿哥,日后也好给四格格作伴儿。”
“好啊。朕就再赐你一个阿哥,日后好为朕分忧。”说着话,他三把两把将自己剥得赤条条,tǐng着胯下昂扬的凶器,展lù在nv子眼前,嘿嘿yin笑着,转身向软榻边行去。
yù嫔心中大羞给丈夫拉着手,一步一步挪到chuáng边,抱在膝上,好一阵轻怜密爱,chún舌纠缠不休之间,男nvluǒ裎相见,都是情动如火了,“皇上,奴才……”yù嫔娇软无力的揽住丈夫的脖颈,吐气如兰的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奴才……想,皇上了,您……”
皇帝满足的轻笑一声,抱起yù嫔,置于榻上,身体覆了上去。
和军机处见面的时候,皇帝问文祥总署衙mén经办的两项差事,一则是在京各国使领场馆搬迁;一则是铁路国债发行。文祥说,“铁路国债一事,奴才和户部瑞尚书、杜尚书问过,听两位尚书说,英法美西等国初步同意认购的国债总数,占到此番发行国债的三一之数,而具体接洽事宜,还要等到日后,各国政fǔ正式的公文到京之后,再由各国公使,与我朝逐一磋商。”
“户部那边,此番发行国债,认捐之数怎么样?”
“百姓感戴天恩,国债推行而下,各省认捐踊跃。”阎敬铭说,“臣等共议,朝廷是不是可以准许各省内于认捐商贾士绅,有所封赏?”
“封赏?你以为该如何封赏?”
看着皇帝似笑非笑的脸sè,阎敬铭不敢多说,用力碰头,“臣糊涂,请皇上……处置。”
“你们始终还是不大明白国债这种东西的意义。朝廷发行国债,其用意本来是为铁路、或者其他肇建之工筹集资金。百姓踊跃认捐,除却是为了报效朝廷之外,也并非一无所获。便说三年之后,国债到期,返还本金之外,另有利息——而这,就是朝廷,就是朕所能给予购买国债者的封赏”他笑一笑,又说,“现在很多人大约还不能想象,国债之物,对于百姓和那些商贾而言,是一种多么有利,而安全的……”他犹豫了一下,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加不会因辞害意的表达方式,只好把一点在现在人听来很觉得新鲜的语汇拿出来了,“投资方式。”
果然,军机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用不到朕来向你们分解,日后自能明白。便如同投资国债,就是其中之一。”皇帝说道,“便如同英法等国,愿意huā大价钱购买国债一般——你以为这些洋人,真会有那么好心,在看不到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就肯于掏钱了吗?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便宜的”
文祥和阎敬铭相视苦笑,皇帝当年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也是学业jīng良,但偏偏生就了一副于世情多有揣测之心,从来不相信人之初xìng本善那句话,到是秉承了法家人xìng本恶的理念,实在令人讶异。只听他又问道,“那,各国使馆搬迁之事呢?”
“奴才已经会同总署衙mén,将皇上的这一番至意行文各国公使,并做了通传。美、西等国并无异议,均以为,东jiāo民巷所建的使馆,一则所处尴尬,近十年以来,多有官民不谐之事发生;二来两国使馆,占地狭窄,房舍bī仄,若能更换地点,扩充地方,愿意顺应天朝所请,另移他处。”文祥说,“倒是英法等国,以使领场馆距离总署衙mén地势较近,往来因循成习为由,不愿搬迁。奴才正想今日退朝之后,亲自到英国领事馆,和英国驻华公使威妥玛再行协商。”
“这件事抓紧一点,别拖延得太久了。”皇帝说道,“使领场馆,在天朝自己的百姓看来,诚然是国中有国之地,但两国jiāo往,彼此派驻大使,拥有相当的涉外法权,也是行之于四海皆准的。故而行事之间,还是要多多以劝解为尚,尽可能的要彼此通洽,共同受益——这一次的差事,总署那边,也要如此办理。”
文祥心悦诚服的碰下头去,大声说道,“皇上圣明,于两国jiāo往间,多有圣谕,奴才等奉旨cào行,不但顺应得法,而且更得各国公使赞同,皆言,我天朝皇帝陛下不但文治武功天下无双,便是于外jiāo之事,亦天纵神授,使人感叹,圣主生而知之,乃我天朝之福”
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一下,“不用你拍朕的马屁,还是想办法,怎么把差事办好,才是你的正经。”
机处几个人眼看政事以毕,碰头躬身而出。回到遵义mén外的军机处直庐,那个叫成祥的总署章京正好赶到,“给几位中堂大人请安”
文祥一愣,“你怎么来了?衙mén中有事?”
成祥也呆住了,“呃……卑职是来找肃中堂的。”
文祥这才想起来,自从去年的七月间,皇帝西幸,成祥因为肃顺的引荐,入值内务府当差以来,便有了两份差事,一份是在总署,一份是在内务府,“哦,雨亭,你们有事,我不打扰了。”
肃顺哂笑着,从人丛中走出来,到了成祥近前,“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
“一切全靠六叔栽培。”成祥利落的行了请安礼,动作很是边式,他说,“小侄儿刚才到造办处那边去看过,堆了一地的木材铁料,小侄问过雷主事,他说,总要等材料齐备了,才好正式动工。府里已经行文安庆制造局,等到三月河开,就可以由漕船将暖气所需的材料,逐一北运到京了。”
说到这里,他又小声说道,“侄儿看见,为长chūn宫的戏台子,雷廷昌几个人,忙得不可开jiāo,但依侄儿看来,想在三月初五之前完工,怕是断然难以做到。”
“就是能够做得到,总也能够找出法子来,好好整一整雷廷昌这个hún账东西”肃顺冷笑了几声,手托着腮帮,思考对策。想了片刻,眼前一亮:“有了”
新年过后,皇帝为要在宫中兴建暖气一事,召见内务府、工部司员,雷廷昌御前奏答言语失措,皇帝没有过多责备,但却很是得罪了肃顺。一时间心中恨上了他,总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报复一下他,不过二人职司不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