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大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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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没料到随口一句话,竟让何轩掉泪,吓了一跳,忙拍何轩后背:“哎哎,你别哭啊。”
何轩想起无数的委屈,擦了一把眼睛,竟然泣不成声:
“从没人,没人对我……说过……”
谢初急道:“你别哭了,你再哭下去衣服就湿透了。”
“对不起,我忍,忍不住。”何轩满脸歉意,却仍紧捂脸继续哭。
谢初无奈:“带纸了吗?”
“在裤、裤子口袋。”
谢初摸摸何轩左边裤袋:“没有啊。”
“大概在……右边。”
谢初只好探过身体,去够何轩右边的裤袋:“也没有啊。”
“放在,外套内衬……袋子里。”
谢初只希望快点让何轩把满脸鼻涕眼泪擦掉,不及多想,扯开何轩外套去翻内衬的夹袋。
谢初的动作彻底惹毛了白翌宁。
把那个男人扶起来还不够,还帮他搬书,搬完书不够,还跟他亲热的聊天,聊天就算了,竟然还在那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甚至光天化日之下扯开那男人衣服,把手伸进去!
“对了,我昨晚接到白钧哥的电话,”许容砚在旁边说,“他笑得挺奇怪的,说恭喜我们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还让我陪你参加你父亲的生日宴……他说了半天,我也没怎么听懂。”
许容砚转头望向白翌宁:
“翌宁,白钧哥什么意思啊?”
许容砚的提问并未被白翌宁理会。
白翌宁神情冷煞,猛地推开车门,径直朝人群走去。
谢初终于找到纸巾,正要抽出两张递给何轩,手臂忽然被人抓紧,大力一扯,拽得他打个趑趄,差点摔倒。
谢初被白翌宁拽得生疼:“翌宁,你做什么?”
“回车里去!”
白翌宁从齿缝里挤出低吼,把谢初整个人往后座上一扔,坐回驾驶座。
谢初头撞到车厢,一缩肩膀捂住头,还没调整好姿势,越野车就狠踩油门发动了。
眺望疾驰而去的越野车,何轩连哭都忘记,讷然站在原地。
越野车的主人,第一次,正眼看了他。
只是那个眼神,幽幽冷冷,仿佛发出一声狠戾的警告——
我的东西,你竟敢碰。
那一眼盯得何轩毛骨悚然。
越野车一头扎进白府前院。
侍从打开车门,陆管家走过来迎接:“翌少爷,您回来了。”
白翌宁对陆管家略一点头,说:“老陆,我和容砚去主厅,把后座的人带我房间去。”
“是。”陆管家躬身说,一抬头见是谢初,错愕地睁大双眼,“先生,是您?”
“呃,是我。”谢初尴尬地笑笑,“又见面了。”
“上次您可惹出不小的乱子。”陆管家说。
“抱歉。”
“您不必向我道歉。”
“呵呵,”谢初干笑,“白沐……沐少爷很恼火吧。”
“沐少爷温文尔雅,不会发火。”
鬼才信,谢初在心里说,白沐月笑里藏刀,不知心思多诡异变态。
“不过您不必担心。”陆管家安慰谢初一句,“您这次碰不到沐少爷。”
“嗯?”
“沐少爷去欧洲疗养了。”
“……哦。”
“到了。”陆管家推开门,“请进去吧。”
“谢谢。”
“您太客气了。”陆管家说,眼神在谢初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谢初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陆管家收回视线,欠身说,“请进去吧。”
待到谢初进房,陆管家轻声合门,一转头,发现站在走廊尽头守卫的肖三,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扫来。
肖三素来沉谨,不站好自己的岗却分神别的地方,还真少见。
陆管家走过去,越过肖三欲下楼,肖三喊住他:
“那小子,怎么进了翌少爷房间?”
“这不是你该问的。”陆管家沉声说。
“上次他从我眼皮底下跑掉,”肖三不理会陆管家的指责,“因为这个,我至今仍在被沐少爷惩罚。”
“……”陆管家一顿,说,“他是翌少爷带过来的。”
肖三冷硬的脸上浮现惊异:“什么?”
陆管家没接腔。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肖三嘀咕。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第二个宗诚就行。”
肖三闻言一怔,陆管家已经背过身,继续往楼梯下走去。
第31章 叙旧
白震六十周岁寿宴,盛况空前,各色名车停满前院,华服宾客纷至沓来,整座府邸弥漫热闹欢愉的氛围。
但这不是全部。
在热闹欢愉之外,黑衣守卫密布每个角落,荷枪实弹地巡逻,戒备森严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谢初作为一个闲人,完全无所事事。
他在窗边观察了一阵子有多少个守卫巡逻,站在哪些位置,如何交接换班,开始还觉得有趣,到后头便觉得那些守卫的工作性价比太差,高风险低回报,不如去青竹做服务生。
他打个呵欠,揉揉小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轻轻想:小砚认出他了吧。
认出来了,却无任何表示,紧跟在翌宁身后,一直没抬眼看他。
不过即使如此,谢初还是能察觉到,许容砚气息里,多了些许惊讶、愤怒、反感,还有一丝,隐约的心虚……
许容砚心虚什么?
谢初翻个身,忽听“哐当”一声巨响。他一弯腰检查床,完好无损,并没坍塌的迹象。
这时含着醉意的嗓音飘入耳中:
“我要你抱我……”
谢初顾不得腰酸,跳下床跑到门外,却见客厅中两人交缠着跌入沙发里,旁边一张茶几,已被暴力推翻在地。
这两个人谢初当然认识,一个是房间主人白翌宁,一个是当红明星许容砚。他们两个搂抱在一起并不令谢初惊讶,令谢初惊讶的,是许容砚的主动。
主动得把双腿缠在白翌宁腰上,热烈地亲吻白翌宁,自己动手将碍事的衣服裤子急急脱掉。这还不够,还要用沙哑妖媚的话语诱引:
“翌宁,抱我,我受不了,快点进入我……”
谢初脸红到耳朵根,从没想过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倒,竟能做得如此撩人性感。他见两人状态昂扬,似有一场持久激战,蹑手蹑脚地挪至房门,飞闪出屋,往外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去,帮两人将门关严,这才长长地呼出口气。
谢初低头往前走路,砰地撞到什么东西,扶额一看,忍不住哀嚎一声,满脸见鬼的表情。
肖三无语,不知谢初跑来跑去,忽叹忽叫,究竟搞什么名堂。
谢初很勉强地挤出笑意:“呃,好久不见。”
肖三:“……”
“你在这儿站岗?”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连降三级,沦落成一个站岗的小喽啰,肖三愤愤想,脸色愈发铁青。
感受到肖三的腾腾杀气,谢初暗想此地亦不可久留,忙问:“请问厨房在哪里?”
“做什么?”肖三不耐烦。
谢初无辜地笑笑,手揉肚子,“我饿了。”
谢初饿着肚子觅食时,另一个人,正吃着甜点发牢骚。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修站在阳台上,将草莓蛋糕送入嘴中,“宴会都快一个小时了,白震也不现身。”
宗诚倚墙说:“白震会出现的,不然,人们会怀疑他的身体状况比对外所说的还差,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修眨眨眼睛:“那白震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呢?”
“不知道。”
“我得调查清楚,我可不希望查德和一个半边身体埋在土里的人合作。”
“即使他是死魂,他的力量仍然残存。”宗诚淡淡说,往宴会厅走去。
“诚,你要撇下我不管吗?”修嘟哝着满嘴食物问。
“我的舞伴回来了。”宗诚一笑。
修隔着玻璃看向在舞池中起舞的宗诚。
宗诚的舞伴是个高挑漂亮的女人,肌肤微透棕色,有种吉普赛女郎般的魅力。
那个女人叫李蔷。
修又吃了块蛋糕,暗自寻思,李蔷是宗诚的同校师姐,两人似乎还交往过一段时间,宗诚入狱那几年,两人失去联络,之后又在T城遇到。一个常春藤名校毕业的女人,竟然在青竹会所做小经理……
修想着想着,视线忽然被某人勾走。
谢初怀疑肖三为报复那一筷之仇,故意给他指错路。
他绕了很久,压根没见到厨房的影子,倒是人声渐杂,似乎闯入举办宴会的场所。
正要返回,突然有人从他身后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谢初下意识躲闪,那人含笑说,“小贼,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
谢初一怔,打量来人。
俊美的五官,金色的长发……是昨天,在教堂里看到的外国男人。
“昨天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修说,“我叫修,小贼,你叫什么?”
“……谢初。”
“真普通,不如小贼好听。”
“……”
“小贼,你在这儿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你一个人吗?”
“嗯,”谢初想想,“算是吧。”
修拉起谢初的手,“你看,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一个人很无趣的,我们聊聊天吧。”
谢初实在不知跟这个外国人有何可聊,推辞:“不好意思,我不是参加宴会的人,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修嚷道:“我不要!小贼,连你也要撇下我吗?”
什么叫“连”你也要撇下我……谢初纳闷地想,他跟这个外国人应该完全不熟吧?
见修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谢初抽刀断水地说:“我走了。我跟你不熟,不要再烦我。”
“不聊当然不熟啊,聊聊天就熟了嘛!”修赖皮笑着。
谢初没理会,径直往前走。
“小贼,你好绝情,你是个坏小贼!”
谢初额头拉出黑线。
“小贼啊——”修执着不懈,拖长音调说,“我们聊聊宗诚如何?”
猛地,谢初脚步一顿,飞快转过头。
修满脸胜利的笑容,眼里透出邪魅,嘴角笑意却无比天真。
夜风阵阵,浅蓝色玻璃将宴会厅的喧嚣阻挡。
谢初随修来到阳台,修却只顾着吃蛋糕,根本没空和谢初说话。
谢初忍不住怀疑修在耍他,说:“你要不说,我走了。”
“别急嘛,”修侧身喂块蛋糕给谢初,“如此美味的蛋糕,不专心吃很可惜的。”
谢初猝不及防吃掉蛋糕,嘴里松软甜腻的味道,让他再次忆起昨晚的梦。
梦里,他竟然和白翌宁在教室里接吻……
修解决掉盘子里所有的蛋糕,意犹未尽地说:“啊,真好吃啊~~那么现在,让我们聊聊亲爱的诚吧。”
谢初回过神,看向修。
修嘴角勾着浅笑,说:“小贼,昨天我和城在教堂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谢初点头。
“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什么看法?”
“关于宗诚的故事,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谢初沉吟片刻,说:“宗诚以前有个深爱的人,因为白家而死,宗诚至今无法忘记那个人。”
“景声。”修插入一句,“那个人叫景声。”
谢初默然,他也猜想到那个人就是宗诚所提的“景声”,可不知为什么,谢初不愿提及那两个字。
像是模糊的东西,突然具象,朦胧的东西,突然清晰……现实,并不总那么让人舒服。
谢初不语,修起了兴致,自己叙述起来:
“以前有个家族,姓景,权势非常显赫。那时根本还没有白家,白震,也就是现在的白家家主,不过是景家一个小保镖而已。”
“白震年轻英俊,机智忠诚,很快就成为景家当家的心腹,也俘虏了景家小姐芳心。那小姐是位遗孀,丈夫在新婚不久后死于黑帮火拼,留下一个遗腹子。白震向景家小姐求婚时,她孩子已经七岁,景家小姐本来有所介意,白震发誓会把她儿子当自己儿子对待,她的一颗心便毫无保留地沦陷了。
“景家当家欣然接受两人婚事,将白震收为自己女婿。之后的几年,白震忠心耿耿效力景家,对妻子和并非自己所生的孩子格外疼爱,每个人都觉得,白震是个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