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方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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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话,我真感到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快要冒出来了。
“我不是那种人!”我抽‘出我的手。“我不管你跟何桑安如何,若是你想做‘爱,麻烦去找别人!”我直接拒绝。虽然我很想很委婉的说,但是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说得越是委婉,八成他越会听不懂。
“切,我不会看错的!锡哥你就是那种人!”光光很不服气地嘟起嘴,语气十分肯定。若不是他缠着我的模样,我会觉得他很可爱。
“喂,锡哥,又不是让你当零号!你干嘛一直躲我啊!”见我快要将门关上了,光光趁机伸了一只脚进来。他喊得很大声,根本就不觉得有一丁点的害臊。
“要不要上我啊,很舒服的呦!”见我去踩他的脚,他趁机伸出一只手捉住我的衣服下摆。
见他这个模样,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也许我是被气过了头,所以在他话音刚落之时,突然冲他大吼起来。
“我是被上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二)
原本准备在何桑安家再过几天清闲日子的想法,在与光光对峙的过程中完全湮灭了。
说实话我也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很注重外界想法的人,若不然我早就在赤帮中那些怨毒的目光中自杀了。不过我承认旁人的眼光有时候真的是把无形的刀,不管你是不是在意,有时候它都能够杀人于无形。
但我想,光光的眼光并不是刀,充其量也只能勉勉强强算作刺。但就是一根刺,若是长得不对地方,也很有可能会对人造成困扰。而我现在,就对此感到莫大的困扰了。
“啊,锡哥,你竟然是受啊!”在我脑子被驴踢了般说出“我是被上的那个”后,我看到光光满脸失望的表情,“我差点以为你是超级无敌帝王攻!”
当然,我自己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帝王”级别的气质,不过光光的这个比喻,实在有够令人浑身不舒服的。
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我横竖都不可能是同性恋。至于攻受,怎么看怎么与我扯不上边。
我知道光光肯定没有死心,就像现在,他正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一面还紧紧拉住我衣服下摆不放。
“锡哥,你不能变成攻吗?我不喜欢受哎!”他恨苦恼地说,一双俊秀的眉头快要拧成麻花。
我实在受不了他用这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好似我真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一样。于是伸手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思索着自己似乎是时候回到自己的家了。
……
躺在家中的大床‘上,睁开眼的时候那天空的颜色已变成一片漆黑。
我只不过下午回来的时候小小的睡了一觉,没想到这一觉却这样长。
此刻的窗外,正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白天的时候明明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现在却是这一副看似很伤心的模样。
我蹙了蹙眉头,心中莫名地感觉一丝憋闷。
其实如果是在平日,这个时间段我大致应该出现在惺惺会所的。比起这两日一直在忙着对账的何桑安来说,我这个名誉上的老大实在是清闲的有些过分。
不过好在惺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老大的无用,他们从不寄希望于我,我不知该说这是他们的优点还是什么。
对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的呆,一直到肚子有些饿了这才舍得坐起身来。这段时间的脑子,乱哄哄的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叫嚣。疯狂的,不疯狂的全聚在一起。可是你真正拿它没辙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很是无力。
到厨房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盒未过保质期的泡面,撕开包装的时候竟发现家中在停水。原本想着忍忍饥饿就会过去,谁知从早上到晚上都未好好吃饭的胃,却一直不知疲倦地与我唱反调。
换了衣服、鞋子打着伞去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东西。秋雨连绵的夜里,连空气都萧索的让人心寒。
这段时间我拒绝与任何人沟通,与外界交流。看似什么都没有想明白,但却也明白了一个很浅显易懂的道理。那就是: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凡事莫强求。当然,就算强求也不会是你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一路回到房子,翻出上衣口袋中被我搁浅的手机,冲上电开机的时候我有一种终于要出关的感觉。
男人可以懦弱一时,但不可能懦弱一世,我觉得自己终于肯直面现实不再逃避了。
让现实都他妈见鬼去吧!
我听见自己的灵魂在高歌,肉体在鼓掌。
开机动画闪烁没多久,来电提醒的铃声就连番轰炸过来。不过才只有十几天未出现,我的手机上竟然多出二百多通来电。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我一直认为自己存在感低下到就算消失个几年也不会有人发现。所以在看到二百通未接来电的时候,我竟有一种“这是我的手机吗”这样的错觉,甚至很迫不及待地翻开通讯记录查看,想知道是谁对我这样“念念不忘”的“执着”。
可是谁知我还未来的及翻到通讯记录的页面,那手机却又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地疯狂响起来。我吓了大大的一跳,不禁为我当初设置这首吵闹的歌曲当做铃声而感到由衷的后悔。
然这种后悔还未来得及感叹,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名字却令我一时愁肠百结。
华林……
有一瞬间的怔神。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令我的胸腔血液一阵翻滚。
我并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大方到可以摒弃前嫌的人。所以在当看到华林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的内心其实是很矛盾的。
夜晚带着雨水的潮‘湿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进来撩‘拨起棕红色的窗帘,空气里面混杂了我新买盒饭的香气,让那旋转的风蓦然地带了些许熟悉的人情味,我的心头不觉一阵莫名的烦乱。
算算日子,那个孩子已经出生半个月了。如果不是华林那天告诉我我并非孩子的亲身父亲,说不定我现在应该在很开心地享受天伦之乐。
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你越希望生活朝着东边走,它越会向西。再不济,它甚至会跑到东南,西南,西北,东北……
所以我的结局只不过是背道而驰,这样的轨迹很直接明了,也许我还应该为此而感到庆幸。
自嘲地弯了嘴角,看着手机屏幕在我的手心忽闪的亮光。一直到那亮光完全隐去,电话断掉了,我也没有勇气接起来。
原以为华林会就此不再打来,但很快,就在我发呆惆怅之时,第二个电话又响起了来。
我不知道华林现在找我作何,那天我记得我们彼此说得已经很清楚。分手了,自此之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她现在却又来扰乱我的生活,她是想要向我炫耀她和她的孩子很好,跟她那个出轨的男人很好吗?!
可恶!
我喃喃,心头一阵刺痛。
一直到第三个电话响起来了,我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接听了电话。当然心中在这个时候还存了一丝细小的侥幸,我甚至还在幻想华林是否回心转意了。然而,电话里面传来的哭喊,却像极了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当即,就浇得我遍体湿透。
“海锡,你打电话给武司,让他十分钟到中心大厦来找我!若不然,我就抱着孩子从大厦顶楼掉下去!”电话那头的华林有些声嘶力竭,在吵闹的呼啸的风声中,甚至还夹杂着孩子的哭腔。
虽然我不知道华林是怎么了,但是在听到她说话的那一刻,我是真急了。
“华林,你到底怎么了?!你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听到华林要抱着孩子跳楼,整个神经都给绷了起来。
那边的华林听到我劝慰,哭声更大了。
“没办法好好说了!如果武司今天不来,我就真的抱着孩子跳下去!”她的声音很绝望,带着颤抖,像是压抑到极点一样,“你现在就给武司打电话,你打啊!”她不断地催促,甚至还因为我错乱的安慰爆了粗口。
“X的海锡,你他‘妈‘的快点打电话给武司!你快点打!”
也许人气愤到了极点的时候是会失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华林这样反常的一面。不过她口口声声要找武司,我还是有些不明就里,一直到她狂笑着对我说那个孩子是武司的时候……
“如果武司不来,我就杀了他的孩子再杀了我自己!”她疯狂的大喊,在带了雨声的空间里,那声音像极了掩藏在风中的利刃。我觉得我有一种被这利刃伤到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血污。
孩子……武司……
武司……孩子……
武司的孩子……
哈哈,这太可笑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但表情,却是如同僵化了一般的凝固。
“那个孩子是武司的?”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在那一秒钟,我有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
没有得到华林进一步的确认,她依旧在情绪失控地哭喊。一直到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去和武司联系的时候,她终于安静了下来,然而接连而至的,却是比方才更加疯狂的叫骂。
“海锡,你在装傻吗?武司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难道你一点不明白?!”我听到华林的狞笑,像个癫狂的魔鬼。“他不接我的电话,对他的孩子不管不顾,你以为是因为谁?!”
又道:“海锡,你为什么不去死!如果你死了,我也许根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突然感觉到很冷。身体连带着心。
我不明白华林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咆哮,虽然我的立场也很无辜,但她这样说,就好似我才是这所有事情中的大恶人一样。
但我怎么会是恶人?我的女人爱上了别人,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我甚至连他们何时扯到一起的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沉溺于别人给予的爱情中,为别人哭喊,为别人生了孩子。像我这样的人,明明是善良到有些过分了!
而那个“别人”也很不负众望……
他竟然会是……武司!
这样可笑的感觉……
我有些后悔那一日华林告诉我她腹中孩子并不是我的的时候,我没有问清楚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逃避,积极正视现实的话,也许我现在根本就不会有一种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的错觉。
而武司……
我默默地咬紧下唇,直到有血液甜腥的味道盈满口腔,才缓缓松了口……
“我打电话给他……”我听到自己似要滴下血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