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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手足无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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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有大孙子就够了,就看不得他母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是你不争气,年轻时糊涂,什么女人不好搞,生生把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给气走了。还和个丫鬟。。。。。。”
  “娘。。。。。。”秦老大制止着这话,低声提醒着:“沛儿是好,乖,听话,可是这孩子身子骨有不足之症,太过单薄柔弱。反不如溶儿身子骨结实,是个多子多福的样子,搞不好日后传宗接代的事儿,还指望这老二了。”
  老太太认真地看了儿子一眼思忖片刻,也觉得有理,就叹气说:“好端端个孩子,命苦呀,都是你造的孽!”
  说罢又劈头盖脸将秦老大一顿数落,牵扯出许多往事,一群姨太太肃然听着,垂头忍俊不禁。
   


18、借刀杀鸟 。。。 
 
 
  楚耀南含着吟吟浅笑为老太太递上一杯蜜糖水,甜甜地说:“婆婆,润润喉再说。”
  老太太和蔼地笑了捏捏楚耀南的面颊说:“宝儿,乖,你可不许欺负弟弟。”
  楚耀南笑了,贴在老太太另一侧宽慰说:“婆婆放心。”
  “喵”一声叫,雪白的波斯猫钻去老太太怀里,似也来争宠。
  楚耀南抱起波斯猫对老太太身边立着的丫鬟小丫说:“把巧儿抱起来吧,如今老太太眼里只有大少爷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吩咐小丫:“去,这一路巧儿也没吃什么东西,晕船,你再喂它些,看紧了,寸步不离的。”
  小丫应声下去,巧儿是老太太养的猫,小丫是专门伺候这只猫的丫鬟。
  楚耀南知趣地离开,在楼廊踱步,却见小丫抱个白猫巧儿进了小客厅,忽然记起什么,也就随她进去。
  “巧儿,乖,这八哥儿你不能欺负啊,它是老爷的心尖肉。”小丫抚摸着目不转睛盯着八哥儿的猫巧儿,八哥儿也慌张的扑腾翅膀。
  “小丫,去,给我去厨房取份点心。”楚耀南正正衣领吩咐。
  小丫为难地抱紧怀里的猫。
  “给我。”楚耀南不容分说抱过猫在怀里,抚摸着缎子般润滑的毛夸赞,“老太太这只猫,越发可人儿了,心肝宝贝。”
  抬眼看了小丫沉下脸:“还不快去!爷给你看着猫呢。”
  楚耀南看看那八哥儿在站笼上下翻飞,扑棱着羽毛乱飞,他笑着轻轻关上房门,仔细欣赏那猫扑咬八哥儿,点点血滴在地板上。
  猫儿在舔爪,八哥儿在抽搐。
  
  “来人,来人!谁在看猫呢?”楚耀南推开门大叫,仆人们四处涌来。
  小丫一声惊叫,手中点心盘子打落在地,疾奔而来,“巧儿!”冲来抱起猫儿。
  猫在舔那爪缝的羽毛,津津有味。
  “你个死丫头,贪嘴也不看地方!这猫能放这里吗?我刚叮嘱过你,也不长记性!”楚耀南飞起一脚踢翻小丫,小丫嘤嘤地哭。
  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奔来,对小丫又掐又拧骂着:“馋嘴呀!”
  “是,是南少。。。。。。”小丫委屈道。
  “我怎么了?我骂你两句就不服了?还不快把个猫抱走!”
  
  秦老大惊愕地冲进来,急得跺脚,心疼的看着那八哥儿的尸体,就瞪向那猫。
  “干什么!”老太太进来一声喝。
  秦老大如泄气的皮球气得跺脚。
  人散去,楚耀南看小丫在一旁啼哭,拿个帕子擦泪,楚楚可怜。
  “还委屈呢?”楚耀南笑着过去,“我看看你绣个什么花?”
  夺过小丫的帕子。
  “哦,金盏花。”楚耀南将帕子重新塞回小丫手里,硬邦邦的。
  小丫低头看,二十块大洋。
  “去买块糖压压惊,买胭脂水粉补妆,如何?”
  小丫揉了眼抽噎着望他,破涕为笑。
  
  叶溶觉得极端的气愤,那股怒气一波波撞击心口,他如何也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仿佛年幼时随母亲去沿街乞讨时看到那一张张施舍食物时高高在上鄙夷奚落的面孔。
  他被秦老大推去院子里,紧紧捏了他的胳膊吓唬他说:“你小子呀,你小子,长长眼,奶奶是你敢得罪的?是想明天当了江湖上的前辈和定江的士绅名流着实的挨顿板子?你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叶溶心里那股怨气难平,只皱个眉头踢着柱子不理他。
  秦老大捶他的肩一拳,哄一句:“大小伙子,大气些。”
  叶溶就在廊子下立着,看家丁们登了梯子张灯结彩的,丫鬟们穿梭往来,见到他都笑吟吟的请安道喜,仿佛是种嘲弄。
  他猛然意识到明日的“浴儿宴”,那将是何等的羞辱。就是忍辱负重救二哥,他也不能受这种欺辱,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魔窟里呆下去,如果娘和阿沛喜欢,就让他们留在这里罢了。
  
  叶溶踱步到后门,石子路冰凉的,迎面快步走来一长衫礼帽的人,低个头也不抬头看路,阔步而来。
  叶溶见后院门大敞的,想是下人们运东西没有关,也不见旁的人,就拦了他问:“你找谁?”
  来人也不理他,径直向里走,叶溶一伸臂,那人倏然闪开,是个练家子。叶溶立时警觉,一步跳开到他眼前拦住厉声问:“哪路上来的朋友?走错地方了吧。”
  那人礼帽低掩着,沉沉的声音应了说:“这里是我的家。”
  “你的家?”叶溶更坚信自己的判断,对他说:“这里主人姓秦,你走错了地方。”
  叶溶心想,这府里像是盘丝洞,只有女的妖精,就他和叶沛加上秦阿朗三个爷们,哪里还来了个回家的家伙。本来心里就没有好气,喝他一句想轰他走,又看看大敞的后院门,心里为之一动。
  
  此刻后院门无人把守,家里仆人来来往往都在忙着明天洗儿盛宴,还有谁注意后门进出的人?叶溶灵机一动,片刻,不过就是片刻,他的心微微地揪紧,走出去,大模大样的走出去,或许也没人会留意他。不走更待何时?离开这个鬼地方,本来不属于他叶溶的地方,他要离开这里。
  他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脖领,看他人模狗样的生得大眼炯炯有神,高高的颧骨眉骨如突兀的山峰,若是幅工笔画,倒是棱角嶙峋,有些巍峨的气势。他唇角留着小胡子,微微的胡茬显得漫不经心,如山峦上冬去春回时抽芽争发的几丛野草,才露出微微的痕迹,就掩饰不住蓬勃的朝气。
  “你又是谁,在我家里你还敢撒野了。”说这话的是这位不速之客,叶溶九分相信他是喝醉了,若没酒气,就是这家伙是个白痴。也顾不得这许多,揪他脖领就向外推了,边走边骂:“不知死活的赤佬,哪里不好走偏来秦宅捣乱,滚出去。”
  他揪了那小子向外走,来到远门外,那小子只“哎,哎?这怎么回事。”话音带了夸张。
  叶溶哪里肯顾他,心想娘那举棋不定的神色,那对秦宅奢华富贵的眷恋,对大哥叶沛依依不舍的眼神。他明白,不必说,他也明白,娘定然是厌倦了颠沛流离,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活,秦府大奶奶的称呼多少人可望不可即,如今掉在她一个丫鬟出身的女人身上,她自然得意。娘是不肯走了,这不怪娘,只怪自己无能,若他能和秦老大一样给娘和阿沛比这更气派的宅院,奢华的享受,难道他们还会留在这里吗?
  他下定决心揪这小子出门,然后一脚踢飞拍去后墙上,自己扬长而去。十年,再过个十年,他叶溶混到二十八岁,他一定有如此的风光不亚于秦阿朗的风光送给母亲,他迟早接娘回身边。
  
  那在他手下哎哎的乱叫的小子碎步小趋着随他出到后院门口,叶溶也不理他咳嗽叫嚷,就到了后院门大步迈出刚一松手要抬脚踢飞这家伙,猛然间眼前喀嚓一声整齐划一的立正声,衣衫摩擦瑟瑟作响,一队灰蓝色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在眼前。大壳帽上环一条红色的带子,湖系军阀的军装,他辨得,因为他走南闯北最是知道军阀混战中这些官匪一家的把戏。
  如何后院门口有官兵?叶溶灵机一动大声吩咐:“秦老爷请各位来维持治安的吧?喏,这里擒了个小贼,带走打板子去吧。”
   


19、军阀二叔 。。。 
 

  叶溶直起腰板掸掸衫子,侧身就要挪步离去。却听身旁那小子毫无惧意的笑两声吩咐:“退下退下,有你们什么事。”那小子笑了摆摆手,整整长衫衣领抬起头,笑嘻嘻打量叶溶问:“你是,二小子?”
  叶溶惊得如霹雳打在头顶,脸色大变,心想这人的口气不慌不忙的,该是什么客人?莫不是自己大意了认错人?却冷静的扫他一眼慢悠悠说:“我是谁不打紧。人是你带来的?好呀,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得罪了。快快守护府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明日晌午秦家洗儿宴,出了纰漏拿你们试问。”
  
  叶溶说罢抬脚就走,却被那人一把揪住衣领,“哎,好汉留步。”
  叶溶心里暗恼,这厮好生无礼,不就是个小兵头儿头儿吗?外面不过二三十个兵,就威风得不可一世了。反手一扣腕子去摆脱他的纠缠,那人倒也身手不凡,手腕如灵蛇同他纠缠,推来绕去。叶溶警觉地脚下扎稳步,一手绕住他的臂,猛地挥拳打向他的面颊,比刚才打叶沛更加迅猛准狠。
  “哎呦!”那小子一声吼,仿佛那拳头打在面颊上,却灵活的微微一侧头闪开。叶溶一拳打空,心一惊脚下却不乱,借了臂肘一个蛟龙摆尾撞向他的头,却是个虚招。那人一躲,叶溶脚下一个豹尾脚,飞脚踹去,那人喊一声“不好”再去闪避,叶溶身子一旋,连环腿飞起,正踹在那人大腿上。
  “哎呦”那人夸张的一声叫弯身抱腿,叶溶闪开身子跳出骂一句:“民不与官争,爷让你就是。”
  转身就跑。
  “溶儿,不用逃,是你二叔,自家人。”一声唤,叶溶的脚如孙悟空吹出毫毛喊一声“定”,一动不动了。冷汗从心里向下流,暗骂这没眼色的军痞们,哪里不好纠缠,偏偏来这里纠缠他,多好的机会就误过了。不对,二叔?什么二叔?
  叶溶徐徐回身时,看那长衫人一撩袍襟跪地磕头恭敬的说:“大哥在上,小弟离家数载,今儿回来给大哥请安了。”
  
  秦桩栋?{Fe1}{fA?}
  叶溶愕然,他早听说过秦桩栋的名字,湖系军阀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前几年时候湖越两地争地盘,湖系秦桩栋打越系的几仗稳准狠,生生的将本是岌岌可危的湖系重振雄风,西京上方都对秦桩栋不敢妄动。 
  去年里中原大战,多少军阀趋之若鹜的倒西京总理何文厚,拥护马宝福取而代之,但秦桩栋还是被胡子卿说服通电支持老何,迎来了政治资本。叶溶身在江湖,但是政局影响他青道堂的买卖,自然是了若指掌。
  当时他还同大哥蒋涛感慨,看来最重要的是要有脑子,不要站错队。
  之所以秦阿朗在江湖里为所欲为如此猖狂,贩烟土开赌坊贩人口无恶不作,也是仗了几分兄弟的势力。
  
  “哎,大哥,这就是二小子?跟您电文里说的分毫不差呀。远远看着他我就认出来了,这生得多像我秦家的儿子。”秦桩栋背了手赞许着,打量他的眼神都含了逗趣的笑,对他吩咐说:“喏,你爹的头二叔都给磕过了,还不乖乖磕头见过二叔?”
  叶溶楞在那里不动,秦桩栋板下脸说:“还不磕头,二叔可就新帐旧账一道算,狠狠揍你屁股。”
  “哎,老二,算了算了,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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