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在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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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甜蜜的生活,那个曾经山盟海誓的男人却为了一个更为年轻漂亮的女孩抛弃了她。此时才明白父母那些气急败坏的话是多麽的有先见之明。然而一切都晚了,她根本没脸回去面对失望的父母。一段天昏地暗的日子过後,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怀孕了。已然接近五个月的身孕让她去的所有医院都不敢轻易答应为她流产。无奈之下,只有把孩子生了下来。还不到20岁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母亲,更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儿子。也幸好孩子乖巧省心,一路有惊无险地长大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没有结过婚,却带著一个孩子。这让她无论怎麽搬家都永远背负著周围人的指点。工作也不顺利,常常在一个地方只做了几天就被辞退。生活的艰辛让她几乎绝望,就在此时,她认识了沈间凌的父亲沈湛庭。那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却对她彬彬有礼,冷硬的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体贴与关怀让她怦然心动。於是在明知道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进去。
她不敢告诉沈湛庭自己有个私生子,更不敢让那个男人知道他心目中纯洁的女孩子曾经有过怎样一段荒唐的生活。对全新生活和对爱情的渴望下,她狠心抛弃了自己年仅3岁的儿子。然後,换来了一个压在心底多年的十字架。为了摆脱那段耻辱的日子,她改了名字,换了城市,跟之前所有的朋友同事断了联系。然而午夜梦回,却逃不开一双充满著信任的清澈眼睛。
“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呦。”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雨中,微笑著冲自己挥舞著小手。而她的视线,却被雨雾渐渐遮挡,终於坠入了一团黑暗之中。
嫁入沈家有了沈间翊之後,她也曾托人去那个小城市打听过,辗转知道儿子被送入了孤儿院。後来又被人收养,然而当追查到那个收养人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早已带著孩子离开了本地,从此音讯全无。
如今长大成人的孩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无法形容心中的千番滋味、百般杂陈,只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儿子的脸。试探著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儿子的胳膊,却被嫌恶地避开。
挥手招停了一辆TAXI,猫矮身坐了进去,不顾女人的哭求,绝然地甩上了车门。计程车绝尘而去,只余路边的华服女人,捂著嘴无声地泪流满面。
跟那个女人的见面让猫原本的睡前一片安眠药增加到了两片。东野睿推迟回国的日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现在这样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好一个公关分内的工作。茫然地时候,就让司机随便把他送到市里的某个地方放下,然後游荡在这个城市里。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时常觉得自己仿若一抹游魂,脱离了身体,冷眼看著这荒唐的世界。
不知不觉,竟还是晃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巷口。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见过沈间凌了,或许是上次自己的话真的让他死心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对於受伤他早已习惯。就当那个男人只是个新的血痂,只要等它慢慢脱落,迟早会恢复的不留一丝痕迹。
走到楼下,一种怪异地直觉让他站住,突兀地转过身,跟在他身後不远处的女人一时避无可避,尴尬地立在了原地。
“你跟踪我?”猫的眼睛危险地微眯。
“不是的……”女人尴尬地解释,犹豫著说明自己出现在此的原因,“小杰,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好不好?”
她并不想让少年知道自己一直雇人守在别墅的外面,所以猫一出门她就得到了消息。
“我跟你有什麽好谈的?”
“小杰……求求你,我只是想跟谈一谈。”女人的话语中有著浓浓的哀求。
楼上有人下来倒垃圾,好奇地看著站在楼道前对峙的少年和衣著华丽却一脸凄楚的女人。
来自一旁打量的目光让猫皱了下眉头,终究还是不想跟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平白演戏给别人看。转身上楼。见猫不再抗拒,方筠瑶几乎是诚惶诚恐地跟在後面走上楼梯。
直到进了那间狭小的屋子,猫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说道:“好了,有什麽话你最好一次说完,我没时间跟你们这种有钱有闲的人牵扯不清。”
仿佛是被他话语中的冷漠刺伤了,方筠瑶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小杰,你……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没饿死。”猫冷笑著回答。
“小杰……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说话?”
“妈妈?”猫不屑地反问,随即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是个孤儿,字典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词。”
“小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女人被他的咄咄逼人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怔了半晌,终於还是迟疑地问道:“小杰,你一早就知道我嫁给了间凌的父亲吗?”
猫的眉头一皱:“什麽意思?”
“你、你是因为妈妈……因为我才去接近间凌的吗?”
【谁说我不在乎】25
第 二 十 五 章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猫倒真的想仰天长笑,难道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通病?永远象得了被害妄想症一般,怀疑那些接近自己的人别有预谋。
“实在抱歉了沈夫人,如果不是你突发奇想找我出来喝茶,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会有跟你面对面的一天。想知道怎麽认出你来的吗?”猫恶劣地勾起了嘴角,掏出了怀中的皮甲,抽出一张照片丢到了女人脚下。
“你或者该检讨你的大意,应该在扔掉我之前翻一下我的书包,省的漏掉这麽重要的东西。”
他的记忆从小就很好,包括记得邻居口中妈妈的名字,记得妈妈交代他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走掉,不可以跟邻居的小朋友打架……所以他没有跟小朋友打架,因为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他乖乖地没有跟陌生人走掉,可是妈妈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被三岁的小男孩深深记住的名字,从此也成了生命中的禁忌。
有些颤抖地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张泛黄的照片,方筠瑶用手轻轻擦拭著上面几乎不存在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当时的她还那麽年轻,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麽,而她更没有想到,十几年後,儿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他与沈间凌的关系实在是太巧合了,巧到让她无法不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小杰……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我不怪你。不论你想要什麽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什麽都可以。只是,放过间凌那孩子好不好?” 方筠瑶哀哀地恳求著,“他一直待在部队,生活很单纯,虽然年龄大了,但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懂的。他父亲对他一直报了很大的期望,尽管这些年间凌一直不肯回家,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儿子。而且他父亲的身体这几年一直都不太好,这次间凌因为酒吧的事被警队处理,他父亲听说後几乎气得犯病,实在不能再受刺激了。孩子,算我求你好不好?你离开他吧。小杰,我送你去法国好不好?还是你喜欢澳洲?……”
猫将手插进衣兜里,以掩饰那止不住的颤抖。他以为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女人产生丝毫的波动,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就连与沈间凌多年有龌的父亲都还在为了儿子担心、生气。可那位他所谓的母亲呢,除了怀疑他的动机,然後以一副可怜的姿态苦苦哀求他放了她的继子外,究竟还做过些什麽?是啊,沈间凌的生活很单纯,所以理所当然的是自己勾引了他,理所当然的自己是那个该被遣送出国远离他们世界的人。
心底冷的像被人丢进冰窖一样,嘴角却反叛地勾起了起来:“补偿?你能补偿我什麽?是补偿我十六年前被你扔掉,还是补偿那些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三餐不继的日子?是补偿我被养父当成禁脔玩弄到了12岁?又或者是补偿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被黑社会的人卖到地下钱庄给人像狗一样地关起来轮奸?你自己倒是说说看,你究竟能补偿我什麽?”
看著因为他的话面色一点点惨白的女人,他有种报复後的快感:“沈夫人,真的挺遗憾的,其实我跟你们家的大少爷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如果你钱多的实在花不完,不防多做做善事,也好夜半更深的时候,良心能安一点。”
说完,不顾面前的女人张开口还想说什麽,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请吧,希望这是我这辈子最後一次看见到你。”
客厅中央的女人刚想说什麽,然而看向门口,她脸色却突然变了。如同见到了什麽令人惊恐的东西,整个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顺著她目光看过去,猫意外地看到了门外的男人。默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间、间凌……”方筠瑶慌然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隐瞒了近20年的秘密一下子暴露在了继子的面前,心底的慌乱让她完全失去了主张。
沈间凌却没有看她,只是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只是习惯性地会来这附近走走,没想到远远看到猫和一个女人上了楼。他跟在後面上来,却不料听到了听到了一段被人刻意抹杀的过往。
突然觉得好恨,他不在乎那个女人是不是用尽心机嫁给了父亲,更不在乎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是不是更得父亲喜爱,是不是会将家产独占。他恨的是那个不合格的母亲十六年前一个自私的决定,却让他爱的人受了那麽多的苦……
他不敢想象那个在孤儿院里挨饿,被人面兽心的养父蹂躏,又在地下钱庄那些人的身下苦苦挣扎的少年当时究竟在想些什麽。他只知道听到的冰山一角已经让他觉得整颗心仿佛都被撕裂一般,痛的让他只想要把面前的人紧紧拥在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
“猫──”哑然开口,嗓子干涩的几乎不像他的声音。
看到了他眼中的痛和怜,猫的心止不住地一颤。却还是强迫自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倒还真是热闹。你们沈家的人都聚齐了吗?你们都不走是吗?OK,我走。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上门。”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沈间凌几乎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去拉住那个走下楼梯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留住他。口口声声地说爱,口口声声地说要保护,却原来连对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让他按照自己说的方式去生活。
握紧了拳头,他走进了室内。对著那个已然僵硬如石像的女人哑声说道:“我不管你到底隐瞒过我父亲些什麽,又对猫做过些什麽。我只是请求你,看在因为你他曾经吃了那麽多苦的份上,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算是我──求你!”
看著沈间凌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方筠瑶终於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她的儿子,她的小杰……
天,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谁说我不在乎】26
第 二 十 六 章
放下手中的文件,东野睿若有所思地看向阳台的另一端。那个猫一样的少年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今天是阴天,乌蒙蒙的天空什麽都没有。然而猫的眼睛却一直定定地望著远方,就仿佛那里有什麽吸引他的东西。从法国回来後才发现,这只向来倔强顽劣的小猫不知道为什麽一下子收敛了所有的利爪,却也再没有了生气。无论怎麽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