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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殿上狐-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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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给我收拾烂摊子,以后,再也不会了。”
  
  就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再长的时间都显得太过短暂,很快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殇离在外头敲门唤道:“疏河,该走了。”
  
  疏河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执风身上,他依依不舍地拉着对方的手,也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好像他这一放手,执风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殇离在门外等了一阵,没见动静,则又催促道:“快一点!”
  
  “走吧,很快我也会出去的,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怕看不够对方。”执风温柔地劝说,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他能有这样儒雅的一面。
  
  疏河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角,回过了身去。
  
  执风目送着他走到门边,到底还是有些不舍,便又唤道:“疏河。”
  
  疏河立刻回过头,犹如一开始就在等着他叫住自己般。执风见了他这样,只一个劲地在心里骂他傻,“我想跟你说,疏河,我爱你。”
  
  疏河愣了下,旋即笑开了,“我知道。”他的脸上张扬着自信,执风知道,疏河也如他一般,深爱着自己。
  
  只是此行成败与否,他说不准,就算是殇离也说不准,或许他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然后在宗人府里过一辈子,可是那样的话,疏河又当怎么办?所以,倒不如拼命一搏,无论如何也都是个机会。
  
  如是想着,执风推开门走了出去,原本外头应该有两人把守,可这会儿也不知另一个上哪儿去厮混了,只有一个人立在门外。执风心说这般好机会,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于是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一记手刀劈在其后颈,随后便将这昏迷了的人丢进房里,关上门后他纵身一跃,便施展轻功踏着屋顶离去。
  
  皇子被禁期间擅自离开宗人府,这是形同越狱的重罪,可执风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是想要好好把握住最后一个机会。
  
  但是他不知道,其实事情并未严重到如斯地步。
  
  殇离若想救执风,有不下三种法子可以救,之所以选用最危险的方法,只是因为他在布一个局,而如今,执风、疏河,乃至于留影、执陌都是他手里的棋子,下一步该如何走,他自有打算。
  
  ……
  
  而另一边,早朝过后皇上至上书房批阅奏折,可没过多久其贴身太监许公公便在外头求见,道是有要事禀报。
  
  许公公进到殿中,手里正拿着一封信,他对着皇上行了个礼后说道:“皇上,这儿有一封无名密函,上头写着要皇上您亲启,奴才们不敢打开,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送来的此信,故来问问皇上的意思。”
  
  “无名密函?”皇上眯起眼,视线死死盯着许公公手里的那封信,“怎就不知是何人送来的?”
  
  “回皇上,这是方才两个宫女在打扫时见着的,奴才事后也问过今儿值班的守卫,可他们都说并未见着有人来过,所以奴才想,还是由皇上您来做决断为好。”许公公的嗓音很尖细,说着已双手捧着信,将手臂往前伸直。
  
  皇上也想知道这信里到底有何玄机,于是便让许公公将信呈上,他接过后立马拆开信封取出信来一看。
  
  那封信实乃一封告密函,里头所讲述的乃是太子殷执风与南国假皇子疏河之间的暧昧关系,那神秘的笔者在信的最后给出了一番建议,他如此写道:“南王膝下无子,太子执风知情不报其罪当诛,然顾及二人情深意切,倒并非不可网开一面,倘若太子有悔过之心,不如偿其所愿,废太子贬为庶,事后一切且随缘。”
  
  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皇上大怒,后将那封信撕得粉碎。恰逢此刻,外头传来通报声,只道太子殿下在外求见皇上。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如今又听执风竟敢擅自离开宗人府,更是怒火中烧,于是拍案而起,冷声喝道:“宣!”他倒要听听那逆子还有何话要说。
  
  但是令皇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执风这一趟来却是为了请罪。
  
  “儿臣参见父皇。”执风跪在地上,父皇没让平身,他也不敢起来,这一跪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等他觉得两条腿渐渐开始麻得没了感觉,皇上方才开口,“平身。”
  
  执风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脚却有些发软,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他才又启口,“儿臣今日前来,只为向父皇表明心意。”他看到父皇的脸色突然变了,连忙又跟上一句,“父皇息怒,请听儿臣把话说完,到时候儿臣随您处置。”
  
  皇上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听听执风怎么说,便挥了挥手,示意奴才们全都退下,待这上书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他方才又坐回龙椅上,冷着声吐出一个字,“说。”
  
  执风见父皇愿意听他说话,则又舒了口气,他倒也不含糊,一上来便是一句,“我爱疏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接着道:“其实疏河并非南国皇子,他只是南王亲手培养出来的傀儡儿子而已,事实上南王只有三位公主,但他对外声称他另外还有两位皇子,一个在前些年被送去莫北当了质子,而另一个就是疏河。”
  
  话说这厢执风正与皇上将事实道来,那厢执陌也已得到了消息,却见他猛然站起身,惊诧地对上面前留影的双眸,“你说执风逃出宗人府去见了父皇?”
  
  “是的,殿下。”伴着留影恭谨的语调,执陌的心情顿然变得复杂,执风会在这时候去见父皇,恐怕是殇离给他出的主意,昨夜殇离要左蘅带话,里边的意思似乎是想要送执风出宫,但他又为何要让执风去见父皇呢?如此以来岂不是自讨苦吃?执风本就有罪,如今又擅离宗人府,父皇怎么可能姑息他?
  
  “难道说……”执陌突然有了个很荒唐的念头,难道殇离的目的不是为了救执风,而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思及此处,他忽然又抬起头,“南王到了没有?”
  
  “回殿下,之前接到书信,说是南王的车马在途中稍有耽搁,恐怕要到晚膳前方能抵达。”留影不知执陌何以又问起了南王,却仍如实回道。
  
  尔后执陌又暗忖了片刻,复又下令,“走,咱们也去上书房走一遭。”
  
  ……
  
  “所以,儿臣有罪。”上书房中,执风在讲完事实的真相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把短刀,他的两条手臂伸得笔直,将短刀双手捧在面前,“请父皇赐死。”
  
  执陌那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到了上书房,没等通传就直接进去了,却不曾想才跨入门槛,就见到这一番请死的场景。
  
  当时多少有些出于兄弟感情,执陌连忙走过去跪到执风身旁,对着皇上求道:“父皇饶命!”
  
  皇上冷冷地看着执陌,口吻中尽是指责,“你好大的胆子,朕未宣你,你竟敢擅闯!”
  
  执陌自觉理亏,也不打算解释任何,“儿臣有罪,但还请父皇念及父子之情,饶二弟一命。”说着,他一把夺过执风手里的短刀,下一刻,利刃顿时划破了其左臂,“儿臣以血担保,倘若二弟再敢造次,儿臣愿与其同罪。”
  
  执风怔怔地望着执陌,他不明白为何皇兄愿意为他做这些,明明他死了才好,这样皇兄便又有希望重新当上太子了不是吗?
  
  而事实上,执陌考虑的要远比执风多,他一来是顾及到兄弟情谊略有不忍,二来亦是想要保护殇离,这事儿是殇离在背后算计,如若执风真的死了,那人良心上怕也过不去,而此事日后要是被人捅了出来,作为幕后主使的殇离,自然难逃一死。
  
  皇上听着执陌的话,又忽然想到之前那密函中提到的解决法子,沉默了半晌终是启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在他一声传唤后,许公公从外头姗姗走入,“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太子执风私通南国皇子,对两国交情造成严重影响,故废太子贬为庶,即日起逐出宫,永世不得归!”
  
  “父皇!”这责罚太重了,执陌原想要再替执风求求情,然而说情的话还未开口,皇上却先抬手制止,“君无戏言,此事莫要再提,谁若再为他求情,朕一并处置!”
  
  到这时候,执风反而变得洒脱了,他最后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恩典。”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能够活着就好,至于那些荣华富贵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有疏河在身边,再苦的日子他都能熬过。
  
  “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儿臣告退。”出了上书房,执风就要被带走了,执陌看着他,明明想要说点什么,可却又无从启口,倒是执风比他看得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方才多谢皇兄,今日这份人情他日若是有机会,执风必当偿还。”
  
  执陌虚叹了一声,“你会不会怪我?”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有些事,他相信执风其实都知道。
  
  执风笑了笑,“没什么好怪的,这皇宫本就如此,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看得多了早已厌倦,离开了也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出宫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疏河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会替你办妥。”如今,执陌也只能为他做这些而已,晚点等南王到了,就去向他要个承诺吧。
  
  “多谢。”执风的口气很轻很淡,即便是在表示谢意,也没有太多的感激色彩,但也绝对不像是敷衍。
  
  那之后执风就被几个奴才带走了,执陌仍旧站在台阶上远远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不久前这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如今,竟连皇籍都没了。果然在这宫里生活,前一刻也许还在天,下一刻可能就直接坠落到地上,要想不摔得粉身碎骨,那就只有当上皇帝,自己来做主宰。
  
  怪不得古往今来,总有那么多人渴盼着称王称帝,这里头自有一番道理。
  
  (卷卅伍完)
  '2011…03…18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回来了,祝染妈咪生日快乐!
欢乐地蹦跶着求小霸王们冒泡泡O(∩_∩)O~ 霸王的全是总受哦~




36

36、卷卅陆 机关算尽 。。。 
 
 
  三皇子的殿里,殇离、左蘅和执远三人正围坐在桌旁,此刻自他们聚在一块儿起已有半个时辰之久。
  
  “什么?你竟然让二哥去冒如此大的风险,若是父皇一怒之下真杀了他当如何是好?”执远忽然扬声质问道,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摆在膝盖上,而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殇离却是手捧一盏蜡烛在细细地打量,一边优哉游哉地启口,“若是皇上真的要杀执风,以我的本事也是救不了他的。”
  
  执远听闻殇离此言,顿然一恼,一掌打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发出一串声响,“沈殇离,你这是什么态度?二哥如此信任你,而你却将他往死路上推,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左蘅起初一直没开口,可听到这里他也有些不明白了,殇离的计划左蘅并不知全部,昨儿他不过是受托给了执风一封信,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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