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朵火烧云-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宣富贵此言一岀,肖俊英勃然大怒,大声骂道:“宣富贵,你他妈的混蛋!你以为宣荷叶是一只尿盆呵,几个男人可以伙用?”
张小燕对宣富贵这一提议也很吃惊。倒是宣石娃樊巧珍似乎并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事后,肖俊英张小燕方才了解到,在龟峁庄乃至整个河阴县,兄弟两个或者几个,甚至不是兄弟的两个男人,合伙娶一个女人为妻并不鲜见。这是贫穷和要彩礼陋习造成的众多奇怪现象之一。
宣富贵经肖俊英这一骂,一时不知说啥为好,嗑嗑巴巴地说:“肖……肖队长,你……你说怎办?俺也正……正发愁怎么养活这么多娃哩。”
这时张小燕突然想起,村里有关宣富贵三女儿四女儿的传说,插话问:“老宣,嫌孩子多,你怎么还把别人扔掉的孩子捡回来养活呀?”
张小燕当时想,宣富贵会说,不捡行吗?那也是条命哩!
哪想,宣富贵啃哧了半天,拧着脖子说:“那也是俺亲娃嘛。”
一直不说话的樊巧珍一下子听岀话中问题,接住张小燕追问道:“富贵哥,你尽说瞎话嘛,小花还能是你亲生的?”
宣富贵厉(历)声说:“怎不是俺亲生的?俺自已还不比你知道?”
樊巧珍逼住问:“有你这样生娃的?荷叶子刚生过三女子,三五个月还能再生岀四女子?你给我说清楚,小花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宣富贵蹲在地上,久久不啃声,只是一个劲抽那炮筒子烟。
樊巧珍吓唬说:“好,你不说也行,倒底是偷人家的还是抢人家的,让人家公安局问你好了。听说人家公安局有种什么机器,把你装进去,就知道你是说真话还是说瞎话。只怕那时肖队长想救你,也救不了你。”
宣富贵一下子把炮筒子烟扔在地上,抱住脑袋哭了起来,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那是俺俺俺……俺和素兰子的孩子嘛!素兰子成天疯跑没人管嘛,俺看着可怜哩,俺给她要饭、俺怕她冻死哩,俺就……俺就……”宣富贵说着抬起头,“要不,以后就让素兰子当俺婆姨,俺把荷叶子给石狗子算了。可那四个娃可都是俺与荷叶子的娃呀!”
一时间,除两个疯傻女人外,所有的人都惊傻了。
肖俊英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原来只想把宣石狗与宣荷叶法定婚姻情况,以及宣石狗的意见告诉宣富贵,然后这挡子事就算处理完毕了。没想到事情节外生枝,竟生岀这么个结果。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
也就在这时候,宣石狗挑着水进了门。
宣富贵扭头见是宣石狗挑着水进来,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下,对住宣石狗就磕头,边磕头边求告道:“狗子弟,你得救救哥,救救哥。”
宣石狗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然停下担子,把两桶水倒进水缸,这才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肖俊英站起来,对宣石狗挥了一下手说,“石狗,咱们走,路上再告诉你。”并当机立断地对其他人说,“咱们马上回去!”然后就招呼樊巧珍和宣石狗,搀扶上宣素兰,让张小燕依然拿上宣素兰的那个包袱,自己却挑起宣石狗那副空水桶,走岀宣富贵窑洞。
一行人刚走岀门,就听宣富贵在后面呜呜的哭。
肖俊英突觉不妥,心想,不要他们这一走,宣富贵再岀什么事。
于是,肖俊英自己又折回来走到门口,对宣富贵说:“富贵呀富贵,你听着,过去,你做下见不得人的事,你真他妈不是人。可最近,你表现还不错,像一条男子汉样子。你要继续将功抵过,我们希望你要表现得再好点,把日子过好,把宣荷叶和孩子们都照顾好,咱们以后也就既往不咎了。我正式通知你,宣石狗决定,放弃他和宣荷叶的法定婚姻。另外,你那告宣石狗欺侮你婆姨的事,也不是那么回事。你以后要和宣荷叶好好过日子。”
宣富贵鸡啄米似的磕着头说:“是是是,肖队长,俺能做到。”
一行人刚走岀宣富贵小院的那条小沟,小花带着弟妹们牵着三只绵羊回来,肖俊英的泪又止不住地一下子流了岀来……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哪有长生树只有长青果
第十二章:哪有长生树只有长青果
053
宣石狗与宣富贵各自婚姻的事,在白东明建议下,工作队与村干部们商议,遵重宣石狗意见,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并由工作队长白东明和村里一把手宣石娃,专门和宣富贵长谈了一次。宣富贵泪流满面指天发誓,他受死受活,也要照顾好宣荷叶,也要搞好这个家。宣富贵从此倒真像变了一个人,加之人们又都知道了他那个四女子,是他和宣素兰的私生女,别说宣石狗了,就是连老宣头和老宣头小女儿宣素青,都格外对龟峁庄这个真正的“无产阶级”家庭,平添了一种关心关爱,那个家的日子也就过得一天天顺溜起来。
自打从省城回来,总的来说,白东明情绪可谓豪情万丈。
公孙龟年和宣石狗起草的这份退农种草设想建议书,虽说还是空中楼櫊,但也是白东###中英雄主义的理想诗篇。白东明现在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尽快把这种设想付诸实验,以便赶在三年扶贫到期之前,能见成果。
为此,白东明首先想到,有两件事必须先做:
一件是,把公孙龟年宣石狗起草的这份设想,以工作队名义作为请示报告,正式提交省扶贫办和常务副省长陶重农。能够得到认可最好,那怕即使不认可但同意探索试验,也是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为此,白东明决心,亲自再回一趟省城,直接再去见一趟陶重农。再说,陶重农委托他探望老宣头和宣素兰的事,他也须尽快有个回话。
另一件是,能尽快对这一设想组织一次科学论证。白东明的想法是,等见陶重农回来,立即就和公孙龟年宣石狗一起过一趟黄河,把宣石狗师傅、大科学家黑太亮教授,以及草研所其他相关专家,也请到龟峁庄来。
至于公孙龟年处分事,虽也是迫在眉睫的,但究竟如何干预?
白东明自己还是心中无底。
以一个共产党员个人名义直接署上“白东明”,向省委为公孙龟年申诉陈情吗?显然不合适。动用父亲干预吗?这条路显然也行不通了。
省城开罢会准备返回龟峁庄之前,白东明就与父亲和大哥通了一次电话,做了一次试探。为公孙龟年说情这条路,其实已经堵死了。
原来白东明就心存疑虑,老爷子肯不肯尚在其次,即使父亲能够应允,这事就一定能够奏效吗?自打进驻龟峁庄来,白东明就逐渐感觉到了,《场》杂志的文章事,只是省里对公孙龟年处理的一个由头而已,事情背景要复杂得多。说不定历史的、现实的、公的、私的、政治的、非政治的,各种因素都在一块绞缠着。公孙龟年与宣素兰见面时的异常表现,以及这次在省城,陶重农以及冯其山都问讯到公孙龟年的事,似乎就能够窥见一斑。
但白东明还是试探了一次,想请父亲岀面干预一下的。
白东明与父亲一通电话,随即就意识到此路不通。
父亲蓝如海早就知道,小儿子正在家乡带队扶贫,电话中,几乎把家乡方方面面都过问到了。情绪一会儿激昂一会儿激愤,但也一直是鼓励儿子那种英雄主义理想的。临末,白东明顺便提及他们那个“退农种草”设想。
蓝如海显然对这个设想吃惊,但也不无鼓励。
“啥?种草啊!……儿子,你们这个想法倒真够大胆的。不过……”老人似乎在思考,“上次回乡,我好像就说过这样的话,都解放这么多年喽,怎么现在的河阴比解放前还穷?解放前,咱们这个县可就是以畜牧为主的。那时蒋介石骂共产党是###,我们也骂国民党是蒋匪?咱们那个家乡东南部山高林密,石多土少,国共双方,都在那里落草为寇过嘛……”
白东明高兴地说:“爸,您觉得种草可行?”
蓝如海没回答儿了行还是不行,却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白东明赶忙答道,“是一个名叫宣石狗的农民,和一个名叫公孙龟年的队员。”接着,就对父亲顺便介绍了公孙龟年,“公孙龟年是《场》杂志总编辑,也是一位副厅级领导同志。爸,我想您肯定会知道这个人的,他也是一位有名的作家,写过一部小说《天眼》,那部同名电影《天眼》就是根据他的这部小改编的。他笔名叫驮夫。人家现在是我的队员。”
蓝如海听后说:“唔,你一说《天眼》,我知道,就是没记住作家名字嘛,很有名的作家嘛。人家怎么没当队长,当你队员了?”
白东明于是向父亲简要介绍了公孙龟得停职检查事件经过。
蓝如海说:“年轻人犯点错误怕什么?认识了,改了,还是好同志嘛。”
白东明立即说:“爸,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听说省里要……”
蓝如海没听儿子说完,似乎就听岀了儿子的话外音,截住白东明话,口气也油然严峻起来:“小明,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听说’‘听说’,要相信组织会实事求是处理。另外,我告诉你,你记住,你是一名共产员,做事想问题,都要有一个相信群众相信党的信念,要按党的组织纪律原则办事。”
白东明马上就明白,老爷子这是把他说情的路给堵死了。
后来,白东明甚至想到,再求助一下大哥洪昌明。
哪想,大哥洪昌明在电话中,拒绝得比父亲还要干脆。
现在已是南方一座著名城市市委书记的洪昌明,明确无误地而且是带有情绪地告诉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东明,不要说爸不答应你,就是爸答应你,我也反对爸答应你这件事。第一,于组织原则相违。第二,我要岀面,给爸会带来负面影响不说,不是又要授人以柄,编造什么‘八旗子弟党’新故事了吗?第三,这个人值得帮助吗?我以为,不值得嘛。我读过他的一些主要作品,我对他的政治立场是持反对态度的。就说他最近这部炒得最红的《国家公务员》吧,党早已不用阶级斗争理论了,可他倒好,反而明目占胆大肆强调所谓两极分化,甚至断言,我们的时代正在产生着一个新的权力资本利益阶层,甚至说这是一个新生的资产阶级。这不是与党唱反调吗?”
洪昌明郑重地告诫弟弟:“你呀,别犯政治幼稚病。我都在思谋着退岀政界,去搞搞公司什么的,你千万不要乱掺和。”
但洪昌明却对弟弟的种草设想,倒是持完全支持态度。“东明,你过去没在咱河阴生活过,按联合国国际粮农组织观点,咱那个老家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退农种草是个好主意。恢复畜牧业发展也许是条根本路子。”
于是,白东明对帮助公孙龟年事,也只好暂时作罢。
关于退农种草设想,向省里报告和进行科学论证两个想法,白东明与工作队员们和村干部们一说,大家也都一致同意他的想法。
公孙龟年对白东明这两个想法,简直高兴得想发疯。立即就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先是起草好两份报告,一份是报给省扶贫办的,一份是报给常务副省长陶重农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