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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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见莫米乌斯被打成这副模样,心中也着实有些不忍。他亲手替莫米乌斯松了绑,并红着眼眶对莫米乌斯道:“我这样待你,实在是出于无奈,只希望……你不要太过怨恨我……”
莫米乌斯强忍疼痛,挣扎着笑了一下道:“克拉苏,我不会怨恨你的……你说得对,军队作战,一定要有铁的纪律……你没有处死我,我就很感谢你了……”
克拉苏慢慢地将莫米乌斯扶了起来,说:“莫米乌斯,要打败那个可恶的斯巴达克思,我不得不如此……”
莫米乌斯点头道:“我明白。只是可惜,我不能跟着你继续作战了……我只能预祝你,早日凯旋。到那一天,我一定在罗马城里隆重地为你接风洗尘!”
克拉苏道:“等我打败了斯巴达克思,我一定亲自登门谢罪……”克拉苏找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将莫米乌斯打发回了罗马城。从某种意义上说,莫米乌斯还真要“感谢”克拉苏。因为,与斯巴达克思交战,刀剑无情,谁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活着回到罗马?从这个意义上说,莫米乌斯至少比奎因都斯等人要幸运多了。
克拉苏无情地鞭打莫米乌斯一事,确实在军中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官兵们都在想,莫米乌斯和克拉苏是那么好的朋友,都遭到了克拉苏如此的惩罚,若是自己在作战中犯了什么过错,那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显然,克拉苏鞭打莫米乌斯的目的,是完完全全地达到了。
克拉苏趁热打铁,又在军中颁布了一条“什一格杀令”。所谓的“什一格杀令”,就是说,在与敌人作战中,如果有士兵往回逃跑,那就在逃跑的士兵中,每十个人挑出一个人当场杀头。这条残酷的军令,在许多年前就被罗马军队废除了,然而这一次,克拉苏为了确保能够打败斯巴达克思,居然将这条早已废除了的军令又恢复了。故而,一时间,在克拉苏的军中,可谓是人心惶惶。有的官兵,似乎连走路也不敢把步子放得太重。
克拉苏把奎因都斯和斯克洛发找来道:“斯巴达克思不是向南逃窜了吗?那好,我们就一路追下去!我就不信,斯巴达克思能逃出我的手心!”
于是,克拉苏就催起大军,以不喘气的速度,离开拉丁姆地区的东部边界,开始进入萨莫奈地区。
这已经是公元前七十二年的秋天了。克拉苏得到消息,说是斯巴达克思的军队已经进入到了卢卡尼地区。克拉苏恶狠狠地对着奎因都斯和斯克洛发道:“追!一直追下去!斯巴达克思的速度快,我们的速度要比他更快!我就不相信,斯巴达克思能跑到天上去!”斯巴达克思当然不会跑到天上去。他于这一年的秋暮,率军开进了意大利半岛最南部的一个地区,布鲁丁,并占领了布鲁丁地区北部的一个城市,杜利。
杜利城不算太大,本来约有八、九千个居民。斯巴达克思的军队开到之前,城中的居民差不多都跑到南边的一个小城康森西亚去了。康森西亚距杜利有五十多公里。一时间,康森西亚城内人满为患,而杜利城内,却空荡荡地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 想看书来
危 机(8)
义军部队开进了空城杜利。斯巴达克思考虑到连月来部队一直在进行急行军,便与朋齐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部队在杜利城内休息一天。没成想,就是这一天的休息,却断送了希丝年轻轻的生命。义军是在凌晨时分开进杜利的。开进杜利之后,义军便以军团为单位,各找地方休息了。希丝因为已经和卡士都斯结了婚,所以就和卡士都斯一起,住在了克勒特军团的营地里。巧得很,奥尔齐尔的努米底亚军团,就驻扎在克勒特军团的附近。整个上午,还是很平静的。希丝和卡士都斯二人甚至忙里偷闲地在找得的一间屋子里匆忙地亲热了一回。虽然亲热得很匆忙,但无论是希丝还是卡士都斯,却都觉得非常地愉悦。这也难怪,一个多月的急行军,虽然他们也常常地睡在一起,有时也打起精神来做点肉体游戏,但像这一次,只有他们二人待在一间屋里,而且还有一张非常宽大的床,这样的环境,在行军途中好像还不曾有过。所以,匆忙地亲热了一番过后,当卡士都斯从床上起身要去看看手下的士兵时,希丝不无留恋地道:“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希丝这话当然是随口说的。卡士都斯再聪明也绝不会想到,希丝这话竟然是“真实的诺言”,所以,他也就淡淡地回道:“希丝,放心吧,以后,比这好的机会多的是!”说完,便去看他手下的士兵是如何休息的了。作为一个军团首领,理应要对自己的属下关怀备至的。中午的时候,康尼格斯派人来找卡士都斯,说是他在城内找着了两坛好酒,一坛送给了斯巴达克思,另一坛他想与卡士都斯一起品尝。虽然军团首领平日都称兄道弟的,但相对来说,卡士都斯和康尼格斯二人走得是非常亲近的。所以,见康尼格斯派人来邀,卡士都斯也就没有客气,跟希丝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朝着骑兵军团的休息地走了。他这一去,希丝就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那间她曾与卡士都斯匆忙亲热过的屋子里了。而一个孤零零的女人待在一间孤零零的屋子里,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而这么一天的中午,似乎正是那种“特殊的时候”。
当然了,对奥尔齐尔来说,中午喝上一点酒是一点也不特殊的。虽然他这天中午酒喝得有些过量了,脚步都有些踉跄了,但对奥尔齐尔这样“豪放”的男人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如果真的要说奥尔齐尔在这天中午有点什么特殊的话,那就是,卡士都斯离开克勒特军团驻地不久,奥尔齐尔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而奥尔齐尔喝醉了酒之后,还马上就想起一个女人来,这个女人便是卡士都斯现在的妻子希丝。
义军部队中已经有了不少的女人。但奥尔齐尔始终以为,最漂亮的女人只有两个,第一是达莱雅,第二就是希丝。奥尔齐尔曾私下里对他的一个亲信道:“义军部队中,除了达莱雅和希丝,其他的女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只不过,在义军部队开进里都亚小城之前,达莱雅和希丝这两个“最漂亮”的女人,却都是斯巴达克思的“妻子”,故而,奥尔齐尔虽然对她们有许多的“色心”,却着实不敢对她们有什么“色胆”。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第二”漂亮的女人希丝,变成了卡士都斯的老婆了。这样一来,奥尔齐尔对希丝,就不仅有“色心”了,也确实有许多的“色胆”了。换句话说,他奥尔齐尔敢于对希丝蠢蠢欲动了。
危 机(9)
不能武断地说奥尔齐尔已经是一个完全泯灭了人性或良心的人。他还是有一定的“人性”或“良心”的。比如,自希丝成为卡士都斯的妻子的那个时候起,奥尔齐尔就想着对希丝采取一些实际行动了,但直到义军开进杜利城之前,奥尔齐尔也还是没有对希丝轻举妄动的。行军途中太过急促、找不着合适的机会,固然是一个原因,但奥尔齐尔和卡士都斯毕竟以“兄弟”相称,他们至少是朋友,而“朋友妻,不可欺”,这似乎也应该是奥尔齐尔一直没有对希丝冒犯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
但在杜利城的这天中午却不同,这天中午奥尔齐尔喝醉了酒。俗话说,酒能乱性。奥尔齐尔当时正处在“乱性”的状态中。一个人既已迷乱了本性,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实际上,人既“迷乱”了本性,也就跟一般的动物没什么两样了,只是比一般的动物更疯狂些、更具有破坏性。
奥尔齐尔当时只想着希丝了。而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心里若还能想起或想到什么事情,那他是一定要去把那件事情办成的,而且在办那件事情的过程中,他的胆子还特别大,用“胆大包天”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的。因此,当时的奥尔齐尔,便迈着醉步,毫不犹豫地朝着克勒特军团的驻地走去了。奥尔齐尔并不知道希丝住在哪里。他揪住一个克勒特军团的士兵,酒气醺天地问道:“喂,你们的首领住在哪里?”
奥尔齐尔的举动虽然有失礼貌,但那个克勒特军团的士兵也没有在意。毕竟,奥尔齐尔也是一个军团的首领。所以,那个克勒特军团的士兵便老老实实地为奥尔齐尔指明了方向。
如果,卡士都斯没有去康尼格斯那儿喝酒,而是和希丝待在一起,希丝的悲剧是否会幸免呢?然而,卡士都斯终究是离开了。奥尔齐尔推开那间屋子的门时,屋里只有希丝一个人。她刚刚吃过中饭,正准备上床睡觉。一个女人跟着部队行军,虽然常常乘着马车,但归根到底却也是十分辛苦的。因此,希丝吃过饭之后,就打算好好地睡上一觉,等候着卡士都斯回来。
卡士都斯没回来,奥尔齐尔推门走了进来。希丝乍看见奥尔齐尔的时候,也没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看他红着眼睛,踉跄着步子,有点怕人。“是奥尔齐尔啊?你是来找卡士都斯的吗?他到康尼格斯那儿喝酒去了……”
“我不是来找卡士都斯的。我是来找你的!”奥尔齐尔“咣”地一声将门关死,并插上了门栓。“卡士都斯不在?那太好了,省掉了我许多麻烦……”
希丝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了。平日,奥尔齐尔见到她,看她的那种眼神,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安的,而现在,他专门来“找”她,而且还把门拴死了,这将意味着什么呢?“奥尔齐尔,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而他的嗓门却越开越大。他一边向那张床走去一边大着嗓门儿道:“希丝小姐,你说,我找你,会有什么事呢?”
她本是站在床边的,见他越拢越近,她很想离床远一些,然而,房间就这么大,门又拴死了,她能到哪里去呢?她挤出一缕笑容道:“奥尔齐尔,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不过,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你能不能,待会儿再来?”“待会儿再来?”奥尔齐尔也笑了一下,他的笑是非常恐怖的。“叫我待会儿再来,你现在干什么?” 。。
危 机(10)
“我,我想睡觉……”她吞吞吐吐地道,“这一路上,我太累了……”“你想睡觉?那太好了!”他身子一斜,就斜到了她的近前。“告诉你,希丝,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在一块儿睡觉呢……”
她完全明白了。这个奥尔齐尔,是怀着歹意来找她的。她慌忙后退了两步,说:“奥尔齐尔,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哈哈”一笑道:“希丝小姐,我要是不喝醉了,我还不会来找你呢……来,希丝小姐,不要怕,跟我一起上床睡觉吧,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说着话,张开双臂,“呼”的一声便向她搂去。她急忙一低头,一猫腰,从他的身边溜了过去,并很快跑到门边,去拨门栓。如果她能迅速地打开门,跑到屋外,事情就会是另一种结果了。然而,一个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恐怖的时候,即使再简单的事情,也往往不能够完成。所以,她当时一连拨了几下,也未能将门栓拨开。而就是她这么一耽误,那个奥尔齐尔便“噢”的一声,扑到了她的身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