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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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思道:“是的。我从巴奇亚图那儿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认为,我应该参加这场角斗比赛。”“不,斯巴达克思!”吕诺锡特忍痛叫道,“你不能参加这场比赛……你没有和他交过手……那个奥尔齐尔,简直太厉害了……”斯巴达克思道:“我知道那个奥尔齐尔很厉害,所以我就想了两手准备。比赛的那天,如果我赢了,当然平安无事,可如果我要是败了,你们就从这里打出去,冲出去之后,就一直往南,占据那座维苏威火山。到了山上,你们就安全了,只要把山口封住,即使有千军万马也攻不上去……”
一个角斗士犹犹豫豫地道:“斯巴达克思,你去参加比赛,万一回不来,谁领着我们往外冲呢?”
斯巴达克思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我不在这里,你们就听克利克斯兄弟的命令。”
克利克斯本想推辞的,可看了一眼吕诺锡特之后,便又闭了口。而吕诺锡特听了斯巴达克思的安排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不快活,大腿上的伤口似乎也就越发的痛了,故而,吕诺锡特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 想看书来
决 斗(16)
斯巴达克思连忙倾过身子问吕诺锡特道:“吕诺锡特,你的伤不要紧吧?”
吕诺锡特做出一副坚毅的表情道:“斯巴达克思,我的伤无关紧要,只是擦破了一层皮,我是在为你的安危着想啊……”
斯巴达克思继续问道:“吕诺锡特,你和那个奥尔齐尔交过手,依你看来,我能打过他吗?”
吕诺锡特道:“斯巴达克思,我实话实说,你不会生气吧?”
斯巴达克思笑道:“我们是兄弟,本来就应该实话实说的。吕诺锡特,尽管说吧。”
“那好。”吕诺锡特咳了一声。“斯巴达克思,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在一招之内,我也不会就败下阵来。所以,依我看来,你若是真的和奥尔齐尔交手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一定吧,吕诺锡特?”艾诺玛依立刻道,“你在一招之内被奥尔齐尔打败了,可克利克斯不是和奥尔齐尔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吗?”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又怎么样?”吕诺锡特极为不满地道,“到头来,手中的剑和盾还不是被人家震飞了?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克利克斯的肚子,恐怕就要留下一个大洞了……”
艾诺玛依看模样要站起来。斯巴达克思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们都是兄弟,干嘛要这样吵来吵去的?”转而问克利克斯道:“克利克斯,你和奥尔齐尔斗的时间较长,依你看来,我能不能和他决个胜负?”
克利克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一种仿佛淡淡的口吻道:“斯巴达克思,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到,你和奥尔齐尔的胜负,都在五五之间……”
斯巴达克思也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道:“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些?”
克利克斯道:“你的长处在于身法灵活,攻击点巧妙。奥尔齐尔的长处在于力大无比和使用怪招。你和奥尔齐尔俩人,谁能把自己的长处尽情地发挥出来,谁就有可能获胜!”
艾诺玛依补充道:“斯巴达克思,下午我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奥尔齐尔的步伐。我发现,奥尔齐尔在角斗时的步伐很有特点,这特点,也可能就是他的弱点。他角斗时的步伐,基本上都是直来直往的,很少往两侧变换。即使偶尔地走出一个斜线,他的身体也是极不平衡的。你如果真要和他角斗,不知是否可以在这方面想想法子……”
接着,其他的几个角斗士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下午看到的认为有价值的细节,全部说了出来。斯巴达克思听得很认真,也很仔细。他一边听着一边还琢磨着。虽然,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奥尔齐尔长得什么样,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完完整整的奥尔齐尔的形象,便清晰地站立在了他的面前。
斯巴达克思自言自语地道:“我想,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对付奥尔齐尔了……”
三天后的加普亚城,简直比听到了罗马军队又征服了一个国家的消息时还要火热。这哪像是什么冬天啊!一大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加普亚城的公民们就竞相簇拥着,谈笑风生地挤入了加普亚城的竞技场。因为人太多了,城防军司令格拉布尔只好把他的一千多名城防军士兵赶到竞技场维持秩序。纵是如此,在角斗比赛未开始之前,竞技场的秩序也是非常乱的。
加普亚城的公民们之所以对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的这场角斗比赛抱有如此巨大的热情,主要的原因,是由于那个奥尔齐尔。
人们不知怎么都知道了,那个奥尔齐尔,和*官克罗丢一起到了巴奇亚图的角斗学校,只用一招便将巴奇亚图的教官吕诺锡特打成重伤,又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巴奇亚图角斗学校里的技艺水平仅次于斯巴达克思的角斗士克利克斯打得服服帖帖。所以,一向推崇斯巴达克思的加普亚城的公民们,便自觉不自觉地、或多或少地为斯巴达克思担忧起来。
决 斗(17)
不过,有一个人却自始至终地认为,斯巴达克思是一定能够战胜奥尔齐尔的。这个人就是克拉苏的女儿达莱雅。
达莱雅是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和克拉苏一起到达加普亚城的。尽管她在内心里是异常渴望见斯巴达克思一面的,但她终究克制住了自己,只静静地待在旅馆里,和朋齐一块,回忆着斯巴达克思过去的点点滴滴。
达莱雅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去打扰斯巴达克思。她知道斯巴达克思很喜欢自己,或者说,斯巴达克思正深深地爱着她,但正因为他爱着她,所以她才不能去见他。她似乎很懂得一些心理学。她明白,如果她晚上去见斯巴达克思,不管她和他是多么的克制,但只要见了面,他就总是要分心的,而一分了心,就必然要影响到第二天的比赛。她的意思是,她晚上不去见他,而是要在第二天的比赛中,让他突然发现她的存在,这样一来,他就会获得一种意外的惊喜,而这种意外的惊喜,是应该会增添他同奥尔齐尔角斗的力量的。事实证明,达莱雅的这种想法是无比正确的。比赛就要开始了。巴奇亚图带着十多个警卫用一辆小车推着二万五千个金币,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加普亚城竞技场。巴奇亚图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悠闲自在,仿佛他早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比巴奇亚图领先一步到达竞技场的克罗丢,看上去却又是另一副光景。他的脸上,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忧,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枝叶都枯败凋零的光秃秃的树。比赛的锣声敲响了。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从两边分别走上了角斗场。虽是寒冷的冬天,但他们却都*着上身。他们没有拿着盾牌,只提着一把短剑,互相面对着,站在罗马帝国高贵的公民们的目光里。
和吕诺锡特、克利克斯等人比起来,斯巴达克思可称得上是一位大汉,但站在奥尔齐尔的面前,斯巴达克思就显得十分地平常了。奥尔齐尔是那样的高大、是那样的粗壮。斯巴达克思的心不由得一紧。这个奥尔齐尔,当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人了。
见了奥尔齐尔,达莱雅的心也是一紧。这么一个皮糙肉厚的怪物,斯巴达克思能对付得了吗?达莱雅的眼睛,再也离不开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了。有些奇怪的是,她的眼睛看得最多的,还不是斯巴达克思,而是那个奥尔齐尔。也许,她是在巴不得奥尔齐尔快点倒下吧。
奥尔齐尔当然没有倒下,至少,他现在没有倒下。他直直地站在角斗场上,像平时一样,脸上是不带任何情感的。他没有主动地发起进攻。他吃过那个克利克斯的亏。虽然他从没有和斯巴达克思交过手,但他早就听说过斯巴达克思的大名。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斯巴达克思,不仅比吕诺锡特和克利克斯等人强,而且也比其他的任何角斗士要强。只是,这“其他的任何角斗士”,是否也包括他奥尔齐尔呢?
斯巴达克思也没有立即就发起进攻。他从克利克斯等人的嘴里得知,这个奥尔齐尔,是没有多少耐心的。只要坚持对峙一会儿,奥尔齐尔就一定会攻上前来。只要奥尔齐尔攻上前来,斯巴达克思就有机会实施有效的反击。
实际上,若单纯地从角斗水平或实力这个角度来考虑,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俩人,应该是相差无几的。奥尔齐尔力大,但身法和步伐显得有些迟钝。斯巴达克思力小,而身体和脚步却灵活自如,也变化多端。奥尔齐尔虽然常常会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怪招”,但这种怪招,对吕诺锡特等人也许是个致命的打击,而对斯巴达克思,效果恐怕就不是那么明显了。最主要的是,无论是角斗还是打仗,都要讲究个“知己知彼”。奥尔齐尔对斯巴达克思虽早有耳闻,但并不了解,而斯巴达克思对奥尔齐尔却似乎知之甚多。这么看来,比赛尽管还没有真正地开始,而斯巴达克思就已经略占上风了。当然,角斗和打仗一样,不是说谁一开始占了什么上风就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的。有时候,一个偶然的因素,也能彻底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像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两个人角斗,只要谁稍有疏忽,就可能立即倒下,而倒下之后再想爬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决 斗(18)
角斗场上,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就那么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地站着。他们虽然还没有兵戈相见,但他们的目光却早就紧紧地绞缠在一起、碰撞在一起。这是一种默默无声的较量。这种较量,从某种角度上说,比真正的兵戈相见还要让人心惊。
罗马帝国的公民们是根本不想清楚和明白这种所谓的默无声息的较量的。他们需要听的,是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他们需要看的,是短剑刺进肉体而迸射出来的比夕阳还要艳红的鲜血。所以,挤在看台上的那些高贵的观众们,见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两个人只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便觉得很是不满意,更觉得难以忍受。于是,他们就不约而同地狂呼乱叫起来。
一些观众呼道:“奥尔齐尔,冲上去,杀死斯巴达克思……”另一些观众叫道:“斯巴达克思,冲上去,杀死奥尔齐尔……”剩下的观众一起喊道:“斯巴达克思!奥尔齐尔!杀啊!杀啊!快杀啊……”
奥尔齐尔向前迈了一步。斯巴达克思没有动弹。奥尔齐尔又向前迈了一步。斯巴达克思还是没有动弹。奥尔齐尔出击了。他的剑直直地刺向斯巴达克思的前胸。斯巴达克思短剑一抬,“噹”的一声,格开了奥尔齐尔的剑,并随即朝奥尔齐尔的右肋刺去。奥尔齐尔身形一偏,闪过斯巴达克思的剑锋,又迅速收回短剑,护住身体。斯巴达克思也立即停止了进攻。
很显然,奥尔齐尔的主动进攻也好,斯巴达克思的防守反击也好,都是一种试探。表面上看起来,斯巴达克思和奥尔齐尔刚才的过招,既无险也无惊,而实际上,斯巴达克思却着实吃惊不小。刚才,他格开奥尔齐尔的那一剑,至少用了七成功力,可差点没把奥尔齐尔的剑挡开。要是真的没把奥尔齐尔的剑挡开,斯巴达克思即使没有倒下,身体上也至少要流出血来。因此,斯巴达克思在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暗暗地思忖道:自己,可千万不要再大意,这个奥尔齐尔,可是具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