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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执子手,床上搂-第89章

小说: 执子手,床上搂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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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的笑容已然变得僵硬,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融化成一滩血水;那都是心口的血;每一滴都彻骨的痛。没想到她跪在雪地里的那夜他竟然真的可以诏寝台下这么多人;一眼望去花红柳绿竟然有二十多人。可笑;前世导游的一个毫无根据的笑话如今得到证实竟然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

看着那些女人羡慕的、嘲笑的、可怜的、同情的目光交织成的网竟然让她呼吸不过来,膝盖从昨夜开始就仿佛失去了生命,暖炉明明就在跟前却丝毫不觉得暖和多少。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看着院内积雪慢慢的融化,片刻的宁静竟是如此难得。这么美好的阳光,还能享受多少时日?

芝子姑姑在旁边抱着承祜,唠叨用剪纸做的蝴蝶黏在一只银筷子上逗弄着他。看到银筷子,她才想起自己初进宫时虽没有多大抱负,却始终坚信一个理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就是怕那有心人惦记。所以每顿膳食她都会让唠叨用银筷子验过,尝过后她才肯用。曾经的她是多么倔强啊,固执的坚持就算是要死也是自己选择,而绝不能被奸人所迫。

想到刚进宫时的种种心情,唇角不自然的上翘。芝子姑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唠叨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还嘟囔着什么。

她提起神,伸手将毯子往上拉了拉:

“刚刚说什么呢唠叨的脸都可以直接摊鸡蛋了?”

“娘娘你要给奴才做主,芝子姑姑取笑奴才。”

“回娘娘话,奴才可没有取笑唠叨,奴才是看到唠叨姑娘这么喜欢孩子,就打趣说唠叨姑娘想嫁人了……”

“你看,你还说没有取笑!”

赫舍里笑了笑,看着唠叨红红的脸颊,突然羡慕起她青春洋溢的脸颊上那抹带着神采般的笑容。

“哦,唠叨,本宫瞧着芝子姑姑说的没错,你跟了本宫进宫也有些年日了,本宫是该给你找个好的亲事。”

“娘娘,连您也调笑奴才……奴才……奴才……都要羞死了……”

她红红的脸颊就像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本宫给你讲个故事。”

“娘娘听过的故事,奴才从宫外一路跟到皇宫还能有没听过的……”

赫舍里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敢顶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娘娘,可别打奴才板子……”

唠叨刚刚说完,芝子姑姑就瞪她一眼。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表情骤变,赫舍里被她口中所说的‘板子’给刺到了心口,脸色变得苍白。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努力的将脑海里那血淋淋的一幕放到脑后。

“故事要追溯到南宋宁宗庆元五年,丐帮的帮主乔峰武功盖世,却因为出身最终不得不交出丐帮帮主,就在万人唾骂曾经受他恩惠把酒同欢的好兄弟都与他决裂的时候,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走到他身边,告诉他,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背叛全世界站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嫌弃你是契丹人的身份,就如我相信你不会嫌弃我婢女的卑微身份一样。他们相爱了,并约定好,一起去雁门关外骑马打猎、牧牛放羊,共同白首偕老,相依作伴。一个不懂的甜言蜜语的汉子对她说过最动情的情话就是:我的这条命,以后不仅是我的还是阿朱的。阿朱,就是女子的名字。”

“后来,报复仇的时候受奸人所蒙骗,误以为杀父之兄是阿朱的生父,阿朱是知道那是自己生父的,可是恢复原姓氏的萧峰并不知道,就这样一个为父代过,一个为父报仇,他亲手错将心爱的女人阿朱一掌打死。阿朱躺在萧峰的怀里,只说不要怪我,其实我是多想和你一起到雁门关外骑马打猎……多想陪你一辈子,我多不想让你孤单……可是我没有机会了。萧大哥,你可知道一个本该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人,需要自己一辈子仰慕的人突然爱上自己,那种感觉是多么好,可是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短……即便是如此,如果再有来世,阿朱还是愿意经历这一遭,再痛也总好过错过你……”

唠叨老已经泣不成声,一向稳重自持的芝子姑姑也红了眼眶,她伸手装作不经意的将早已流下来的眼泪擦去,望向窗外:

“在很多年很多年后的一天,萧峰说过这么一句话: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这一个人。这么多年他很少提起她的名字,甚至基本上都没提过,可是他的心里会永远记得她是他的妻,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唯一的妻……”

“阿朱真好,遇到这样的男人,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是啊,很多人都觉得最爱萧峰的人是阿朱,本宫却不这样觉得。”

“阿朱有一个妹妹,叫阿紫,很是任性,对任何人都是别人给我一眼我还一针的性子。可是,她唯独对自己的姐妹萧峰是唯命是从,听话的紧,不管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觉得,对,是该这样。可是,无论她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他的眼里她终究只是‘阿朱妹妹’,而且毫无更改的任何可能。所以,她幼小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指望的期盼,她说如果阿朱的死可以让你记住她一辈子,那么我也可以……所以在最后萧峰在了无牵挂决定去陪阿朱而自尽后,阿紫抱着他的尸体跳下了悬崖,生不同寝,死亦同穴。她终究在临死,赢了她姐姐这个未能完成的梦。”

“她怎么那么傻啊!”

“一个人如果爱你,那他不会对你有诸多要求,唯一想要的,只不过是你,一个表情一个笑容都知足。他更不会离开你。不管多难,纵有千百个理由放弃,却也总会找一个理由坚持下去。这是阿紫身上独有的,而阿朱却没有做到的。所以,最爱萧峰的不是阿朱,而是阿紫。”

“听得心里好难过,娘娘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好感人,如果奴才能遇到这样的情深意切的大侠,奴才就算是缩寿十年二十年都甘愿!”

“你也真敢说,不过本宫倒是羡慕你,有那么长的阳寿可以去赌,可是本宫只想活的安安静静的,活过那几年。”

承祜睡醒了,唠叨抱着去找乳娘了,窗外空气很好,如果不是腿不方便,她倒是很想出去走走,看看那雪中的腊梅,既然说了不要了,来年就看不到这么多的腊梅了。

“娘娘刚刚的故事让奴才竟然都觉得心头真真的难受……做阿朱倒真的是不如做阿紫来得好,至少是做到了相伴终生,不离不弃。”

“做阿朱有做阿朱的好,阿紫又有什么好?放下尊严,放下人性,放下偏执,全身热情扑上去,却只会得到一个‘姐夫’的后背,到死都是她抱着他,不能拥有向往的温暖怀抱。他,永远都看不到她的好,她的生死相依永远都是被无情的漠视,她的心疼又有谁知道?”

苦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坚强,只是知道永无止境的前面,除了坚强别无他选。

“可是,毕竟那些过去是阿紫……”

“过去的事,过去的心,自己记得;面临的人,正对的事,努力且过;至于未来的,劳心也是无果。”

“娘娘心里如此清明,走得最急的,都是路过的最美风景;伤得最深的,也总是那最初投入最真的感情。是奴才逾越了。”

她笑笑,不再作声。

“娘娘,外面的梅花好可惜,奴才挑了两株还算完整的,眼看都凋零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花开有时,花落有时,无需留恋,都是它的劫数。使命完成,都会恢复到从前,路归路,桥归桥的日子。”该走的终须会走;无需苛求,该来的迟早会来,她已不敢预料。

养心殿。

“她们都去坤宁宫了。”

“回皇上话,都去了。”

“她……可说什么?”

“皇后娘娘昨夜感染了风寒,脸色不好,在堂上坐着,声音略带沙哑,腿上盖着毯子。”

“下去吧,没事别让人进来打扰了朕,朕想一个人静静。”

“喳。”

他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没有报复后的快感,他昨夜放纵了,总觉得心口一团火,所以他刻意演了这么一出。他要让她看到没有她的爱他依旧会很幸福,幸福到令他都觉得有些假。如今看来,到底是做给自己看还是做给她看的,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妥协了,她没有继续跪在那里。

当他生气的说着:她愿意跪就让她跪那里吧,身体是自个的,她都不珍惜别人瞎操什么心!其实,他心口都是疼的,她身子本就弱,竟然用这一招来与他对峙。那个人,就是如此重要让她不惜以此威胁。你既已如此,朕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赫舍里正在院子里记录着她的小册子,能为他留下的东西,今世只剩这么多了。唠叨突然一脸土灰色跑过来。她抬起头问怎么了,话音刚落唠叨突然侧头跑到一边去吐了。

从来没有见过唠叨这般模样,她收起册子,等着她回来。

“发生什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皇上刚刚下旨让各宫的奴才去看行刑……一个老宫女被在巷子里施刑五马分尸……呕……”话没说完,唠叨又一阵干呕。芝子姑姑从门外走回来,脚步蹒跚,看上去竟似一瞬间老了几岁。

“莫要惊了娘娘,所以奴才自作主张刚刚没有让娘娘过去。”

“宫女犯了什么罪要施以如此极刑?”

“听养心殿近侍说是太皇太后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将熬好的参汤送到养心殿给皇上用,这嬷嬷竟然在参汤里加了砒霜……被人给验出来了。”

听到这里,赫舍里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此的天气,冷汗竟然都止不住的直冒。玄烨自来在寝食一块极度上心,怎么会有人以卵击石。还有,出了事,依他的性格是该追根究底查出最终罪源才对,如何会匆匆落案。

矛盾,百思不得其解。她颦起了娥眉,鼻尖上竟然冒出了几滴汗珠。芝子姑姑以为她不喜听这些,匆匆的结束:

“没办法,做这样的事情难怪圣上龙颜大怒,亲自监刑。”

他亲自去……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了“朕将你身边的东西一样样拿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下唇咬出了血迹。她的手绞的骨节发白,甚至有轻微的颤抖:

“那个人……叫什么……”这个时候已经有八分把握是那人,如何还叫得出口‘奴才’两字。

“听交泰殿的说是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那个嬷嬷,宫里人都称一声‘路嬷嬷’,娘娘……娘娘……”

赫舍里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晚上,看她想来唠叨和芝子姑姑都憔悴着脸露出喜悦。

“传太医了?”

“按娘娘之前的吩咐没有传太医。”

“那就好……”自从发现自己呕血症状日渐贫乏,她就不在召太医号脉。照她自己的话说,心病是没这么好医治的,良药不在这里。

“娘娘,您身子都这样光景了,还是让太医来给好好瞧瞧才是……”

“今晚皇上诏寝了谁?”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荣贵人。”唠叨看了看芝子姑姑,芝子姑姑也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的说了出来。

“现在什么时辰?”

“酉时。”

她沉思了有几秒钟,暗暗道:还来得及。

“准备沐浴,唠叨你也跟着一起去准备吧,本宫想自己待会。”

唠叨还要说什么,就被芝子姑姑给拉着走了。

赫舍里穿着白色的亵衣赤脚走在冰凉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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