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手,床上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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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真是有心。”
“朕的心可都在皇后身上,皇后可感觉到了?”
“皇上说的如此至真,臣妾如何敢不信?”
“好了,大好的时光,不要浪费在这里,走吧,皇后,朕送你回去。”
“不劳皇上大驾,臣妾可以自己回去。”她每一个字都是看着玄烨说的,她不知道这会自己到底在恼怒什么,却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子焦躁,
这一步她最终还是走错了,她错的地方只能说她忽略了他对容若的介意,高估了他对皇家尊严的维护,如果他有一点她意料中的介意,就不会让他进宫的,可是正是因为他的不在意,所以她的计划破产。像他这么狭隘的人,心里只装着他自个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让朕送皇后,朕倒是偏要送,赫舍里,你猜朕在想什么?”
她冷笑以对:
“皇上乃真龙天子,想什么岂是下人们能够猜得出的。”
他鼻息间重重的哼了一声,冷漠的眼睛收敛了之前可以营造狄花。
“朕,发现这样的日子的确是有意思了些,所以,朕要好好的让你活着,而且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那些你在意的人永远的匍匐在你脚下……还有,你的愿望朕都替你实现了,你可以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了……”
他的眼睛里有着一抹不知何时氤氲出的水气,仿佛神色在此刻也增长了几分得意,他仿佛又找回了以前的骄傲,嘴弯着,纯净一如往昔。但是在她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他看透了她?
赫舍里转身朝院外走去,她的心凌乱不堪,他的奚落她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天昏地暗,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蔓延。眼前慢慢的苍白了起来,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失控的向下倒去,然后听到唠叨惊呼的声音:
“娘娘……来人呢,娘娘晕倒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床上,很舒服的一张大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养神的熏香熟悉的很。这是她的房间,她安心的又睁开眼睛,发现床侧趴着一个人。
望向窗外天色未黑,室内已点燃了多盏淡黄的烛火,微微摇曳。她抬头凝望,一点点斑驳细碎的光线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断续流淌着,一地一夜的寂寥流淌在她的心间。
她伸手推了推床前的人:
“唠叨……醒醒,去给我倒杯水,我想喝水。”她平日里和下人很难称的出本宫,那感觉就跟现代的时候每句话前面加“人家”道理是一样的。做作的让她自己听着难受,无法承受这词背后的意义。
说完话她便又复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事情,她不自觉的又忧郁了起来。
床前的人看着她紧颦的眉头,然后笑笑起身,线条优雅的唇角忽然就淡淡的抿起了一个弧度,颀长的身影有种落寞的感觉,开门出去,听见开门的声音,唠叨拎着水壶和吃食走了进来。
“娘娘,您真是吓死奴才了……”
赫舍里睁开眼睛,往上靠了靠身子,眼睛望向窗外。
“吓死的都是胆大的,放心吧,你的小命还很长很长……不过,天终是要黑了,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呢?”
“娘娘,不要太难过,从您昏倒皇上就守在这里,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大家都看得出皇上是很在意您的。”
“在意?在不在意又有什么重要的?”
“刚刚皇上显然是意气用事,要不然又怎么会在看到娘娘昏倒了,立刻抱着您,一路到了坤宁宫……”
“不要再说了,本宫累了你让芝子姑姑过来守着本宫,你白天也累了,先去歇着吧。”
芝子姑姑坐在她的床侧做着针线活,飞针引线,灵巧的很。
“芝子姑姑绣的什么?”
“奴才手拙,绣了块绢帕,想托人捎到宫外去给老家里的人做个念想。”
“本宫瞧瞧。”
上面是一对鸳鸯戏水,上面却没有什么所谓的“百年好合”“龙凤呈祥”类的字样,却正在绣一个“忄”。
看她颦眉端详,芝子姑姑忙解释到。
“奴才想绣‘惜福’两个字。”
“惜福……惜福……”赫舍里把绢帕还给芝子姑姑,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她是在趁这个机会对自己说教是真吧,这个芝子姑姑一直深藏不漏,却是一个极为有心计的女子。她必然是算计到如果给自己讲那些道理,自己必然是不肯认真听得,可是现在倒是自己撞上了枪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芝子姑姑,或者因为索尼的老去,她已经变得懈怠了许多,甚至连往日的通信也逐渐减少。平日里她虽然她不说,但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不会甘心做一个家族的傀儡,无用之子。
说完,她若有所思,抚着鬓边长发,最后冲她嫣然一笑。这个芝子姑姑知道但多,如果有一天她倒台必然和这个城府极深的女人脱不了干系,她颦起了眉头:
“芝子姑姑的小外甥甚是可人,本宫昨天着人带了礼品去看了芝子姑姑的家人。”
赫舍里端起桌上的茶,抿嘴小吮一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掸头看她的表情,竟然没有预期中的神色微变。
“奴才谢皇后娘娘圣恩。”
赫舍里暗笑,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如果这么不经吓,倒是让她觉得自个有些小题大做了。
“快起来,本宫蒙芝子姑姑照料在宫中才能略有一席之地,以后还要仰靠姑姑多多协助……”说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话锋突转。
“姑姑哥哥家的那个小丫头真是机灵可人,本宫看着喜欢的紧,在宫外女孩子也不能上学堂,所以本宫想等过两年孩子大些就带到自己身边,姑姑觉得可好?”她无奈,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等小人了,专抓别人的弱点。
芝子姑姑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有了风云骤变的趋势,看来她踩得这的确是痛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不用绕来绕去。
芝子姑姑一下跪倒在她面前,匍匐在地。
“娘娘,奴才知罪,请皇后娘娘念在恩公的面子上放玉玉一条生路,芝子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
赫舍里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脚下匍匐的人,从上往下的俯视她,一脸高深莫测,空气里凝固着一种奇异,芝子姑姑是紧张的,因为这个年纪轻轻却做任何事情都步步为营的娘娘完全让人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片刻,赫舍里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如若不是为了自保,她也犯不着挖人家的隐私,拿人家的私生女做引子。指使这人的索尼除了位高权重,让那些人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必然有两个可能,除了恩还有就是威,恩威并施才能让人无法抗拒。于是,她起身将芝子姑姑扶了起来:
“芝子姑姑请起,芳儿虽然年幼却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芳儿的额娘不在身边,芝子姑姑年龄与芳儿额娘年龄相差不远,芳儿从今天开始就把芝子姑姑当做母亲敬重。为了宫廷礼教不受拘束,芳儿人前人后都称呼您一声‘姑姑’,可好?”
“娘娘,万万使不得,奴才担不起。”
“本宫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难不成芝子姑姑嫌弃芳儿是个不受宠的皇后?”声音微微变冷。
“奴才不敢。”
“那就好,也没外人,姑姑快快请起。”
文章正文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各大看官:来人呢,把小婵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返京……
禅净婉兮:给次机会,再也不敢拖拉不交稿了,最近着实很辛苦,所以懈怠了也是有理可依的……
各大看官:给机会呢……还是给机会呢……
第五十三章
养心殿。
所有人都退下后,站的笔直的玄烨,突然一瘸一拐的走向书案前。推门进来的梁九功被眼前的这景象吓着了,赶忙过去搀扶了一把。扶他坐下,看到主子眉头隐忍出的汗水,想到这位主子自来是抵抗力极大,现在这般模样当下明白定是忍受着极大帝痛,他立刻折身岀去。
一看他转身离开的架势,玄烨眉头直接拧成了山。
“梁九功你干嘛去!”
“皇上先隐忍片刻,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传什么太医,这点小伤,你给朕处理一下就成了。”
“皇上……”梁九功还要说什么,看他的脸色便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便沉默不做声了。
“那……奴才去弄点水来给皇上冷敷一下。”
挥了挥手,梁九功退下。
梁九功出去后,他低头看着扭伤的脚踝,突然出神的回想着,刚刚看到她昏倒的那一刻,心里的一角突然一疼,他都顾及不到之前两人刚刚的别扭,她的忤逆,只想着冲上前去抱住她,任皇祖母在身后笑他说黄孙儿是个多情的孩子……是啊,全天下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心他的情,唯独她不懂,也不愿意去懂。
其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张口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恶至极,看她不高兴他又怎么会开心的出来?明知道他的话很是伤人,可是他还是说了。第一次见她,在陪皇祖母上香的那日。
她和鳌中堂家的瓜尔佳敏格一起,穿了一身浅白缎子的衣衫,袖口是淡淡的月白,清雅如同一树槐香,那样眼前一晃,脑海浮现的却是他在破庙里与苏茉儿看到的那树散发清香的槐树。
看她腰肢不看盈盈一握,虽没有敏格那双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双眼,但那一双杏眼水光荡漾却依旧灵动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再一次是在市集上她女扮男装,他误以为遇到了市井流氓,伸手抓掉了她的帽子,她的一头青丝飘泻而下,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那刻他想到的只是蓉如面柳如眉,一双眼如笼烟水。
从那次后他多少夜里想起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神,她在梦境里抿嘴对他微笑,说:玄烨,我们去看池塘边的小青蛙吧……那一瞬间灿若烟花,美得如魔似幻。所以,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愧对苏茉儿,便努力的对她好一点,弥补对她的亏欠。
那日,他派去调查她的人报说她遭到不名人士的追杀,他当下慌张的返回到现场,看到她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却在叫着容若的名字,他不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曾经救过她的命,又有何意义?
他自是不会去告诉她自己曾经跪在深山的石阶上跪了整整一宿,才求的大师相见,大师问他与她是何关系偏要如此苦苦相求,他丝毫没有犹豫,说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大师相救于她,从那之后每当阴天潮湿他的膝盖都会传来阵阵的隐痛,就如一种诅咒时刻滇醒他,曾经也为了她做了人生里本来不该经历的事情。
他是帝王,大师说他是帝王之相,却说她命中注定是人中之凤,终于有人点破了他心里的希翼,所以他第一次忤逆皇祖母的意思,执意将皇后人选由瓜尔佳敏格改为赫舍里芳儿……
他卑鄙的去纳兰明珠的府上,趁机给纳兰明珠加官进爵,然后却给纳兰容若赐婚,他尽管不知道影子侍卫说的慕韶是谁,也不知道纳兰容若口中的瑶瑶又是谁,但是他却记得她昏迷时说的‘容若’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于是,他慌张的要给纳兰容若赐婚……他看她在纳兰容若面前脱得只剩一件肚兜,他的心那一刻疼的绝对不比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差。
她折笛刺伤手,在无人的街道上喝醉,他替她小心翼翼的包扎伤口,抱着她送回索府,无视身后跟随而来的男子背影,他自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人敢于他争夺,可就在大婚前夕,辗转反侧他还是决定私下召回去索府给她做贞洁测试的女官,那刻他是不自信的,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以她的性格,该把这些看得很普通吧……他悲哀的发现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