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妖姬-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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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妩媚纤弱的姿容,我落寞道:“什么叫该去的地方?”
她安抚般握住我的手:“他也一直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守着他。”
她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惜……我这才触动起来,我们是在梦里吗?为何,我感觉她是在说现实的事?“不,他不在了……现在的无戈,不是他,不是……”
“孩子,那是无戈,从始至终都是……”她叹息一声的看我,柔声续道:“你刚才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方才我靠近过的宫阙窗棂,这才发现我们是在魅罗台,却不知是魅罗宫阙的哪一隅?她轻轻对我说:“你看见无戈了……是不是?”
我怔怔的回眸,心一阵疼痛,点了点头。她眸光凝看那窗棂:“我的无戈,苦命的孩子……”
我看着她怜爱的神情,不禁有些难受:“你既知对无戈不公平,为何还要那样对他?现在才难受……又有什么用?”
我没想到竟能在梦里见到她……当即也不管这迷梦是怎么回事,只将心里的不平说了出来!明魅罗有些神伤,依然凝看着远方……
良久,她才道:“桃花可知,我的无戈曾说,‘如果母亲对孩儿的好,需要死来偿还,孩儿宁愿母亲无心无情……那年无戈五岁。”
我愕然,她又似叹息似悲凉的笑了:“在‘他’离世时……我的无戈说,‘上苍,如果挚爱的救赎,需要冷漠,那么这一切,可否让我冥无戈来承担?’我十岁的无戈,那年他起誓上天……”
我眼眶氤氲:“起誓上天?‘他’……是谁?”
她的笑如弱水,她的声音如柳絮……而她的话语,总是带着不真切的美幻?她似回答我,又似回答她自己?“只要愿意,每个人的痛苦,都是暂时的……只是有些人,放弃了救赎,放弃了遗忘……‘他’便是那样的人,在无戈十岁那年,‘他’终是放弃了遗忘。”
我难解的看她,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那个‘他’是谁!“您是说无戈的父亲吗?”
她回眸看我,依然是笑了笑:“是啊。”
她的声音实在好听,我几乎有些喜欢听她的声音了!只见她凝看我,轻轻道:“年少的无戈,以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那无心无情的人!因为在他眼里,我和他的父亲都是冷心冷情的人,却终是无法救赎自己,而选择离开人世……”
对上她的眼眸,我一时怔怔无语!她怜惜的看我,伸手抚着我的脸庞,柔道:“殊不知,真正心苦的……实是那身边的人!无戈坚强,无戈善良……无戈的不幸,是我和他父亲造成的!只是,年少的他指天立誓,上天定是听到了他的羁傲……才有今日的惩戒!所以桃花,你莫要怪他好么?”
冥无戈善良?是否在母亲眼中,自己的孩子总是好的?尽管旁人都说她冷淡对人,但此刻明魅罗浑身流露着母性的光辉,总是在劝我不要怪她的孩子……
耳边有她的叹息:“桃花,你是无戈的挚爱……上天惩了他,也苦了你……作为母亲,我只望你们能相守一生,相扶一世!孩子,是你们生命的延续,也是无辜的……对不对?”
我怔愣的看她,她再次意味深长的看我,轻轻安抚我的手背:“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断不会如我一般……”
我难解的看她,却发现自己囫囵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见她缓缓起身,旋身迈入花丛,我才惊觉的站起来……张口唤她,却不知如何呼唤,她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不染凡尘……
似是感应一般,她回眸对我嫣然一笑,眸光透过了我,看向整个魅罗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好好爱他,好好守他。如果不能和你爱的人相守一生,那么将他放入心底……一辈子。”
她的声音原本就轻幻,一阵迷雾过来,便没了一点痕迹……浮萍无根的感觉,让我心下焦急,忙回头朝那宫阙窗棂看去,却见身后早已没了景象,眼前除了白雾迷蒙,再无半点清幽美景?
心中一震!我犹如花瓣凋落般的飘摇开去……
无力感涌来,我耳边似乎有女子的清脆谦恭的嗓音……
“风老板总是让夫人沉睡,这能成吗?”一女子哀叹焦急道,却是熟悉的很。
“海上风大,这门窗还是别开着了。”另有女子的声音,她话未落,有窗棂阖上的声音传来,但听她劝慰道:“风老板精熟医理,这么做定是为夫人好……槐儿姑娘莫要心焦,来,我们先出去吧。”
轻轻的对话声,和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慢慢消失,隐约有槐儿的声音:“清烟姑娘,今日怎么没见风老板啊?平日里,这个时候风老板都会来看望夫人的……”
我脑海有些紊乱,但听清烟回应越来越远:“越接近北真国,这水路上求见的巨贾也就越多……今早,风老板召见了漕运的人,这会儿还要配置些药石……”
她们离开后良久,我才从白雾中挣脱出来,浑身却似被抽离了一般,手心潮湿而微凉……愣愣的看向周遭,这才发现我正置身于一间宽敞的寝房?这居室恍然熟悉……清烟姑娘?
‘奴婢清烟,是黯冥宫的侍婢,常服侍尊主于船舫。’那年的少女如是说。
意识有些回笼,我慢慢能够思考起来:黯冥宫向来分工仔细,清烟在……那么我这是在船上吗?还说什么漕运的人?
心下未定,我有些不安了!想开口唤槐儿,却浑身无力的紧……脑海盘旋着一幕幕,梦里的人是如此清晰!他的母亲,明魅罗?神神鬼鬼的事啊,原来都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这个时空,盛行神鬼?我在二十一世纪的唯物思想,俨然被这个时空的经历颠覆了!
我胡思乱想着,思绪回到了当日……风情邀约之后,我沉睡到如今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想到风情的‘不情之请’,我竟无来由的心中沉闷……风情没有明说,可他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不过是警告我为人妻要守本分,莫要想着过往的一切?
如果爱是一种感觉,那么不爱也是一种感觉……这是最难抉择的?风情言下之意,是否在说,这也是最容易犯错误的?
我明明自认清者自清,为何面对他……我总有种难以坦然的感觉?脑海渐渐清醒起来,我又为何……会在这驶往北真国的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扉开启的声音传来,只觉一阵凉风灌入,我不设防的打了个哆嗦……
“夫人,您醒了?”槐儿悲喜交加的声音传来,她眼眸已然有些泛红?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语音有些颤抖:“夫人,您饿吗?您冷吗……”
看着语无伦次的槐儿,我无力的对她牵扯出一抹笑:“槐儿……”
“夫人……”槐儿泣声呼唤我,终是趴伏在我身上大哭起来。
我本就无力,被她这样动情的半压着,唯有暗叹无语……看向几步开外的俏丽婢女,只见她盈盈有礼的对我道:“夫人初醒,奴婢去端些暖脾的粥来……槐儿姑娘先侍候着,清烟这就回来。”
槐儿扶我坐起,眸光倒是一刻不离我,她仔仔细细的替我笼好轻裘……轻裘?我有些愕然的看着这柔软珍贵的服饰,饶是如此,我还是觉得冷呢!
“夫人,你想要什么吗?”槐儿紧张的问询。
我呆呆的看向槐儿,只见槐儿身着厚实的冬衣……我简单的洗漱后,就着她的手喝了些水,待喉间舒适些才轻声道:“海上是不是很冷?”
槐儿忙道:“如今已经十月底了,这海上自然是冷得紧呢!夫人万不能着了凉……”
“十月底?”我惊愕不已……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槐儿似是意识到我的疑问:“夫人,我们这是去北真国的水路……清烟说,待到十一月初,便能到达北真国……您这一睡,也睡了近一月了。”
得到槐儿的确认,我是如此的惶然……难掩的惊诧和不安:“我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槐儿垂眸,点了点头。我抽离般的无力感越加明显:“槐儿,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话一出,我才发现我有着不安,原来我是如此脆弱的吗?槐儿闻言,贝齿轻咬红唇,在我的凝视下,她终是抬起脸庞:“夫人,您不会有事的……风老板定会救你的!您只要好好调养就成……”
槐儿的惊惶关切,在清烟端着炖盅进来时安定了些,只见她看了清烟一眼……
第11卷 众生心 第三百55章 血觞 心薄衾寒
罗裙柔软无褶,一袭白色狐裘柔柔包裹着我,毛领子摩挲着我的颈……高贵出尘又不见累赘,宽阔的羽袖让我随着海风楚楚生姿……甲板上,有那富甲一方的商贾,眸光带着惊艳的朝我看来,好似站了很久?
我手方离了琴弦,槐儿便将一个精致的手炉奉上,低声道:“夫人,那人看了我们好久呢!咱们要不先回房里?”
我微微一哂:“如此天气甚是难得,旁人要看……由得看去。”
“夫人,您是否和那北真商贾相识?”槐儿轻轻问询,她终是个伶俐的人儿。
“我倒还识得他,他却不一定认得我了。”我微微侧首,那发福的中年人,林大发?曾经,我们多番接触,我竟无法洞悉他真正的财富……北真国背后的首富吗?若非冥无戈告知,我不知何时才能得悉?今日,林大发能上得黯冥宫的船舫,可见这其中关系早已变幻莫测了!
“槐儿不明白夫人的话呢?”
我笑了笑:“那就不用理会了……可知,他来做什么?”
“自打我们的船停靠在这码头,这商贾已经来过两次了,”槐儿看向远处的林大发,猜测道:“多半,是风老板传他来的了!”
“风情?”我微微一怔,这次船舫的主人便是风情!原来,风情早已有使唤黯冥宫暗桩的权利了吗?冥无戈,他如此的信任风情?我心中轻叹:想来也是了!风情多在乎他的性命啊!
“是的,夫人,”槐儿点头:“风老板需要的药材,都是这个北真商贾备置的呢!”
我不再说话,却见槐儿将一杯飘着清香的炖汤端过来,我微微皱眉,槐儿欲言又止……稍一思量,我又有些木然了:也不用什么勺子,在槐儿的忐忑面色下,一饮而尽。
槐儿怔愕,似乎有些不忍道:“夫人,您实在不喜欢……就少喝些吧?”
我笑了笑:“槐儿,这还能由得我吗……或许,人都是犯贱的吧?不,旁人不一定,我一定是的了……”
“夫人,”槐儿打断我的自嘲,在我身旁蹲下身,仰起脸庞诚挚道:“夫人切莫如此……如今既已到了北真国,风老板定然会寻到解药的,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我万般心绪涌上心间,犹如此刻雪般的貂鼠昭君套在我颈间浮动,又悸动又温暖……情不自禁的,我一手将暖炉扣紧,一手按上尚还平坦的小腹,这里竟有了生命呢?
我无言无语,只用45°的角仰望湛蓝的天空,让思绪倒流,直至云朵一遍遍幻化……
那一日初醒,我便有了难以言说的不安感,原以为我真是如风情所言的血虚……体质孱弱?以为是冥无戈伤重未癒,我才会面色苍白……却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是我自己?
遥想八月十六圆房后,我以为‘一心散’是个极其可笑的骗局,一个蒙蔽我多年的乌龙事件!谁曾想,我才是那个承受后果的人……
此刻再次想来,我不得不自嘲自讽:
无怪乎,风情犹如先知般的给我‘进补’,他定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