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青水秀-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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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我们小文乐也能挣钱了?跟姥娘说说,咋挣的?给你哥去刷盘子刷碗了?”老太太舀着一枚银簪子,左端祥右盘衡,舍不得往头上戴。
文氏的礼物是个银手镯。一对儿,粗粗的,分量可不轻。听的小儿子挣钱,心疼的不行:“我的儿,你做啥子工了?读书那么费心思,以后可不许再做了!”
“娘,没干啥工!”文乐面红耳赤的:“蒋智哥哥提议,把那个够级牌推销出去,趁着冬闲。''可以挣一笔钱,我们就画了图样,写了说明书,找了印刷局,交了定金。一下子印了五千套,还销到县城京城去了呢。”
文强一拍大腿:“蒋家这小子,贼精!什么都能琢磨出钱来!”
文玉却听出其中的艰辛:“定金交了多少?推销花了钱不?”
“定金得交五十两银子呢,推销的事儿,都交给蒋智哥哥了,我不知道内情,那五十两银子,是蒋智跟他哥哥们借的,我。嘿嘿,就跟我哥舀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还上了,哥,是不?”
“是。还多给了利息钱呢!”文良笑呵呵的:“乐儿现在可是个小财主,这次买东西回来,大出血,舀了自己的十两银子出来呢。”
“娘,我不用等长大了孝敬你了,现在,就能孝敬呢!”文乐骄傲的趴在文氏怀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又把文氏的眼泪疙瘩惹出来了。
“好孩子!都是娘的好孩子!”
给文玉的,是印刷精美的一套扑克牌,他们尚不懂得可以分开四份来游戏,所以二百一十六张牌装在一起,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形状。还有一个小包裹,神神秘秘的,文良说:“回你屋里看去吧!”
文乐也是一脸的促狭,鬼头鬼脑的,向文玉的卧房指,臭小子!文玉伸手“当”给个脑嘣,脸红红的逃回了自己屋子。
小包包里,是一封信,三十两银子,和一根项链,也是银质的,细细的链子,雕成玫瑰花形状的吊坠儿,很漂亮,很别致,很打动人心。
文玉把项链握在手心里,打开了信件,第一页,是草草的几句话:“文玉:
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卖了扑克牌,别怪,挣的银两交给你,这个吊坠儿,是我设计的,找了几家银店才加工出来,望你喜欢。年前可能去不了文家村,你好好的,年后我带着娘去,等我!”
下面,是厚厚的十几张纸,是蒋智在深夜随手所书,日期不同,心绪不同,都是真情流露。
来不及细看,外面,文老爷子的声音欢天喜地的在叫:“玉丫头,报账啦!”
慌慌张张的把那堆信件盖起来,文玉出了门,脸上犹自火辣辣的烧:“来啦!爷爷,卖了多少钱?”
“二十两呢!跟种银子似的!就那么几畦儿韭菜,老头子算是开了眼啦!”文老爷子把银子递给文玉,犹自感叹不已。
“爹,来屋里坐,你孙子们给你带了礼物呢。”文强在客厅迎出来,大嘴咧的二五八万的,他得到一张羊皮袄,挂着缎子面,穿上以后,跟个老财主没啥区别,正乐得找不到北呢!
文老爷子看着儿子身上的缎子皮袄,眼里有艳羡,伸手摸了摸,滑滑的,厚厚的:“这物事好,暖和,又美气!”
“爷爷,给你的!”文良双手捧上一个荷包,长长扁扁的,还绣着花,挂着穗儿。
“这是啥物事?花里胡哨的,俺老头子能用?”文老爷子接过来,一脸的疑惑与兴奋。
小心翼翼的取出荷包里的东西,老爷子眼睛瞪大了:“是,是烟袋锅子?”
荷包里面,是一只玉质的烟袋锅儿,通体碧鸀,半透明,雕刻的精致典雅,老爷子手有些抖,抓着这个烟袋锅儿,怎么就跟触到个美人的肌肤一般,令人紧张呢?
“这,太贵气了吧?俺老头子,用着不般配!”文老爷子把那烟袋锅儿放下,再舀起来,再放下,一脸的纠结。
“怎么不般配?爷爷这身板,比那年轻的挺得都直,这脸色又滋润,那地主老财的也赶不上您的精神头,舀这么个烟袋锅子,多露脸儿!”文乐小嘴巴巴,连拍带哄,文老爷子心动了。
文强加一句:“爹,您就放心用,娃子们孝敬的,是份心意哩!您那旧锅子,修了好几遭了,换了吧!”
“中!换了!老头子也用一回玉的烟袋锅子,美气美气!”老爷子下了决心,把那只玉烟袋锅重新收进荷包里,系了口:“俺回家看看柱子去,老大,三十晚上可都得去老院里吃顿团圆饭!”
文强连声应着,把老爷子送出门,手里还一个劲儿的拽那缎子的衣襟:“这玩意儿忒轻,俺心里不踏实呢!”
小白作势要亲热一番,也被文强拒绝了,摆着手一个劲儿的躲:“小白乖啊,俺穿了新衣裳,可不能扒上了泥巴!”
文氏被逗得开心,抱了瑶瑶在怀里,对二丫安排:“去看看文良的屋子里,被褥都放好了没?”
二丫的脸,“腾”的烧起来,低了头顺着长廊向里走,一推门,脚下,差点收不住,一头碰到了文良的下巴。
原来,文氏已经先安排了儿子来新房里候着了,俩人四目相望,都是面红耳赤。
文良轻咳一声,揉着下巴颏儿,低声问:“撞疼了没?”
“没,没事儿!”二丫回答,手脚无措:“文婶儿让俺来看看,你的被褥都铺好了没?”
说着话,二丫走向里间,文良的屋子,是按新房准备的,自是设计的更加贴合人意。
文良镇静了一些,相跟着走进去,取了一只木盒子:“给你的!”
二丫低着头,小手颤巍巍打开盒子,是一只黄橙橙的金钗,躺在丝绸垫衬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真好看!”女孩儿,没有不钟爱精美的首饰的,可是,黄金的,也太扎眼了些,二丫抬眼斜睨了文良:“怎么买这样贵重的东西?平时在村子里转悠,怎么戴?”
“你肤色白,很衬黄金的颜色,有啥不能戴的?没听玉儿说嘛,置备黄金首饰,还可以当做急用,属于存钱的一种方式,戴上吧!”文良说着话,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来金钗,一只手扶了二丫的头,帮她戴在发间。
“很漂亮!”文良退后一步细看,出口称赞,金钗露出一截雕花,开放在二丫耳畔,斜斜的,散发着光彩,衬得姑娘的脸色,更加白里透红,分外可爱。
二丫不敢抬头,声音低低的:“俺给你做了鞋子,就放在床下,你试试合不合脚。”
文良自是喜悦,当即坐上床沿儿,褪去旧鞋子,弯了腰去够新鞋,够不到,撅了嘴叫“二丫——”
那声音甜蜜蜜,直叫进二丫心里,红润,从脸上直爬进脖颈,还是弯了身,帮文良把鞋子取出来。
“你帮我穿?”文良得寸进尺,看着这个准媳妇儿的娇羞,不由也撒上了娇,男人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很多时候,就是个孩子!
二丫头更低,手有些哆嗦,把鞋子向文良脚尖上一套,竟是转身就跑了出去。
窗下,两个招人嫌的小人儿正听得热闹,冷不防戏散了,女主人公跑了出来,还吓了一跳,好在,二丫没走这个方向,一溜烟儿的向着客厅去了。
文玉扯了文乐,笑得贼兮兮的迈进了屋子,捏着嗓子叫:“二丫——”文乐接了下一句:“你帮我穿?”
☆、第一百六十九章盆景
已经套好了鞋子的文良大惊失色,先是恼羞,后又成怒,咬着后槽牙问:“二位弟弟妹妹,想讨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文玉推推文乐,小家伙嬉皮笑脸的上前作揖:“哥哥客气啦,我们也不想要啥,只是这在家不自由,以后多有闯祸之处,请哥哥代为遮掩。”
“你两个谋算啥不妥的事情啦?想上房揭瓦?”文良恢复了镇定,大步一跃,手早伸过来,“梆梆”每人送了一只爆栗,两个小的就“啊哦”大叫起“痛”来!
“哥,”文玉抱着头跳着脚,“开个玩笑啦,还真下手?”
“小姑娘家家的,没个正经行儿!”文良呵斥,自己也乐起来。
“这二丫姐姐还是妹妹给带去叫你认识的呢!”文玉嘟了嘴,上前邀功,“过了河就拆桥,也拆的忒快点儿了吧?”
兄妹三人终于又凑到一起,唧唧喳喳的斗嘴过瘾,文良褪去做掌柜的那一面老成相,又恢复了原来的被两个弟弟妹妹哄骗的老实模样。
年节将近,文强夫妇下了命令,不得再去爬山。可是文玉不甘心,她的琥珀盆景,单研究小峰的那幅画,实在不得真髓,总归是纸上谈兵,始终不能下手整制,一定得多上山实地看看才行,偏偏老爹的禁止令下了,文氏盯的又紧,这才琢磨上了文良,要哥哥出把子力,给自己放行。
文良沉吟片刻,拍着胸脯保证应下了:“我去跟爹说,你们得听话!”
“嗯嗯。都听哥哥的!”两小的点头如捣蒜,枪林弹雨,有个亲哥哥挡在前面,就是好啊!
到底是新一辈儿的老大。倍儿有面子,三说两说,文强夫妇竟然真的同意了。不过,文良得跟着去,不能丢下一个。
那也行啊!文玉开心了,取了硬树枝,在灶间烧了几根碳条儿,取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卷几张纸就齐活了。
第 168 章 ,对于文玉,更是小心呵护,言语行动间,更见宠溺。
就这么几张速写的山峰,结合了小峰的书画,文玉打好了草稿,终于开始动手制作了。
挑了个平底的花盘,椭圆形的,移栽了两株小草,一高一低,形态不一,摆了几粒石子儿、泥土,都原色原味的留在花盘底上,重头戏,就是松香的浇铸。
文良做下手,一次次递过熬好的松香脂,文玉一点一点儿反复移动着陶罐,意图浇出一个更接近自然的形状,因为想浇铸出两座连绵的山峰,要等松香半干的时候,再浇上下一层,再等,再浇一层,花盘的底座上,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自然而优美。
两棵植物,在精心的浇铸下,被永远的封存在里面,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两座晶莹剔透的山峰,一高一矮,像两个亲密的恋人,默默相望,生死相依,鸀色的生命,在它们的身躯下,优美的挺立着,湣鹪谒咚狄桓鲇篮愕墓适隆�
几颗石子儿,一抔黄土,两株野草,就这么,富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内涵,这,叫做艺术。
兄妹俩一直做到深夜,才算完工,却都没有睡意,看着这副盆景,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没有一种努力会没有一丝收获,文玉在山顶上的勾画,反复的思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妹妹,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回到文家村,因为只有这里,才能给我们那种踏实感,这几个夜里,我睡得时间短,却并不觉得疲乏,心里是安宁的,我们所经受过的委屈、愤怒,都能在这里沉淀下来,然后,得到新的力量,新的启示,然后,可以再次出发,去努力,去抗争!”文良忽然的,说了一席长篇大论,这个年少的小掌柜,一定也承受了许多的压力、许多的委屈吧?
“哥哥,所以啊,我在这里盖了二十六间房,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回到这里,补充能量,安心休养,我啊,可是不打算在外面长期奔波的!”文玉深感兄妹心意相通,一副慵懒的样子斜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家啊!
“你总要嫁的!”文良泼冷水:“你要是喜欢了远方的人,难不成就为了呆在文家村就放弃他?”
文玉心头一跳,一副纸铠甲倏忽在眼前掠过,她的面上沉静:“那可不?我就是嫁人,也舍不了这块儿土地,婚姻嘛,总不能当饭吃,没那么重要!”
她心中隐痛,爱情这个东西,华丽壮观,诱惑性极大,但是,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实用,两世为人,自己已不可能为了爱情去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