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怎么够-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番,“你这身衣裳好看。”水粉色的蝴蝶纹缎面看上去流光溢彩。
晴儿挤眉弄眼笑道:“今年真是托了姐姐的福气,老爷出手大方,打赏得比往年都多。”
韶光倒是不知道这内情呢,她哑然,是不是真的跟自己有关也两说。不过她倒是想起他昨儿递给自己的钱袋子了,她赶紧取了一枚银子递给晴儿,“好晴儿,这是还你的钱。”
晴儿是百般不愿意收下,只是碍于韶光坚持只能塞进了袖口的袋子中。
元月初一,昭阳殿中,前朝百官纷纷朝见当朝皇帝。
顾淮钧与沈舫远,皆位于百官之首,一人为左,一人为右,看上去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从何时开始,沈舫远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一头狼,而是一只虎呢。
大概是从光武帝重病,太子监国开始,顾淮钧就已经从一个侍郎一点一点地袒露自己的野心。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沈舫远发现,每件事,不论大小,似乎都能跟顾淮钧车上一点关系,而这种关系说明显不明显,但足够引起沈舫远的注意。
而当沈舫远准备向皇帝进谏,光武帝驾崩,太子上位,顾淮钧作为侍郎立即掌权,这种速度,连沈舫远都莫能赶上。
“老臣给皇上请安。”沈舫远似毫支撑的跪拜下去,年迈的身躯给人一种极为沉重的感觉。
乾明帝道:“沈相免礼。”他想,当年父亲也要忌惮、拉拢的人,如今也老了,他手里的权利这些年一点一点被瓜分出去,有些与皇权并流,有些被顾淮钧牵在手中,另一部分已经分流到其他官员手里。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右相,还是一言既出少有人反驳的三朝重臣。
乾明帝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拔出沈家在皇朝中的契机。而他已经将这个重任心照不宣地交给了顾淮钧。
顾淮钧有时候也想,沈舫远到底对皇权是恋还是不恋?
二皇子景文隋当年被贬黜,沈舫远作为二皇子党中最位高权重的官员,非但没有收到半点牵连,甚至全身而退;而后,沈舫远眼见着二皇子归来无望,彻底归心太子景文祯,而时至今日,顾淮钧始终说不清,这只谋略深重的老狐狸内心是怎么想的。
大概也是老了,老的已经不敢再肖想年轻时候的梦想。
朝贺过后,顾淮钧被留在殿里。
皇太后前些日子命人送了一罐洞庭碧螺春,乾明帝便令人煮了茶,与顾淮钧一品新茶。
皇太后自从光武帝死后,便整日闭门深宫,极少见人。整个宫中唯有乾明帝与沈贵妃能得见一面,乾明帝是隔三差五起请安,而沈贵妃是长陪左右。
“淮钧,这茶香清雅,你可喝得习惯?”皇上抿了一口茶,看着顾淮钧道。他登基时间尚短,有些时候反倒不像是个九五至尊的模样,在面对顾淮钧也不过是个朋友的模样。
顾淮钧很少喝碧螺春,但是这个味道他极为熟悉,那一年冬天,飞凤宫中平西公主总是喜欢在庭院里晒太阳泡
一壶碧螺春。他闻了闻茶香,心道,也不知现如今的秋韶光是不是还喜欢这个味道。“臣闻着此茶香浓郁,定非平常可得,不若皇上赏赐臣一些?让臣也细细品尝一番?”
乾明帝微笑着,让随身伺候的吉祥赶紧去准备一些让顾淮钧带回去,他道:“淮钧,朕同你认得,也应该超过三年五载,这是你头一回,向朕讨要些东西。”
乾明帝极感慨地道,“每每你为朕分忧解难,朕便总是在想,要给你赏赐些什么才好。朕又听闻大臣们说,顾相的宅子老旧简朴,粗茶淡饭,与平常百姓无异。朕甚是感念苍天,赐一个大能臣与朕。淮钧,你若是想要些什么,不若告诉朕,朕虽不能倾尽一切,但尽力而为还是可以的。”
顾淮钧苦笑,深邃的眼眸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皇上言重,臣能为皇上尽一份心,为天下尽一份心,乃是臣的福分。不敢奢求。若是真的有所求,便似今日向皇上讨要这茶叶,定然不会遮遮掩掩。”
有时候,顾淮钧也总是被自己给惊讶到,如何面对着景家的人,他能做到这般田地。儿时的他总是想,他若是能得见景家人必定怒目相向,谁能知道他接连侍奉了两个皇帝,甚至如今能坐在这昭阳殿里陪着皇帝品茶说笑。
回去的路上,顾淮钧坐在马车里,他捏着紫檀的茶盒,心里想着很多过去的事情,连日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莫小云的再次出现给他许多的感慨,他越发觉得人生苦短。
十年前的顾淮钧想的是如何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十年后的顾淮钧想的是如何能和心爱的女子远走高飞。
能走远吗?
顾淮钧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人生真的太无常。
今日新年第一日,路上好些鞭炮碎末,红纸炸碎了飞得漫天都是。
大雪已停,雪光莹莹。
顾淮钧从马车上下来,进了顾府里便看见秋韶光正坐在前堂里和晴儿说话,两人一起坐在客座上,手里都拿着女红。他远远望去,秋韶光正眯着眼睛笑,那双澄澈光亮的眼眸,总令人沉溺不已。
韶光看见顾淮钧走进来,他将身上沉厚的外袍脱下递给昭明,又说了什么交代下去,昭明匆匆地下去了。而他却目不转睛地朝自己走来。
晴儿看着韶光容色木讷地望着外面,赶紧看出去,却是老爷回来了,她赶紧拾掇拾掇手上的活计站起身朝已经大步走到屋里的老爷行了个礼,又对韶光道:“韶光姐姐,我先下去了。”
韶光温和地点了点头,见晴儿急冲冲地走了,她笑着对冷着脸孔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道:“你看,谁都怕你。”
“你也怕?”顾淮钧眼梢瞅了她一眼,伸出手臂将她手里正在绣的东西娶过来,“腊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韶光羞涩地夺来,拿在手里轻轻抚着道,“不过是绣了个样子而已。”这些东西她原本也是不懂的,当年在莫家,她如何要学这些,不过是整日知道玩闹而已。
而在宫中那几年,韶光却是没了办法,敬庭轩曾经一度根本没有主子在,宫女们都空闲得很,她便从头学了这女红。
“倒是不丑。”顾淮钧如实道。
韶光一笑,将东西叠起来放好,“左右是自己用,丑也好,美也罢,都看的过便是。”
顾淮钧到不知道,原来已经成了秋韶光的莫小云已经有了这样的体悟。他心微微酸涩,到底,还是错过了很多。
韶光见他另一首一直搁在腰后头,不禁好奇,但也没问,只多看了两眼,却见他伸出手拿出一个木盒子。
龙凤纹雕花的紫檀盒被送进韶光的手中,她不解地问道:“装了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打开,却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茶叶?”她再凑近些闻了闻,惊喜地道,“平西爱喝的洞庭碧螺春?!宫里赏赐的?”
顾淮钧望着她孩子般的一举一动,没有错过她微微皱眉又喜笑颜开的神情,他道:“今日皇上取出来与我共饮。想来你也许会喜欢,便向皇上讨要了一些。”
“是吗?”韶光一边拿着盒子一边道,“说也奇怪,我在宫外面从来没找到过这个味道的碧螺春,这真正是皇宫里仅有的好东西。你且等等,我去煮茶来饮。”
顾淮钧见她高兴地转身下去,倒是没阻拦,他心里到底还是喜欢看她这般毫无忌惮无所戒备的模样。
韶光步履轻巧地去找晴儿,请她帮忙煮了一壶茶水,亲自沏了茶端去给那人,待转过屏风看见那人垂眸手里拿着自己胡乱放好的秀帕,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索着帕子,那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莫名令韶光觉得感动。
“怎么?”顾淮钧许久才注意到那个止住脚步的女子,他迎上前将红木托盘搁到了桌上。
韶光恍惚一撇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平西。”
那是上一世的故事,只是如今想来还是那么斑驳伤感。若是当日平西没死,那么现在就没有站在此地的秋韶光,而此时此刻应该陪着他的应该是平西。
“你是在想平西,还是在想那时候的莫小云?”顾淮钧坐在客座上,一只手端起茶杯,袖长的手指捏着杯盖掀开,一股白色的浓雾冲出来,他轻轻一吹,一切烟消云散,他望着茶杯,却没有喝。
韶光想了半天,坐下来,“不知道。或许想她,也想莫小云。”
“而你现在是秋韶光。”顾淮钧道。
这个世上有谁如她这般,死而复生,一次接着一次?
多少人想与苍天争年岁,想多活一年,都是登天的难;而她却是一次再一次地忤逆天常。
韶光喝了一口茶,却含在口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猛然强烈咳嗽起来,冲出屋子去。
顾淮钧将杯子放下,忙去追她。
“这茶……”韶光已经吐掉口中茶水,真是半分喝不进去,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拉着顾淮钧的手臂回去屋子里,她拿起茶杯,细细地闻了一遍味道,却是疑惑不解地皱眉,“怎会如此奇怪。”
顾淮钧见她有所怀疑,倒是不着急催着她,等着她想明白才说。
韶光思前想后,才敢道:“我闻着这茶分明是当日飞凤宫里容妈妈日日给我倒的。味道真真是半分不差。只是我却喝不下去,这个茶有股子奇特的味道。你难道没喝出来?”
顾淮钧摇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也是一股奇特的味道窜进喉咙里去,他极不适地转身出门吐了出来。
待顾淮钧回到屋子里,韶光手足无措地来来回回地走,她极为担忧地看着他道:“这是皇上给你的?那他说了这是哪里来的茶叶?”
顾淮钧想到常年身居深宫的人,“太后所赠。”
韶光箭步上前拿起那个茶杯道:“这断断不是一般的茶。你让,你让人去看看?”她赶紧下去找晴儿,将那剩下的茶叶拿来,忧心忡忡地道:“断不可能是咱们的水有问题,想来应该是茶叶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可是话音刚落,她便想起当日平西总是离不开这茶,那时候她总是缠着容妈妈弄点儿茶喝,总是说,喝了茶胃口也好了。韶光微颤的手将茶盒搁下,“平西太喜欢这个茶,几乎是日日都要饮用的……”
顾淮钧见她的眼神忽而悲戚下去,眼眸中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后那样定定地望着自己。他断然道:“今日年初一,不是好时机。待明日我去请人鉴别一番便可知。”他上前一步搭着她的肩膀道,“你已经是秋韶光,不必再想平西的事。”
过去种种已经随着平西的死而远离,这一点秋韶光自然明白。今时今日,她与皇家没有半分关系,只是一想到平西无缘无故的死,她便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第一次主动握住顾淮钧的手,“若是平西没死……”
顾淮钧的手也微微一紧,他不是没有想过,若是平西不死,可能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平西已死。而你是秋韶光。记住这一点,韶光。”顾淮钧将她搂紧怀里,抱着她轻声强调。
是啊,活在无意义的死去的过去,活在平西的阴影里,断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而属于的秋韶光的岁月还那么长。
“顾淮钧……”韶光轻声唤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般依赖眼前的男人。她以为,莫小云般的可笑的一见倾心早就已经随着时光的变换而远去,谁知,时过境迁,她已经心心念念地放不开他。
顾淮钧越发心疼、恋爱她,他想,或许弥补这一切还来得及。他道:“韶光,我们将亲事提前罢。”
韶光不语,她的眼泪随着他的话渐渐的噙满眼眶。她用无声的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顾淮钧未免韶光始终陷落在某种情绪中,他执意带着她出去走走,两个人坐上马车,往城中行去。
大过年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