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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重华-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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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城阳王府还好端端的伫立在那儿,没见破也没见损的,就算家里的现银不多,但值钱的东西还有一些。就象佟李氏的金银首饰,随便拿几件回来都值个好几百两了。她为什么不要?

佟丽萍心里是有气的。

佟正义把她的钱财全都抢劫一空,母亲和二哥没说一句为她主持公道的话,反而还责怪她没看好自己的东西。那她现在回娘家去拿走一些财物。是否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看好自己的东西?

她心中主意一定,便只静待合适的时机。

木乔近日十分的难过。

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学那繁琐的宫规礼仪学得她快要撞墙了。天知道怎么谒见一位贵人竟是有这么多的讲究,木乔这一番学后。方知道从前和三殿下的几回碰面,那简直就是粗俗不堪的乡下人。完全上不得台面。

可那不也见了吗?不过是人跟人见个面而已,有必要闹出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来么?可惜这事不由木乔说了算,万氏一声令下,肖嬷嬷便严格督促,做足她的本分。

此时书静和书杰早已完成各自功课,在一旁一脸同情的看着二姐,头顶着本书慢悠悠的行走坐蹲,练习身姿练仪态,不时提醒,“左边左边。右边右边!唉呀!”

最后一声,那是惋惜她头上的书又掉下来了。

“要不喝杯茶,歇会儿吧?”苏姨娘也牵着书平过来看半天了。此时才敢出声,捧上一盒糕点。

她是真心疼惜木乔的。这些天总隔三岔五的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便过来转一圈,带几块糕点奉上,让木乔能有机会稍事休息。

因她的知情识趣,是以肖嬷嬷倒并不十分驳她的面子,每每来了,也就趁便放一会子木乔的假,毕竟又不是要立即入宫去女官的,适时也可以与人方便,与已方便。

木乔偷偷吁了口气,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小书平倒是懂事得很,摇摇摆摆的就穿着开裆裤扑上来,口齿不清的抓着她的裙摆,“姐姐,吹吹,不痛。”

这小人儿,总以为不舒服的时候要吹几口气就不痛了。是以每回一来,都要很认真的吹上几口。

这是他身为弟弟的一片孝心,木乔从不打击,每回他这么说,都会特意蹲下身子,以他够得着的角度,让他软软的冲自己吹几口带着奶腥味儿的气息,然后还以灿烂的笑脸,“嗳呀,姐姐一点都不累了!”

小书平给哄得无比骄傲和满足,益发象个小大人了,推着木乔让她坐下,又唤身边的丫头,“茶茶!”

有这么个小人精,木乔浑身的疲乏似也拂去不少,心情畅快许多。正说笑间,就见门口人影一闪,随即肖嬷嬷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木乔已然眼尖的瞥见,那不是从前杨婉真送她的阿岚么?

在木乔奉旨进道观修行之后,这丫头便给万氏作主发配给了一个管事为妻,给她也换了个差事,不再内院伺候,而是负责料理一些家计事务。

因她有过王府当差的经历,倒是处理得颇为得当,木乔有几回碰见她,都见她带着丫鬟小厮们忙忙碌碌,瞧那气色,是过得不错。

她于去岁年末也添了一个丫头,过年那时还带着来拜过年的,木乔给红包时略问过她几句家计,虽也有些家长里短的烦难,但总体上来说,看得出她还是很满意。年后阿岚才回府里来当差,这时候却不顾避嫌的来找肖嬷嬷,是出了什么事?悄悄使了个眼色,可人很伶俐的跟过去了。

假山后,阿岚正在苦苦哀求,“嬷嬷,您是在夫人面前说得上话的,这忙也不要您白帮,您不是想回家么……”

“阿岚,你怎地还如此的不懂事?”肖嬷嬷颇有几分严厉,“做人是应该念旧情,但你现在已经是索家的奴仆了,又成了亲,还有了孩子,凡事且不说存着私心,但总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这事我是不会管的,也奉劝你最好少管。咱们做奴仆的,得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至于其他,真不是我等该操心的。”

“可是郡主……”

阿岚还待再说,却给肖嬷嬷打断了,“我言尽于此,你要怎么办自己拿主意吧。”

她再不多谈,转身往这边回来了。可人悄然退后几步藏着,就见阿岚站在原地,神色甚是纠结了半天,最终跺一跺脚,走了。

木乔终于结束的一天功课回来听说,颇有些疑惑,这阿岚所说的郡主,肯定再没有旁人,只有杨婉真一人。她顾念旧情,与从前的旧主藕断丝连,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为何会求到肖嬷嬷的头上?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宫奴,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难道是城阳郡主那儿出了什么事?木乔心下狐疑,秘密嘱咐可人,“去通知展云飞一声,找几个人跟住阿岚,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展云飞那儿还没有什么动静,但肖嬷嬷看着木乔的眼神里中却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但这个老嬷嬷隐藏得实在太深,每每木乔想探询一二,她都很快的把目光移开,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木乔在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时,自然无法开口询问。

只是展云飞那儿派去跟踪阿岚和监视城阳王府的人,没几日探出一个消息。说是佟正义病了,似乎还病得不轻。连儿子的满月酒都不能出席,瞧那架式,竟似熬不过多久了。

而这位佟大爷也不知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在病中,籍由身边服侍的下人之口,传出一个消息。

说是痛悔自己不争气,赌钱输掉了家中不少钱财,还偷盗了弟弟的东西,伪造了不少膺品,全亏弟弟仁义,一直给他机会悔过自新,自己觉得甚是对不起他云云。

一时之间,佟正恩的名声又渐渐在京城好转起来。他当时虽送了一些假货,却实在不是有心。摊上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哥哥,你又能有什么法子?

只木乔是半字不信的。就佟家那些人,便是见着棺材也不会掉泪,不入地狱绝不死心。佟正义会为了自己曾犯过的错忏悔?只怕是佟正恩想杀人灭口前给自己造的声势吧!

只是佟正义还死不得,木乔还想要他的一份口供,为当年自家的冤屈辩白。于是暗暗传信给展云飞,想法子留佟正恩一命。

这事虽然有些为难,但展云飞知道其中厉害,仍是应了。

只是阿岚那儿,因她行事隐蔽,偶有出入城阳王府,皆是深门闭户,半晌仍是探不出什么究竟,未免让木乔有些忧心。

这一日,忽地又有位官宦之家的夫人难产,府里打发人慌慌张张的来请木乔。急急忙忙赶过去,忙活了大半日,直到天黑透了,才保得母子平安。

待出了门,木乔实在没力气回去应付肖嬷嬷的残酷训练,便嘱咐车夫,“回坤德观。”好歹在那儿她还能偷空歇两日。

一路安静,木乔累坏了,歪在车上打着眈,忽地觉得有些异样,猛一睁眼,竟看到霍梓文在她面前笑吟吟荡开满面春风,“想我不想?”

乖乖隆的咚,木乔吓得差点一头栽下去。



第178章 好色

马车辘辘的走,马蹄跶跶的响。

霍梓文把她的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信了没有?”

信了。

木乔微微吃痛,知道这不是做梦,却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跑出来了?”

霍梓文用袖中取出帕子,将她手上的口水擦了擦,仍旧放在手心里握着,斜睃了她一眼,“这说得叫什么话?我又不是给关起来的罪人,出个门怎么不行的?”

木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心虚,不由得自己反倒怯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干爹原谅你了?”

“没有。”霍梓文答得干脆之极,“我不是怕你担心么?怕你成日哭天抹泪的过不安宁,所以病一好就来看你了。”

木乔大怒,忿忿的抽回手来,“谁担心你来着?干爹都说了,不许你出道观一步,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万一给人发现,岂不是更加生气?”

霍梓文却甚是无赖的就势往前一扑,和她滚在车里,勾着她的下巴调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晓得?”

木乔又羞又气的涨红了脸,“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快起来,起来!”

霍梓文却按着她的红唇,轻轻嘘了一声,面色端凝,“我方才哄你家车夫丫头们的时候,可没说咱俩的情形,若是给人听见,那就不是你知我知了。”

木乔一口气噎在胸中,堵得她左右不通,车夫现在用的是她的心腹老高,丫鬟亦是她的心腹紫槐,怎么这两人都胳膊肘往外拐,不提醒她一声呢?平白给这登徒子混了进来。这岂不是摆明要她这个做主子的吃亏?

可霍梓文把她搂在怀里,却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只是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叹息。“我现在可算知道,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这几日想你想得厉害。你呢?想我么?”

木乔只觉一张脸烧得滚烫,也不知怎地就心中一软。如被蛊惑般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也想他,想得总是背着人哭天抹泪,过不安宁,数回梦里相见,那……那些不提也罢。

霍梓文欢喜不已,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略有些冰凉的脸贴着她的小脸。柔声安慰,“你不要太担心了,爹既然都允我去道观里养病了,就不会当真把我打死的。他只是这口气顺不过来,还要发发脾气而已。”

他忽地轻笑,转头往木乔耳朵眼里吹了口气,“你知道爹为什么不同意咱们的事么?”

木乔睁大眼睛看着他,就见霍梓文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嫌我配不上你,会委屈了你。”

啊?木乔微微张开小嘴。诧异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干爹嫌她配不上他的儿子?霍梓文是故意在说反话么?

霍梓文看着她这副呆样,又怜又爱,忍不住张嘴咬了她的耳垂一记,“你说。这下可怎么办?爹嫌弃我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是不是只好出些下策,先跟他的宝贝女儿生米做成熟饭?”

“你别闹了!”木乔怕痒的只往后躲,却还是有几分不信,“你听谁说的?”

“玉衡师兄。”霍梓文也怕闹出太大动静来不雅,不逗她了,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小手,跟她分析起利弊,“现在爹那块儿在生气,我反倒不甚担心。”

“最糟糕的是干娘,什么态度也没有,真怕她不愿意。”木乔心知肚明的接下去,两人不觉对视一眼,皆是面有忧色。

阮玉竹表面上看来总是淡淡的,凡事也以霍公亮的想法为主,但身为她的儿女,霍梓文和木乔却都深深明白,这个娘才是全家最有主意的人。

她的身上,完完全全承袭了阮氏家族的清静高洁,也甚为固执。若是她对二人之事发起脾气,那多少还可以表明她的态度,霍梓文和木乔还知道往哪方面努力。但她若是完全不发脾气,那就证明她的心里对此事是有一定看法的。而这个看法若是一旦等她做出决定,很有可能就根深蒂固,不容改变了。

霍梓文之所以大晚上的来寻木乔,并非仅仅只为了一叙相思之苦,还有一层,就是为了如何应对母亲大人的发难,要跟她先通个气。

“娘那儿,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现在要紧的是你的态度。”

木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听霍梓文分析道,“娘是至情至性之人,她心中最大的担心倒不一定是嫁了我会让你辛苦,而很有可能是你的心里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我。所以你要向她表明心迹,这样她老人家想来也就不会再反对了。”

“我不去!”木乔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去跟干娘说?难道说她倾慕她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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