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兰陵王妃梦-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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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死去,那个人便没有了价值,是吗?”李祖娥终于看向他,眼睛直视着他,态度强硬。
高湛竟不敢再看,澄澈的眸子如水晶球,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会好好活着,也请皇上答应我,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呢。”李祖娥又继续说道。
“前提是你活着!我便答应。”片刻之后,高湛才回答道。
转身离去,月儿的雪人也有了雏形,看着高湛走出来,月儿连忙起身,躬身等着他走过。
高湛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眼睛扫过雪人,“长恭”两字便印在雪人的身上。
看着高湛远去,月儿才回到房间。李祖娥正望着高湛去时的方向出神。
“姐姐!”月儿叫了一声,李祖娥才回过神来。
新年很快的来临,皇宫内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闹,张灯结彩,红灯高照,可是为什么月儿却觉得寒冷呢。不知为何故,皇上这次并没有普天同庆的宴请群臣。
除夕夜,连宫女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昭信宫呢,那几个宫女似乎从来不屑于李祖娥,只是听话的服从皇上的命令,看着她,不要让她死就好。李祖娥的宫女早就被高湛不知不觉处理掉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儿和李祖娥,红色的衣裳,红色的披风,一如当初最深的印象。李祖娥在月儿的逼迫下,墨绿玉簪轻轻挽起一半的发髻,如蝴蝶结。一大半的头发垂直地披了下来,如青瀑竟垂到腰际。
白皙的面庞,略施腮红,似有若无,竟像少女般害羞的红晕。眼睫出轻轻涂上金黄色的类似眼影的东西,看上去很有神。
本就一副美丽的容颜,倘若再多打扮反而掩盖了她本来的美丽。只是稍稍地打扮,少女的灵动和妇女的成熟风韵便同时在一张面庞上展现出来。
这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吧,月儿这样想着。她再也没有见过有哪个人可以与李祖娥相媲美。
“姐姐今天,太美了!”月儿感叹道,她已找不到任何词去形容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李祖娥有点感慨,倘若自己不是这般面容,恐怕命运会不同吧。
“我去拿东西,我们一起包饺子吧。”月儿欢呼道,诺大的皇宫,连团圆饭都吃不到,月儿不禁觉得这里的人很可怜。
走出屋外,高湛便来了,身后的丫鬟,手里端着的竟是香喷喷的饺子,月儿不禁咽了下口水。
“这个晚上,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高湛说的很轻,只道高湛走后,月儿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转身就跑。
“记住,只有一个晚上!”高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皇宫兰陵王府,曾经最熟悉的路径,如今竟觉得格外的漫长很沉重。突然的离开,又突然的出现。长恭他,他会不会笑着站在门外,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月儿,你回来了。”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走进去。
脚不知不觉地挪动着,远远地就看到熟悉的住宅,屋里的人都在干嘛呢?他在干嘛呢?
突然的一束烟花升起,是谁家在放烟火。一定很幸福、温馨吧。
熟悉的影子,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站立,长发被风吹起,看不清面容。那翘首盼望的方向,他在等她吗?
躲在树后,却再也没有迈出去的勇气。
高管家为他披上厚厚的外衣,白雪飞舞,飘落在他的身上,月儿好想跑过去,站到他面前,说一声:“我回来了!”
可是她不敢,她无法解释自己的离去,也无法解释自己回来。
泪水混着雪水一起流了下来,沙粒般的雪打在脸上,很疼,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悄悄地绕道。来到王府,本来应该是热闹的场面,为何每个人都无精打采,折回到厨房,有几个丫鬟正在包饺子呢。月儿很自然地走进去,几个丫鬟顿时愣在那里,月儿自然摞起袖子,熟练地擀皮,包馅,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我去通知王爷。”有个丫鬟似乎很激动,尖叫着往外跑。
“不准去!”月儿突然一声,便把所有的人吓住了。“除了你们,不准告诉任何人!”月儿的表情很是吓人,丫鬟们很是害怕,也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找机会出去传递信息。
“我包好这些就走,你们若是不想让王爷继续失望,就尽管去吧。”月儿看着这些人,淡淡地说道。
“王妃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有个丫鬟胆大,声音里透着抱怨。
月儿也不答话,她只想让长恭吃到她亲手包的饺子。
时间不是很长,等热气腾腾地饺子出锅时,月儿自然地放在托盘上:“送到王爷的房间吧,叫他不要等了。”
丫鬟们还未再说话,就没有看到王妃的影子了。一瞬间,时间仿佛又回到刚才,除了这碗冒着热气的饺子证明她来过。
丫鬟赶紧通知了高管家,隐蔽出,月儿便看到长恭匆匆地脚印回到房间,高管家被关到门外。
月儿的泪又流了下来,他一定很恨自己,一定很孤单吧。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打开那扇房门。
看着那还热气腾腾的饺子。
“王爷,王妃叫你不让等了,饺子在房里,王妃亲自做的。”丫鬟焦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回来过,为何不见他。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去向,皇宫,不近不远的距离,她竟真的呆在里面,没有回来过。他也知道她为什么回去。
从离开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她的去处,他没有给过她任何信件,也没有找人给她任何传递信息,只是不想让她为难。
她亦跟他一样吗?
她亲手的饺子吗?他拾起筷子,热气打在脸上,看不清周围。他一个一个地吃着,苦涩又甜蜜。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见呢,为何要躲起来呢!酒不自觉地喝得多了一些。
除夕夜,
他孤单地在屋里。
她孤单地在屋外。
一门之隔,
却千山万水。
本是团圆的日子,为何却这般凄凉,酒壶横七竖八的放着,他就想这样走出去,等她亲自走出来,站到他的面前。
门被打开,依旧是单薄的衣衫,月儿躲在角落处,凝望着屋里的影子,只道门被打开,他出现。
任风雪拍打在两人的身上,一明一暗。
“胆小鬼,你出来!”长恭大喊了一声,酒已从酒壶中流出。
泪水早已模糊不清,他是在叫她吗?
第五十八章 缠绵梦夜
呼啸的狂风,吓着雪的夜,两人就这样一明一暗的,站着、躲着。
单薄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羸弱,长恭似乎很是固执,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不在说话,任狂风吹散发丝,任雪水浸湿衣裳。
月儿的泪止不住地流,为什么他就这样相信她会在这里,为什么他就笃定自己会出来呢。
静静地躲在那里,却不敢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月儿只觉得很长很长,他这是想要干嘛呢?!
“混蛋,你这样会生病的!”月儿突然跑了出来,抓着他的衣服就开始打。
长恭只是微微一笑,抱紧了她,手中的酒洒落一地,带着温热的暖流。
“你还是出现了,不是吗?”长恭抱紧她,笑着说道。
“我……”月儿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就这样突然的出现,推开他想要逃跑,却再也挣脱不掉他的怀抱。“是我对不起你!”月儿也抱紧了他,哭着说道。
是的,这次真的是月儿欠长恭,她想,不仅是这次,还有很多次。
“今晚,不要走!”长恭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抱起,走进屋内。
面色很红,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似清醒又似胡话。
“你喝多了。”不知为何,月儿有些害怕,但有有些期待。
长恭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除了笑,没有任何的话语。
许是被长恭看得时间太长,月儿有些不自然,就这样被长恭压着,月儿有些别扭,有些紧张,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脸却早已潮红。
“我去给你端茶解酒。”月儿试图轻轻推开他,却见长恭依旧不动的看着她。
紧张的心不停的跳动,越来越快,欲离弦的箭,一触即发。
“我……”月儿没有说下去,他要的不是解释吧。
轻轻解开长恭的衣襟,月儿却不敢直视长恭的眼睛,手却不停的发抖。
“我,我有想你,每天都有。”月儿的声音轻的虚无缥缈,融化在空气中,听不分明。
偷偷地抬起头,又赶紧的底下,长恭突然抓住她的手,月儿有些发愣,看着他不知欲何。
“我也是。”长恭突然笑道,趁着酒精,嘴唇附在她的唇上,温柔中带着着急。
狠心的咬下,月儿的嘴唇上便刻下他的痕迹,带着血腥味,却停不下舌头的纠缠。
双手轻轻地撩开那白色的衣襟,让月儿紧张中带着兴奋。时宜地回应着他的吻,褪去那单薄的衣衫,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后背,生怕转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当温柔变得炽烈,唇齿间的纠缠也带着急躁和加速,彼此的吮吸,带着浓烈的渴望与迫切。
轻轻地亲吻,带着三分思念,三分渴望,三分心疼,和那一分恨意,亲吻着她的眉宇、睫毛、鼻尖、耳垂。
白皙的脖颈,晶莹的锁骨,每一处都带着诱人的吸引力,不忍去惩罚,却处处留下他的唇香。
酒精很好的发挥着作用,将所有的感情夸张扩大,恣意而行。
屋外呼啸的狂风,肆虐的白雪,冬的夜晚带着最悲凉的除夕传递着彼此的心声。
屋内缠绵的躯体,梦欲的狂欢,冬的夜晚带着最凄美的爱恋释放着彼此的思念。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思念都消融在欢合之中……
皇宫内,早已没有往常除夕的热闹情景,昭信宫,这个被人遗忘的宫殿,这个被人谈起便嗤之以鼻的宫殿。
高湛、李祖额静静地坐着,热气腾腾地饺子隔在两人中间,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我只想与你过一个平常的除夕。”高湛终于先开口说话。
李祖娥依旧没有答话,静静地坐在那,低头垂眉,粉红的面颊娇羞般美丽,今天的她的确与众不同,平日里即使素颜也美丽的不可方物,而今天,只是略施粉黛便胜却人间无数。
“是。”片刻后终于有了回应,淡淡的,淡淡的,只是执行着他的命令。
“你的琴艺很好呢,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听你的琴音。”
“皇上若是喜欢,我这献上一曲。”李祖娥拖着笨拙的身体向前挪动。
略微地调试琴音,婉转悠扬。
李祖娥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给高湛带来了希望。眼里的哀愁却也消失了几分。
“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弹一首,单纯的只是你眼前的人,而不是皇上。”
李祖娥只是略微点头,却让高湛激起阵阵涟漪。
她算是答应了,她只是简单的为他而弹。
琴音响起,哀怨幽沉,像是六月的飞雪,寒冷的将万物冻结。低沉压抑,溪水潺潺也凝固,流云不在飘动,鸟儿不再啼鸣。
有人说琴音似弹琴者的心声,她究竟有多幽怨,这首曲子这般凄凉。
他似乎看见了那琴音中扩散的晶莹的泪水,四处飘飞,凝固在空气里,变成晶莹的水晶球,忽然被打破,溅到空中。
颗颗泪水,款款深情,都幻化成这琴曲,倾泻而出。
哀怨,悲凉,浓如惨雾。混沌不堪。这是她的心声吗?是在诉苦,是另一种宣泄吗?
她,其实是没有任何感情地,只是就这样,没有目的,没有心的弹着。既没有心,他何以从琴音中听得出她的心声。她的心声又何需让他知道。
一曲曲罢,高湛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似乎这悲伤专为他而设。
李祖娥只是轻轻地低头,表示自己的弹完了。
依旧没有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流泪,世界仿佛与她无关。
高湛本以为,是为他而谈,亦或是她的心声,却不曾想,永远是这幅表情。
他记得,那个丫头可以逗她开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