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当复来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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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苏墓的一番解释,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动物的骨骼和血液之中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将它提取出来经过某些工序调制之后,加入血液之中便可阻止其凝固。只是这个在很多时候都并无什么实际的作用,颇为少见,故一开始时并未想到。只是,这样一来,厨房的人的嫌疑便不可排除了。
“如此说来,楚公子的帮手应就是厨房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个了。”柳遇开口说道,“故意用这种复杂的方法来写下这个字,以摆脱自己的嫌疑,却不料苏兄你已然将此看透,反而将自己陷入险境。”
苏夫人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满脸血的站在墙壁之前,伸出手用断腕处喷流不绝的鲜血在墙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殺”字,然后转过头来对他笑着,牙齿不停的脱落……
柳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是他看到血字之后一直出现在脑海中的场景。柳景虽武艺高强也颇有些胆识,称得上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一名,但偏偏就是害怕这些看不到摸不着的神鬼之物,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便开始往阴森恐怖的方向多想起来。直到听到柳遇语气肯定说的话,他的脸色才渐渐地好转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也就是说,这不可能是大嫂的鬼魂来写的?吓死我了都。”
“这谁知道呢?不过,说不定是云夫人写下的哦。”苏墓刻意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还可能呀,是她们俩携手一起写的。”柳景被吓得又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他。
“不知夏大侠对此可有何看法?”柳岳没有理会,而是在一旁问向夏停寒。
“在下不信鬼神之说,这定是人为。”夏停寒说道。即使鬼神真正存在,他们也不会轻易来扰乱人间的生活,若是鬼都可随意存在于人世并活动的话,那么人世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又怎会如现在这般太平盛世,百姓安泰。
柳遇赞同地点了点头,挥手阻止了还想继续追问的柳岳,随后吩咐下人去将楚季南请出来,并把中午在厨房以及布置桌椅的人都唤了过来,连之前被关在开阳院的众人也都一起带了过来。不多时便已齐聚,下人们均分为几排整齐的站着。楚季南则一脸莫名,自昨日被关在天玑院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出来过了,加之昨日下午已经去问过的,故丝毫不知今日来此之由。
柳遇示意楚季南站在众人之前,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阴鸷地看着每个人的脸,听得柳福在旁对楚季南行礼道:“楚公子,有劳公子看看,这些人之中是否有公子见过或熟悉的。”然后对着前方的那些下人道,“你们之中谁有在今日之前见过这位公子的,或者见到有你们中的谁和这位公子说过话见过面的,现在若是站出来说的话,少爷重重有赏。”
……
“明日便是回门之期,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柳遇坐在石椅上,将石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对着跪在面前的两名黑衣男子说道,“楚公子已无再留下来之理。你们去送楚公子最后一程吧。”
“是。”两名黑衣人领命,很快便飞身而去消失在了柳遇面前。
事情已经演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苏墨云那个女人究竟藏在了哪里,竟还如此嚣张地在墙上留字。今日中午的问话毫无结果,没有人走出来,也没有人有所发现,楚季南亦是什么都没说,夏停寒和苏墓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奇怪了。
不过,若是楚季南在晚上自己轻生,并且留下了承认自己是凶手的遗书,那么,即使是夏停寒和苏墓那两个所谓的大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他知道的,这些事情都是苏墨云那个女人做的,不过若是被夏停寒他们找到苏墨云,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毁掉,与柳府的声望相比,楚季南的生命不过是鸿毛而已。
突然,两名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却不是方才那两位,他没有说话,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瓷杯。
“少爷,依然没有苏夫人的踪迹。”半跪着的两名黑衣人中一名说道。
“如此,子叶,子翎,你们去紫微宫守着吧。”柳遇顿了顿,道,“现在已经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了,紫微宫尤甚。”
两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之前已经走了两名羽卫,其他的羽卫也各自有其任务,若是他们也离开的话,便无人来守卫柳遇的安全了。正欲说什么,却见柳遇眼神已是变得狠戾,冷冷说道,“还不快去!”
二人不敢再言,行礼之后便飞至房顶离开了,在离开之际,子叶回头看了看独自坐在院中的柳遇,眼睛里满是担忧。不知为何,今日他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柳遇将瓷杯放下,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却在看到里面的人时停下来脚步,瞳孔瞬时扩张。微怔之后,他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终于肯出现了。”
☆、第二十章 地狱红莲
“停寒,你说那墙上的血字究竟是什么回事呢?”苏墓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现在那些下人都被吓得胆战心惊,除了来回巡逻的护卫之外,连平时闲着出来走走的小丫头都见得少了。”
夏停寒没有回答,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杯中的茶水,苏墓也没有理会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天我还听到几个小丫头说,这个月来府内一直都有墨云死得不简单以及她的冤魂回来了的传闻,这几天传得更是厉害,连墨云从井里爬出来什么的都有了。”
“墙上的血字,可能是柳遇所为。”夏停寒突然开口道,“今天柳遇在前方询问时,我看到哑丫头站在人群之中,她看来紧张不已,也不敢再看我们。”
“所以,你怀疑那是柳遇写下来为了恐吓哑丫头,好让她不要说出那些他暗地里做的事情吗?”苏墓连忙坐直身子说道,“所以要写在厨房边的墙上,好让哑丫头能够看到,却未曾料到在吃饭时会吃出耳坠破坏了计划么?那也就是说,他之前看到血字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咯?”
“嗯。”夏停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中仍然存在着些疑问,柳遇是如何知道哑丫头会有话对他们说的呢?今日中午哑丫头找他们之时,除了那位走来叫她的侍女之外,并无人在旁看着,这一点他是能够肯定的。而那位侍女乃是从远处走来,也应该看不到哑丫头的手势,光凭哑丫头与他们在一起便能断定是有密事相告么?且上午才发生的事,中午饭后不多时便见血字出现,是否显得有些太快了?不过,也有可能的事,柳遇是想警告所有知道些什么的人,并不单单是针对哑丫头而已。
“现在云夫人的事情我以为已经足够让柳遇烦恼不堪了,谁知他居然还是有心思来阻止我们查墨云的案子,其中定是有鬼,停寒,这下你不会再说他可能不是凶手了吧?”苏墓说道,夏停寒却懒得理他,苏墓正扯住夏停寒的衣袖欲继续追问,却听得有人接近,随后一阵敲门的声音响起。
夏停寒挥手示意他安静下来,从悻悻然松手的苏墓手中扯出衣袖,随后无视一脸不高兴趴在桌上的苏墓,起身上前打开了门,只见柳景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前,剑随意地佩在一边,手上还提着一壶酒。
“夏兄,今晚月色不错,反正案情也没有什么进展,邀得苏兄一起喝一杯如何?”柳遇将酒提起笑着问道。现在日渐黄昏,回来几日了,除了那日在柳遇的婚宴喝了点酒之外,柳景便没有怎么沾过了。见今天晚上大家也都无什么线索,意志也很是消沉,便想着找大家出来一起喝点酒。柳遇便算了,他现在应该是正烦得很,去问的话定会挨上一顿好说,去柳岳那里问了问之后也被拒绝了,反正夏停寒和苏墓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柳景便先来到了夏停寒的门前。
“诶?”苏墓感兴趣地睁大了眼睛,从后面冒出来,伸手就想接过柳景手中的酒壶,“柳兄好主意,不知你可有好的去处?最好是花前月下碧树边的呀。”
“不了,”夏停寒连忙一把将苏墓拉住,婉拒道,“我们还有些事情,恕无法奉陪了。”想起还有正事在旁,苏墓也只好把手收了回来,也是,今晚还要去见见哑丫头,看看她究竟有何线索。哑丫头已经受过一次惊吓了,若是再因其他事情耽搁的话,恐就难以再说出实言了。
柳景摸了摸鼻子,有些失望地说道:“这样啊,那下次再喝吧。”见夏停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柳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告辞之后转身走去了院子。
……
柳景离开之后,二人回到屋中坐下,突然苏墓站起来说道:“停寒,今天既然哑丫头被恐吓了,那么不如我们现在过去找她吧,不然恐怕会陷入被动之态势。”现在时间尚早,提前去找哑丫头也可问个清楚,他一直坐立不安地想着哑丫头将要说出的事情,若是不问个清楚,心中的石头实在难以压下。
夏停寒点了点头,早去也好,虽然两名男子前去女子居处有违礼法,但如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且哑丫头的安全问题也令人堪忧。二人各自拿起一旁的剑,便向玉衡院走去。只是他们也只知道下人大多居住在玉衡院,却不知哑丫头的居处究竟在何处,也无法去询问他人,只能在玉衡院中到处走走碰碰运气了,找到了是极好的事,找不到的话,也只好戌时到了再到之前指定的地方去等着了。
日渐西沉,天空渐渐地换上了另一件衣衫,由先前蔚蓝色的华彩,变成了此时由深浅不一的红色染成的绝美织锦,随后又被一片暗黑阴影吞噬。
二人假装饭后的散步,在玉衡院中走着,向偶尔经过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下人们回礼,走了一阵之后,仍是没有看到哑丫头的踪迹,他们之前所见过的几个侍女也都没有遇见,却又不好直接问别人。二人走得有些疲惫了,见戌时也近了,欲放弃寻找直接去之前的地方等候,谁知这时,却听得远处一人大声尖叫,随后便是一阵骚乱,随着这些动静而起的,乃是夜空中一阵冲天的火光,“走水啦”的喊叫声亦传了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向骚乱之地跑去。待走近时,只见一个房屋正在燃烧着,火舌正在向四处蔓延,浓烟滚滚,见状赶来的家丁们慌忙地取水前来救火,两旁房屋内居住的侍女都已经抱着东西冲了出来,在旁紧张地看着。苏墓正欲上前去问问情况,却听到此时一个侍女跺着脚嚷道:“天呐,你们有谁看到哑丫头了吗?哑丫头不会还在房间里吧?”
“什么!”苏墓大惊,不顾众人的阻止,飞速向火场里冲去,夏停寒来不及拉住他,亦只好以袖掩鼻随之冲了进去。柳福和柳景从远处走了过来,来不及阻止便看着他们冲了进去,便赶忙在外面指挥着下人赶紧救火。
快速地冲进哑丫头的房间,火还在四周燃烧着,房间里面的东西似乎都已燃烧殆尽,在隐约间,苏墓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哑丫头的模样,他连忙冲上前去摇了摇,哑丫头却毫无反应,无力地随着他的手晃动。苏墓还欲探其鼻息,却被夏停寒一把拉住,“快走吧,这里快要塌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来不及多想,苏墓连忙抱起哑丫头,跟在夏停寒的身后跑了出去。二人方从燃烧着的房屋内出来,便听得哗啦一声,屋子已经被烧毁倒塌了。柳景和柳福正在外面紧张地候着,想冲进去却被柳福死死地拦住的柳景见状赶忙迎上前来,“苏兄,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