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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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月被母亲教诲,也知道梅云氏说得在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如何能移?只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并不以为然。
“如意当日只说那里边的事我不知道,敢问母亲,是什么事儿女儿不知道的?”梅映月没头没脑的又问。
梅云氏怎会将实情说与女儿,只笑道:“不都跟你说了么,为的是怕我没脸。我有些困了,来陪娘躺一会。”
吴敬琏的死被梅云氏用银子轻描淡写的给处理了。吴娘子风华正茂,独身多金,梅云氏又许诺不追究吴敬琏贪污的钱,还要给她找个好男人,自然也不闹了。不久又有好消息传来,那名进京告状的秦姓苦主已经离开京城在回宁州的路上。这苦主没有盘缠,一路乞讨为生,走得自然慢,梅兴林与梅云氏盘算着,等他回到宁州,衙门已经放了假,要等来年春天才会再审案,这样长的一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如今既然风平浪静,一切也在掌控之下,梅兴林与梅云氏皆有心过年的时候好好的热闹一番,扫除掉这小半年来的阴霾,让梅家在明年有一个新的开始。
梅家不比寻常百姓人家,自没有年关难过之虞。梅兴林与梅云氏每日检点各处庄子与产业送来的贡奉,本就忙碌,再加上吴敬琏这一死,采买的差事无人接手,成了问题。眼红这差事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但都顾忌着吴敬琏新死,又是因为中饱私囊畏罪自杀,所以一时间不好开口。
梅云氏与梅兴林商量,一时之间也选不出可靠放心的人来,不如让家里的老人带着梅政办差,让族里有些家境困难的梅氏子弟帮衬着,也算是有了进益,可谓两全其美。梅兴林认为,若这样安排,梅牧脸上不好看,所以又安排了梅牧跟着方福山检点各处岁贡,作出一碗水端平的态度。
对于梅兴林这样的安排,梅云氏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在暗笑梅兴林痴愚。二十多年的冷待,梅牧早就心灰意冷,岂是一朝一夕能暖得过来的?若是梅牧对梅家尚有所图,或许还会趁着梅敬之死,作出对父母孝顺,对弟妹爱护的模样以博梅云二人欢心,可如今梅牧来装出孝顺的样子都不愿,可见是对梅家死了心,梅兴林无论做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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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梅政之怒
更新时间20111219 11:00:30 字数:2201
为了能让梅政这个亲儿子能顺利接管梅家,梅云氏可谓煞费苦心。从前梅敬在的时候,是毫无疑问的继承人,因此梅云氏对梅政的安排则是求恩荫,用银子,走仕途。现在梅敬既然死了,那梅家就要交给梅政这个嫡子,从前为梅政铺就的道路少不得要转圜几处。梅政自然也不能再做只读书的公子,如何在梅云氏与梅兴林死后接受偌大的家业,保梅家长盛不衰的重担落到的梅政的肩上,都是梅政不得不思考的问题。按照梅云氏的打算,梅牧离开梅家后,除非梅老爷或是自己死了不得不守丁忧回乡外,梅牧大约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梅家,梅云氏可以毫不在意的当梅牧是个死人,那么梅家现在剩下的男丁,就只有梅政与梅敦。梅政是亲儿子,诸般安排布置自不必说;至于梅敦,却也不需要格外的操心,梅敦是一个恭顺孩子,便是日后学有所成,为官做宰,也不会在父母面前造次。只要梅敦好好读书,与梅政日后互相照应扶持,再给写月与咏月找一门身份相当的亲事,那梅家依旧是风风光光的梅家,依旧是宁州士绅领袖。
“这话怎么说的,如何却叫我去接手这采买的差使,反倒将二哥撇开。”梅政得知自己要跟着府里老人办差心里揪然不乐。梅云氏这样的安排,是人都可以看出端倪,梅政自觉难见兄长,心里愤愤然便去找了梅敦。
梅敦与梅政二人自梅敬死后,协同料理丧事,亲厚了许多,听梅政烦恼,只好劝说道:“三哥,这是太太的一片苦心,二哥会明白的。”对于梅云氏的做法,梅敦自然了然,只是他是幼子,也是庶子,虽看得明白,却不便多说什么。
梅政冷笑:“可不是一片苦心么,为些个黄白之物,倒叫我们兄弟生分了。”见梅敦不说话,梅政又道:“二哥虽没有担当,但终究是我的兄长,长幼有序,母亲这样做传了出去,我梅政岂不成了这宁州城的笑柄?二哥又会如何看我,母亲却不曾为我想过。”
梅敦道:“不如让大姐去劝劝太太,大姐姐的话,太太大约会听。”
梅政更加冷笑:“大姐姐与太太都是一样的心思,只怕会帮着太太劝我。我若去了冠芳园,出来怕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梅敦点头,梅映月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他自幼也是领教过的。不知道有多少次,梅兴林被梅映月数落得连气都不好气出来,桂姨娘平日是个不饶人的,到了梅映月面前,多一个字不敢说,唯恐被这个牙尖舌利的大小姐逮到错处做文章;便是最会做人的柳姨娘,运气不好了也会被梅映月扫了面子。而梅政、梅敦,外加写月与咏月这几个孩子,对梅映月则是又敬又怕,被吃得死死的。
梅敦见梅政苦恼,想起当日青儿惨遭梅敬荼毒,即将被梅云氏灭口之日,是梅政出言相救,终究兄弟之情甚过私心,叹口气道:“三哥,你也不要埋怨太太,二哥早萌去意,如今不过是潜渊待时罢了。”
“你什么意思?”
“三哥是个耿介性子,有些事不大上心所以不知情,我猜不但我,太太也早就看出来了。”梅敦见梅政发怒,心里立刻就后悔了,自己贸然说出来,若是梅政闹起来,到时候老爷太太岂不是要怪到自己头上。
梅政从前不大爱管家里的事,再加上他性子疏懒,除了对梅敬与梅映月比较亲近外,对其他兄妹都是不远不近,但却不是笨人,梅敦初露端倪,他便猜到了。他盯着梅敦,沉着嗓子问道:“你是说二哥早就想离开梅家,只有我被瞒在鼓里?”
梅敦见梅政发怒,摇头叹气道:“并不是瞒你,只是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的人都不说而已。”
梅政冷哼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转身就走,口里说着:“我要去找二哥和老爷太太问个清楚,好好的干嘛要走!”
梅敦赶忙上去抱住梅政,急道:“三哥你不要莽撞,你一闹起来,不但二哥尴尬,连太太也没脸。旁人会怎么说?太太心胸狭窄,容不下庶子,这传出去叫太太以后如何见人?”
梅政被梅敦死死的抱住,一时也挣扎不开,又听了这一番话,也冷静了下来。“为人子,为人弟,如何能陷母、兄于不义……老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都告诉我吧。”
梅敦拉着梅政坐下,酝酿了一番措辞后说道:“平日里二哥虽没有担当,遇着事便躲了,其实在衙门里,他是人人称道的能吏。从前听大哥说,二哥这样能干,不出几年,便能选官,虽慢些,却也与科甲出身的人一样。二哥自付靠不了梅家,他骨子里又清高,从前便想脱离梅家的荫蔽,自立门户。”
梅政质疑道:“靠不了梅家我信,老爷和太太连大哥不都没有扶起来么,咱们兄弟日后若要走仕途,本就靠不了家里。我却奇怪,为何二哥清高,便要离开梅家,呆在梅家,他就不清高了么,真是好笑。”
梅敦道:“为什么大哥没能扶起来,原因你我心知肚明,我就不说了。至于二哥清高,我这么说吧,二哥原就没指望过老爷太太,大哥死后,他未免与你相争,自然更是非走不可。你先别恼。”见梅政又怒,梅敦拉住劝道:“二哥虽待咱们都淡,却毕竟是你的兄长,心里总归是护着你的。你想,如今不过是太太让你管采买,旁人便说三道四,你又这样,若是以后为了旁的事,处置起来岂不尴尬?”
梅敦说得隐晦,梅政半响方才醒悟过来,僵着脸惨笑道:“我素日只道二哥庸碌,却不知他却存了这份心,倒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真该愧死。”
梅敦又言道:“既然三哥明白了,便领了二哥这份好意吧。”
梅政望着梅敦却不说话,直看到梅敦心里发毛,方才缓缓说:“老四,你怕也是与二哥存了一样的心吧,不然你怎会如此了解二哥的心思。”
梅敦见火烧到自己身上,苦笑道:“我如何跟二哥比,二哥冷了心可以无牵无挂,可我母亲和胞妹俱在,老爷和太太也待我不薄,岂会有那些念头。”其实这些念头梅敦并不是没有,而是就像他说的,柳荫与梅咏月他不能不顾。
梅政颓然点头,苦笑道:“竟是因为我,我虽不敏,尚知伯夷叔齐,怎可叫二哥作难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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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秦兆年
更新时间20111220 12:01:01 字数:1131
眼看还有十日便是除夕,笼罩在梅家上空的晦气似乎被过年的喜庆给冲走了。今年是承康年的第一个新年,朝廷也有意施恩,不但减免了部分捐赋,更加大赦天下,将牢里那些轻犯通通释放回家。在这样一种祥和喜庆的氛围下,似乎那些侵蚀人心的阴暗的鬼魅也都少了。梅家的下人们因为忙碌与喜悦,渐渐减少了说闲话与担忧自身和梅家命运的时间。又因为少了这些蝇营狗苟,梅家的气氛也更加的光明热闹起来。
然而与欢快和喜庆绝缘的人,永远都有。秦兆年,这个不过而立之年,却显得如同半百的男子,衣衫褴褛,背着褡裢,一步一瘸的走在回宁州的路上。前几日下了一场小雪,雪化之后不但更加寒冷,路面泥泞之后简直寸步难行。因秦兆年穷酸破烂,一路上也无人敢载他一程,脚程就更慢了。
秦兆年望着宁州的方向,喘着粗气,奋力将脚从泥巴里拔出来,蹒跚着又行一步。再有一二里,便是青宁界,过去就是宁州境内。想到这些,秦兆年虽然肚饿,却又生出几许力气。
“大哥,可是去宁州么?”秦兆年方至界碑,浑身脱力,对着宁州方向,斜靠着界碑从怀里摸出冷如冰硬似铁的一块烧饼,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却不知哪里出来几个男子,带帽衣裘围了上来。
秦兆年一打量,三个汉子各个精壮,除了问话那人脸上做笑摸样外,其余两人具是一脸凶相,也是秦兆年这些年闯荡有了些见识,福至心灵,脱口答道:“不,我是去青州投亲的。”
那看着和气些的男子又问:“我们兄弟三人要去宁州,可惜路途不熟,请问从这里去宁州县城还要几日?”
秦兆年做出一副蠢相道:“我也不知,出门时老母亲说到了青宁界再走一天就到了青州,我猜宁州也差不多。”
“呵呵,多谢老大哥了。”男子还欲多交谈几句,他背后的两个兄弟却十分不耐,赶着秦兆年离开。
秦兆年无奈,只得埋头往青州的方向走。万幸他在青宁两州走过无数次,总归有办法再绕回宁州,只是这时间又要耽搁了。
“大哥,那龟孙子一日不来,咱们就要在这里守一日么,天寒地冻的真是苦死人。”待秦兆年走远些,一人抱怨道。
和气脸的斥道:“要挣钱就要吃得起苦,这趟差事下来,够咱们吃喝一年的,都给我眼睛放亮点,凡有去宁州的一个也不许放过。”
秦兆年走远了回望三人,已经不见踪迹,猜测是去哪里躲了起来,待下一次遇到去宁州的人,他们定然会再出来,问同样的问题。想到方才三人,说不出的可疑,不知怎的,就觉得不能对这三人实言相告。秦兆年悄悄的松了口气,他暗想,如今已近年关,衙门里怕是已经放了假,自己回到宁州非但告不了状,还增加了被人认出的机会,岂不危矣。如今之计,不如将错就错,就在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