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嫁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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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明一边同最后一片羊筋腱做着斗争,一边说:“大司徒刚刚才把你调去南宫澈麾下,我不好驳回。刚好过几天要招才纳将,我们之前负责的工作,方案都是你做的,我就向南宫澈借用你几天,你帮我忙,然后再想个啥借口,你就诈死不回去。”
老明一肚子的坏水。
他拍胸口说的话,我放心。
老明难得**周到、体贴入微:“小怜,还要吗?里头还有半边羊,我叫厨子动刀再切肉出来。”
我的肚子四分羊肉、三分辣椒、二分酒气,留下一分回去睡觉。我说:“秋高羊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不过,现在这气候,不算高秋,吃羊肉,有点早。”
老明灌了一杯酒,五分醉意,那脸显得没有那么白,霎是丰润好看:“你不懂,这羊不是大草原的,是雪北羊种,雪山上的,秋初的肉骠最美味。帝都还找不到。别人办不到,南宫将军就有办法弄回来。”
“花雕也是南宫澈送的?”我笑。
“是啊,绍兴花雕配羊肉,绝,绝啊!”
老明哈哈哈。
我也哈哈哈。
我手指一弯,一根筷子就飞了过去。
老明截住,放下。
老明实在太无耻了。
脚踏两船,把我卖给南宫澈,他很快死!
一定死!
他站起来:“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怜,我去一下方便,喝酒太多了,有点醉,乱说话,哎,哎,太多了!”灰溜溜的,带上孤本,他借尿遁。
“你奶奶的!”我嘴巴扑哧扑哧咬得满嘴肉沫。
这哪里是羊肉,分明就是我的肉!这哪里是花雕,这分明是我的血!
☆、第074章 我们相亲相爱
老明借尿遁,遁了半个时辰,然后施施然回来,看到我,就学人家故作惊讶:“哎呦,小怜还在啊!你看我这记性,还以为你走了呢!”
他巴不得我走,巴不得我一睡就不记得。
可惜我这人小气,非常小气,比他更小气。
老明完全不知道“廉耻”为何物,继续东南西北地扯,有说有笑,简直就把之前的事当做花落水无痕。我们又喝了一轮,喝得酒底都掀。
天已经很黑,老明眼前都是灿烂的桃花。他眼睛红红的,亮亮的,直勾勾看着我,说:“小怜,我这里有一件烦心事,但,对于小怜你来说,是大大的好处,你要不要听?”
我摇摇中指:“不要!”
老明按下我的手指:“好的,你既然那么热心,我就告诉你!”
我抽:“……”
老明满眼温柔:“小怜,看看我的脸,有什么不同?”
我眼睛擦得雪亮,如同太上老君的照妖镜:“一样是白鳝的油滑,一样是树皮厚的脸皮,纵欲过度的黑眼圈还没有消,没有变得英俊。”
老明翻着白眼,瞪了我一眼,满怀风情:“死相,人家昨晚自己一个睡。看着啊,变法术给你看。”
说着,沾着酒往脸上一划。
神奇的是,他那白鳝色的脸立刻显出红痕——巴掌印。
我笑倒地不起。
能打老明耳光、却没有遭老明报复的,只有那么一个人:他未过门的小娇妻。
我吱吱吱,风骚地摸了他的耳光一下,可怜他这么好的一张正正方方的小白脸:“别老是去红袖天香、花好月圆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野花虽香,带刺,还是不如家花疼口袋银子。你已经有妻房了,要好好爱家,要好好疼爱娘子。”
老明抽了:“男人逢场做戏而已。”
我翻着白眼:“我帮不了你。”
老明拉着我的手,手指腹轻轻刮过我的手腕,柔声说:“小怜,别那么狠心,你可以的。”
我拧开他的狼爪子。
“哈哈哈,难道你要我写个保证书给你家可爱小娇妻,说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老实人,不喜欢那些不三不四的姑娘,就算应酬老顶去那些烟花之地都是坐得虎背熊腰、腰杆挺直,那些姑娘不知道廉耻才把屁股放在你的大腿上,你爬上人家的床也一直念着观音心经?”
“真真肚子里面的蛔虫!”老明对我刮目相看了,“可惜,这一次,不是。”
“~~(╯﹏╰)b难道说,你我相亲相爱,其实你断袖!”
“不用断袖那么麻烦。你只要去南宫将军那边,顺便把敏德带过去。你知道那小子,牙缝大,心眼实,只懂做事不懂偷吃。”
说来说去,原来就是这个。
我说:“敏德是个好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可是,鸣哥,敏德跟我,要从我的口袋支银子的。你知道,我每个月的俸禄只有那么一点点,都寄给家乡的老娘买老母鸡!”
“放心,敏德的月薪,我这里出,人你用。”老明说不出的豪气。
他量准我是捡便宜的货。
我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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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明是男主的范儿,让他做男配是埋没了,不如让老明做男主,老明够骚……
☆、第075章 知我者鸣哥也
老明相当好脾气,他居然没有恼怒,只是用余味悠长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欣赏着陈年花雕的清澈之色:“小怜,我一直看你都是好的。老乌没有荐你的时候,我已留意你一段时间。你这人,精,精得像天山的雪种白狐狸。一身亮丽的皮毛,四肢矫健灵活,踏雪无痕,懂得用水漉漉的眼光勾引人。若被猎人抓住,你就装死,一旦猎人松懈,就夹着尾巴逃走。”
我眯着眼睛:“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鸣哥也!”
老明笑得眼神都是红艳艳的水光,仿佛醉了:“嘿,有时候,我都被你外表给骗了。吴还怜,琼州的吴还怜,城御四方军的吴还怜,还怜……还怜是个很好听的名字,让人联想起邻家病弱无依的女孩,联想起委屈求全的倌儿。说起倌儿,我最近认识了一位倌人,身段好,皮肤水,唱功妙,性子单薄,说话倒是实在,挺有趣的。可喜的是他心肝实在,说了很多他自己身世。最巧的是,他的的名字同你一样。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他呢?”
我心里咯噔。
“哦,他是红袖天香的。”
“不认识。我从来没有钱去那些地方。”我黑了,“名字有相同不足为奇。那年头随便捞个村姑,都说自己叫小芳。”
老明那狗鼻子仿佛嗅到了肉。
老明摸着下巴,狐狸看着逼到墙边的兔子:“不认识吗?不过他说认识你。”
我嘴角一抽一抽。
老明突然靠着我耳边吹了一口暧昧的气:“他说,他认识南宫透。”
我看着老明,眼神无辜:“……”
老明挺直腰,仿佛放弃了我表情上的蛛丝马迹,转而给我说八卦:“南宫大将军还有个宝贝女儿,叫做南宫透,刚好就是你这样的年纪,听说在三年前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小怜,你认为这事有巧合,还是别有苦衷呢?”
我继续当一只无辜小绵羊:“不知道呢。”
我不承认,他能奈何我?
老明兴趣浓浓,一字一句慢悠悠说:“盗用他人名帖从军,是要坐牢的。若盗用的人偏偏在军队步步高升,当上参将副将,恐怕要充军流放。”
我哈哈哈笑着。
老明也哈哈哈。
我们两人笑得泪花都出来了,笑得无比虚伪。
我说:“妓子无情,戏子无义,那倌儿一定是忽悠你!”
“不怕死,连我都敢忽悠!”
“肯定骗你!”
“若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骗我,很容易。”老明笑得无比美好友善,举着手掌,拍了两下,“我特意把红袖天香的还怜请过来,咱当面审一审他。”
我当场一愣。
此刻,花厅侧面拱门走进来一个身材曼妙、扶风弱柳、低首敛眉的妖媚倌人。
红衣纤柔,盈盈拜下,未抬头而声扬。
悦耳的声音如同透着红光的美酒:“还怜见过明公子。”
浓郁的一阵兰香。
“咯噔”——
我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076章 以身相许
老明一副善良老实的好青年模样,四平八稳,伸手扶我:“没事吧?”
稍微紧张的语气。
眼眸里面全是得意的笑。
这样一摔,我就脸部肌肉“中风”了,嘴巴歪到一边去,嘴角抽啊抽的,呜呜呜地发出小狗的声音,像个白痴丑陋的哑巴。
好吧,你笑,只管笑。
看你能笑多久!
“这位爷,摔得痛不痛,没事吧?”
还怜眨巴着眼睛,果然认不出歪嘴愣头的我。
我继续歪着嘴巴,呜呜呜。
老明吩咐:“还怜,帮我下去找一下杨总管,他在厨房,就说,我要房间匣子的好药,去年秋季从夜露林场得到的那黑瓶子。让他给你拿过来。”
还怜点头:“是。等等,很快就到。”
老明呵呵笑:“慢慢走,天黑地滑,别摔跤。”
看着还怜离开去拿药,我立刻恢复正常。
歪嘴也不药而愈。
我喝了一口凉水,心里头说不出的舒畅,总算把还怜糊弄过去了。老明配合完成我的戏,正拱着双手,看着我,好暇以等。
我手指骨咯咯作响,艰难忍住不去扁他:“鸣哥,你我一场兄弟,你不用这样对我吧?”
老明无耻:“我只想证明事实。”
我反手就抽起板凳,狰狞撕破脸孔:“通常揭开人家秘密的面纱的,下场只有一种!”
老明同意:“对,以身相许。”
我呸:“许给阎王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今天谁也不能拦住我。
我要用这个板凳直接砸死老明这混球,把他的脑袋砸出豆腐花!
在军营中,明鸣的少将军职衔比我高一级,他的身高比我长出半脑袋,不过,老明打不过我,十场输四场,六场是我让他显威风的。老明不能打,不是因为他无资质平常又偷懒,而是因为老明这少爷惜命。
他把自己的狗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我是斯文人,不同你这野丫头打打杀杀!”
老明孬种地闪到一边。
他自顾风流地拍了几下手掌。
身后八叶门扉突然啪啪啪就打开,走进来的人,一字式排开。这些人不是凶神恶煞的护院大汉,而是一群歪歪扭扭的女人,有扎着小麻花辫子的孩子、有耳髻带菊花的妙龄大姑娘、有顾着盲人拐杖的聋子乞丐,还有青布花衣一身鱼腥味的街头大婶……
“这位是街市场鱼档的刘婶,年轻的时俊俏,现还风韵犹存,人称鱼肉西施,她小摊的客人很多,每人说上一句话都口干舌燥;这菊花香美女是天桥说书王夫子的闺女,说书的故事还是她执笔写的呢;这小妹妹更加厉害,她一哭,声音能传几条街……”
我愚钝,眼拙:“这些大婶姨妈,能救你的命吗?”
老明整理一下头发,插腰风骚,在我跟前转了一圈:“她们不会救我的命,但你的恶迹会编成故事让她们传开去……
☆、第077章 将军晚上好
“她们不会救我的命,但你的恶迹会编成故事让她们传开去……大家好好听着,记录下来,明天让全帝都都知道。这故事是真人真事,我们尊重故事的主人翁,把真实姓名隐去。某大将军府上的小姐,性格粗暴,举止粗鲁,不被男人喜欢,却偏偏痴爱男人,女扮男装,藏着军营三年,夜夜换男人。那位将军小姐如何妖媚,如何脱衣服,如何装可怜,最后喜欢某位将军,如何勾搭她的哥哥,如何被发现之后恼羞成怒……既然将军不喜欢她这样的放荡女子,就只能硬来——”
即使隐去名字,但是人家一听都知道是南宫家。
老明说得眉飞色舞。
他口中的那个“我”分明就是花街柳巷下栏妓,倚门卖笑,淫、乱军营!
一字排开的姑娘姨娘,越听越可喜,越听越入迷。
我越听越僵硬。
我投降,放下凳子,举起双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鸣哥,这故事不好玩。”
胜利满足的笑意,在老明那张淫、荡无比的脸上荡漾,他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捧起冰冷的茶杯,轻轻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