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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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德接过裹上,叫了外面的人:“抬水起来,我要沐浴!”
“两份!”她马上跟上。
两个人都有些累,坐了下来,荣华踡坐在床边上,头发将脸挡掉,寄德看不到她表情。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倒免了这两人的尴尬。
进来的人是承碧,他一进来,看到这两人的模样,就知道有些不对,冲著坐在床上的人唤了声:“荣华。”
那人动了动,见是他,脸上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双眼通红,带著哭腔:“承碧。”
是她没走,承碧快步走到床边,荣华就扑到他怀里,再不肯抬头。他轻拍她的後背,“没事。”
“你昨晚哪里去了?”荣华声音闷闷,好似有些责备,“万一见不到我最後一面怎麽办?”
“家中有些事情,是我没想周到。”他是这样低声安慰的,家中的确是有事,而且是大事,但这并不是重要原因,他是不想见她离开,於是直接避开了。
“那你今天要陪著我。”她任性地要求。
承碧点点头:“好。”
“我今天能不能不去见女皇陛下?”总觉得有点怕见到她的样子,有点心虚。
“好。”
“想必是我女皇姐姐没空见她吧?”寄德此时评了一句。
荣华觉得女皇忙正合她心意,根本不再去想这问题。承碧转过身,对著寄德点头。两人隔空用眼神不知道交流了些什麽,最後都看向承碧怀里的那个身影,承碧是微笑著打心底里的愉悦,寄德神色不明紧皱眉头,最後干脆低了眼,不再看她。
☆、第七日(3)
承秋来的时候,正巧碰到承碧哄著荣华吃饭。他抬头看看天,这已经不是中午了,笑著走近:“这会才吃饭?”
荣华蔫蔫地没吭声,独自坐在一边的寄德则是哼了一声,承碧拿著碗苦笑望向他。承秋脸色稍变,再看向荣华,盯了半晌,坐到她身边,又笑起来:“你说呢,为什麽每回我见你的时候,你都是这般闷闷不乐?”
他是看出来了,夏王还没回来,这身子依旧被这人占著。而这人呢,想著回去,如今眼看著都过去大半天了,还在这里,估计是急了。
荣华没理他,只是眼睛红了一圈,没什麽胃口吃饭,人也没什麽精神。
寄德更加没声好气,准备了一晚上向他姐姐撒娇用的词一个也用不上不说,还白白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院子里精神状态稍微好些的,也就只有这朱家两兄弟,承碧捧著碗,小声劲荣华再多吃些,说道还有下午与晚上呢,莫急。
寄德这时候看著承秋,语气有些古怪:“你不是明日就要过门麽,今日怎麽能到府上来?”
按著夏朝的规矩,婚前一天,双方是不得见面的。
承秋眨眨眼,“今天是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赶上给她送行。”
听起来就是在说谎,若是真想来送行,一早就可以来了,吃过午饭再来,明显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可寄德也知道,承秋素来不是什麽好东西,加上之前为了夏王与承秋的婚事闹过几场,两个人关系并不算好,他不说,寄德也更不便问些什麽。
荣华苦著脸,状态持续低迷,推开承碧递过来的碗,只说不想吃。她还在为自己难过呢,一个上午等下来,眼看著时辰一个一个地过了,她还是老样子,心早就凉了半截,虽然还坚持要信著自己能回家,可是看目前这状况,也不由得她不做好这“万一”的准备。
也不知道女皇陛下若是知道这件事了,会不会想著法儿地虐她,毕竟据传女皇待夏王极好,可夏王不知道怎麽的,对於女皇总是有些畏惧。
从未想过一天时间这麽难挨,等了大半天一点穿越的迹象都没有。
“万一回不去了,怎麽办?”
她说这一句话,院子里三个男人反应各不相同。
寄德想来是从一大早开始就在消化这个事实,此时被她一提,之前做的心理建设统统碎做粉末,黑著脸恐吓:“你若回不去,这辈子也就别想出夏王府了。”
其实眼下,不能“魂归故里”这事实远比这辈子再不能出夏王府有份量的多。荣华撇开脸,哼了一声。
承秋倒是笑著:“你若走不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再避了。”他意有所指,也不管荣华对“有些事情”这四个字能体会多少,继续说道:“至少明日你就不能不在。”
“我只是说万一罢了,又不见得是不能回去的,还有一下午呢。”她声音极小,明显自己也没什麽把握。
“就再等你,六天都等下来了,还差这麽一天?”寄德说这话咬牙切齿,当然知道这能不能走也不是荣华这麽个哭包能决定的,可是她要真赖著这身体不走,他不也得想想对策?
这话凶巴巴,却没来由让荣华更加安定些,六天都熬下来了,就不差这一天半天了,何况刘小玉这人平时说话总是算话的,如果这事情真是她做的,她也总得负责到底才是。她若有让人离魂穿越时空的能力,肯定也会受点什麽限制,反正到最後她是一定能回去的。
她一安定下来,就起了别的心思,看著承碧眨巴眨巴眼睛:“你怎麽不说话?”
承碧只是看著她,眼神里复杂著,浅笑道:“你先别急,等这一天过了再考虑这问题。若是我做好一切准备你又走了,那多没意思?”
荣华听了,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可转念一想,觉得他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不待她细想,安静的苏苏来了。
“陛下有请夏王。”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荣华叹气,想著,顶多再坦白一次,反正身子今天还是夏王的,要杀要剐随便了,如果不小心没命了,说不定回家去的机率更大些。这想法多少有些大无畏,而且也管用过,她却没想,有些时候所谓姐妹亲情,也抵不过至尊之位。这下,傻眼了。
☆、第七日(4)
自从她一进书房的门,右眼皮就开始一直跳啊跳的,她总是分不清左眼跳X右眼跳Y当中的X与Y,可是人一悲观吧,就总往不好的方面想,直觉地相信她这是要倒霉了。也不知道是她直觉太灵,还是这一日对她来说的确大凶,刚进去见到女皇那张脸,还不待开口说话,突然一支箭“嗖”地从窗口飞入,险险地擦著她的脸颊飞过。
她是被吓到了,直接趴倒在地,果然又一支箭擦著她的发髻飞过。打了滚找了掩护,刚想喊救命,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有刺客!抓刺客,保护陛下!”接著就是短兵相接的打斗声。
原来刺客要袭击的是女皇而不是她这个夏王麽,那刺客真不长眼,她与女皇根本是两个方向好不好?她抱著脑袋,趴在地上小意沿著墙根爬,女皇好像还站在那里的样子,是不是应该把她也拉下来?
她快速挪动著四肢,总算爬到女皇身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著她的衣袖将她扯下来。
“陛下,虽然目前为止安全,可是万一人家有奇兵怎麽办?”她丝毫不顾忌女皇陛下的形象,硬是将她塞到桌底下。
她今日果然大凶,而且乌鸦附身,一张嘴就倒霉,果然有人持剑破窗而入,而且似是知道她们的藏身之处,明晃晃的照著桌子刺入,荣华正好给女皇当了防护垫,剑直接刺到她身体里了。
“呜──”她哼哼出声,还没感觉到疼,只是被吓惨了。谁想到那刺客并未想过功成身退,而是抽了剑再刺一次。真狠──
这时候女皇居然抽了剑跳出去,看起来似乎要与刺客打斗,没料到女皇陛下如此强悍,早知道就不拉她蹲下了。荣华跟著爬出去,正好看到女皇一剑刺入那名刺客心窝,而苏苏则跟在後面抹了那名刺客的脖子。
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将女皇团团围住,还有跪下谢罪的,这一切看起来就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她傻傻地站在那里想。正对上女皇转过来的脸,这脸怎麽看怎麽妖孽,怎麽看怎麽像……
“承碧。”她眼前一黑,什麽感觉都没了。
……
好像离魂了?她站在院子里,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却没一人能看到她,床上躺著个脸色苍白无比的女人,很多人围著,女皇陛下亲自坐在那人床边照顾。
那个是夏王吧,能得女皇亲自照顾的,肯定得是亲妹妹才对。她看著自己透明的双手,现在是不是灵魂被弹出来了,是不是再过段时间她就可以回去了?旁边的侍卫在骂著什麽自量力,居然胆敢行刺陛下及夏王,可是毕竟有胆,看到行刺失败就自己抹脖子了,现在尸体还扔在外头被毒辣的太阳晒著。好在夏王忠义,为陛下挡了两剑,只是那小身子骨,估计熬不住了。
一向很隐蔽的苏苏此时也站在她旁边,低著头看地上,地上有什麽呢?她有些纳闷,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她不能低头。
她还听到院子外面有承碧及寄德的声音,好像吵著要进来,被阻止了。听著他们的声音,好像是很急很急,寄德那小子肯定又在埋怨她管不好他姐姐的身体了,承碧呢,会对她说些什麽?
可是脑袋好像就此停止运行了,她的双眼看著这院子里所有人的举动,就像一台被定格了角度的摄像机。光线渐渐暗下去,月上枝头,房间里点著灯,女皇终於在众人的劝说下离开院子,走之前,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另外一个院子里又吵闹起来,她听到有人大声喊著:“女皇遇刺!”又是兵刃相接的声音,她觉得女皇也不是什麽昏君啊,为什麽总有人要行刺她?
正想著些乱七八糟的,就看到有人走进院子,直奔那个房间,看身形,却是寄德。他进去之後,房间里又乱了,他似是很气愤,将床上那人拉扯到地上,又指使著他带来的人将旁边侍候的全部拿下。
寄德吵闹的声音从来不小,这次声音尖锐,让她听得头疼。接著承碧也急匆匆地跑进来,到了房间内看到这场景,他像是呆了,只是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头转过来,结果头一低,看著她的脚下,站著没动。她看到他的眼神,只觉得很悲伤,刚刚苏苏也是,女皇也是,都盯著她的脚下,那里有什麽?
她动了动脖子,脑袋终於低了下去,脚下也就是一片新土而已,视线开始模糊,再睁眼,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CH1 故人
“哥,那人曾说,要把我们转到更远的地方去,结果这麽多天都没来,不是在骗人吧?”
“解除奴籍的契书可是我们自己撕掉的,就算是骗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很好了,我都没想过……”
“哥,是不是那天那位派人做的?”
“应该不是,”他摸出了藏在怀里的玉佩,“那位小姐不通人事,想不了那麽周全,只怕是和那位小姐有关的谁做的。”
“哥,自我们到这里以後,你就一直摸著那枚玉,是不是那位小姐送的?”
“她让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拿著这块玉去她府上。”
他来兴趣了:“她可有说是什麽府?”
他哥睨他:“知道又如何,像她们那样的人家,你还希望她怎麽对你?”
“可是那日一见,那小姐年纪是小,对哥哥倒很是真诚,当著我的面夸奖哥哥呢,真是不通人事。如果她夸的是别人,我肯定当场翻脸。”
“那你可记得当日一见,她旁边那位公子?”
“哥哥就是太现实了,有些事情想想也是好的嘛。”
“没可能的事情,想了也没用,倒不如想想,我们的户藉要怎麽办。”
两兄弟正说著,听见有人敲门:“有没有人在?”
对视一眼,弟弟居然去开门了,被他哥哥拦住:“你干什麽,万一是歹人怎麽办?”
“若歹人都能像她一样,我很愿意开门的。”他向前跨了一步,开了门,门外只有一个女人,他笑了笑,请她进门。
只是进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