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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静女其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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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却被白姝卿打断,“他如今还不是好好的。”
白迹正想说楚景淮其实是为大哥受的伤,而且当时伤得不轻,一瞥床上大哥脸色,立马将大夫提到床边,吼道,“立刻给将军拔箭!”
大夫腿一软,忽听得身后楚景淮道,“本王帐内尚有治伤的药,你且用心为将军拔箭,之后一切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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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替白战拔|出箭,锥心之痛令白战痛苦呻|吟出声,差点昏死过去。楚景淮已差人将他帐内的伤药取来,大夫在伤口周围抹了药,又差人拿药去煎。
由于拔箭时失血过多,白战还是昏迷过去。白姝卿之后一直守在白战床侧,等他醒来。白迹却忽然想到,忻王从他帐内拿来的药恐怕是他自个要用的,被小妹那般指责,竟也不肯开口解释一字,他想替楚景淮说句话,又见白姝卿脸上憔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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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是这年头写虐文的都是真勇士←_←
果然是真勇士写得太虐了大家都不看了么……
其实我觉得现在还好啊,虐还没开始呢……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心甘应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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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白战醒来,声音干涩沙哑得不成样子,白姝卿亲自喂他喝水。白姝卿以前在将军府时被人服侍惯了,这会照顾白战喝水,水竟一滴不漏在外面,白迹看得诧异,同时心中一酸。
“大哥觉得好些了么?伤口可还痛?身子有没有力气?会不会觉得冷?我命人再往炭盆中添些木炭。”白姝卿见他平安醒来,心底高兴,一口气说下来尾音都是颤的,她替他往上拉了拉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
白战一笑拦住她,“好很多了,不必这么麻烦,”他看了眼同样心情激荡的白迹一眼,轻声说道,“对不住,让阿迹跟卿儿担心了。”
白姝卿听得他这话,眼眶一瞬间泛起湿润,手掌握了握道,“大哥快别如此说,若不是因为大哥,我跟三哥又怎会毫发未伤地坐在这里?”
白战却道,“卿儿这么说你三哥可要不高兴了,你没能见过你三哥上阵杀敌的样子,他与父亲相比亦不逊色半分,我私底下与他切磋,他若是有意相让我尚能与他打个平手——”
白战一番话说得极费力,只说得这几句脸色便已是苍白如纸,白迹立刻上前让他莫说了,白姝卿见大哥如此,心里对那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安静片刻,忽觉口中有股苦味,隐隐发涩,白战蹙眉问道,“我口中这药是……?”
白姝卿正要答曰不要对这些事多操心,安心养伤就好,白迹却坦然道,“是王爷将他的药给了大哥。”
“那王爷的伤可痊愈了?”白战立刻便问道。
白姝卿见不得白战被楚景淮利用还对他忠心耿耿、关心有加的样子,忙道,“大哥快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才是,楚景淮他如今好好的,大哥才是受伤的那个,平白替他担心作甚?”
白战抬头看了白迹一眼,后者下意识便避开了他的视线,他遂转过头望着白姝卿问道,“与王爷闹别扭了?”
“……”白姝卿不愿提起这事。
白迹却被白战那一眼盯得心里发虚,轻咳一声替白姝卿解释道,“大哥受伤,卿儿心中担心着急,又觉得大哥是因为王爷才会受伤,心急之下迁怒于王爷,两人之间便有些不愉快……不过大哥不必担心,王爷其人大度,为这点事不会与卿儿计较,待卿儿自个想通了,两个人自然和好如初。”
喉间一抹咸腥涌上来,白战用力压下,一字一句略显吃力,“卿儿不懂事便罢,你也跟着胡闹,”见白迹无言以对地垂下头,白战碰了碰白姝卿的手背,轻了声问道,“你可知王爷是如何受的伤?”
白姝卿压下心头浮上的那抹怪异不安,摇头低声道,“我不知。”
“先前一战,我与藩王邓游之子于马上交战,他佯装教我刺伤令我放松警惕,是王爷替我挡下他忽然刺来的长枪,否则我极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你们面容,我想也是那时王爷去到王府的家信才会突然断掉。”
白姝卿惊愕地抬眼,似在消化白战这番话的含义,慢慢令自己平静下来,半晌才道,“那王爷……当时受伤严重么?”
白战轻扯嘴角,“王爷的营帐就在不远处,卿儿心中有什么疑问为何不去亲自问他,嗯?”
白姝卿迟疑地站起身,手抓着两侧的衣服支吾道,“大哥,那我……去看看他,你且好好养伤,天亮后我再过来。”
“去罢。”白战朝她轻轻摆手,柔声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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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淮营帐里已没了光亮,白姝卿命帐外守卫的侍卫莫要出声,她慢慢掀开帘子,弯腰进了去。颈上立刻被抵上了尖而凉的硬物,白姝卿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此时此刻,原本该在榻上躺着的人却站在离她不远处,举着手臂,手中长剑伸向她。
尽管克制了,白姝卿还是发出了轻微的惊吓声,帐外侍卫听到异响,正要掀帘而入时楚景淮沉声道,“这里没你们的事。”
“诺。”
楚景淮收了剑,却不捻亮帐内灯光,而是慢慢走到榻边,一掀衣摆坐好,对绞着手指站在原地的人说道,“你过来做什么?”
白姝卿下意识地撒了谎,“大哥已醒了过来,他想安静休息养伤,我在那里只会打扰他,所以我——”
“那为何不宿在昨夜的帐子里?”他打断她,淡淡问道。
白姝卿一怔,旋即抬头看他,他淡然地坐在那里,于黑暗里看不清属于他的一丝表情,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片刻忽然道,“……对不起,那我回我的帐子里睡。”说罢转身便走,却在即将碰触到帘子时教人用力地扣住了手腕,她侧头望去,方才还好好坐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身侧,他身上的龙涎香一点点充盈了她的鼻端。
“说罢,找我有何事?”他笃着眉头,手上的力道不减,“以你的脾气,一定是有事找我才会这么忽然过来。”
“我……”白姝卿用力挣了挣,挣不开,悄悄吸了口气说道,“我听大哥说,你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我是代我大哥来谢谢你——”
手腕猝然剧痛,白姝卿忍不住轻轻“啊”了声,便听得他道,“我救他只是不想父皇失去他的左膀右臂,大哥骁勇,底下兵将对他甚是拥戴,若军中无他,这仗打不打得赢还是问题,我并非为了你才救他,你又凭什么替他道谢?”
“你说的不错,”白姝卿听他如此说,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下来,轻声道,“但他是我大哥,无论如何,我都该感谢你对大哥的救命之恩。”
“仅是这样?”
不然还会因为什么?白姝卿轻轻点头。
下一瞬,楚景淮顺势握着她的手,穿过胸前的衣襟,令她的掌心覆在伤口之上,白姝卿浑身一颤,单凭触感便足以想像伤口的触目惊心,那种痛她也曾尝过,这时抚着他胸口的伤,从指端蔓延到右半侧身体,密密麻麻地疼得厉害。
以往面对他,她总能牙尖嘴利,这会却像有什么忽然梗在喉间,五脏六腑也跟着难受起来。
楚景淮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稍稍退后一步,负手而立、背对她望着帐外,语气微微冷了,“你走罢。”
眼睛适应了帐内的黑暗,帐外月光照进帐内,高大的身躯拖着身后长长的黑影,莫名显出几分寂寞,白姝卿忽觉眼前的画面有些熟悉,似在百年千年之前,一样的月光下,有谁这般长身玉立、不染纤尘,又有谁嗓音甘甜柔美,却带了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思念远方亲人吗?”
他转过头,空白的面容一点点浮现,嘴角略略勾起,眼中却无波无澜更无丝毫笑意,一字字道,“我没有亲人。”
“那……我做你的亲人好不好?”
脑海中盘桓的声音戛然而止,白姝卿缓缓走上前,手臂从他身后环上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反而更坚定,在他身后低声道,“我不走。”
“若是为了我救你大哥的事,不必勉强——”
白姝卿贴着他的后背摇头,“在我们那里,夫妻本来就该同床共枕的,夫妻感情不和才会分居而处。”
“你们那里?”他转过身来,淡淡反问。
白姝卿脑子飞快一转,“我是说在我们将军府,传统便是如此,就像爹跟娘,就算吵了架也歇在一起,一觉醒来便和好如初了。”
楚景淮忽地笑了,“白将军果真治家有方。”他敛去笑意,又忽然问道,“你确定今夜要留下?”
白姝卿点头。
“你既选择留下,若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后悔?”
白姝卿迟疑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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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后背与他的胸膛仍紧紧贴合,她如一只小猫儿蜷缩着嵌在他怀里,醒了身子却懒得动,抬臂随意捉起他的一缕发握在手里把玩,他的长发乌黑,居然相比她的还要更柔软些。
“醒了?”身后的声音低哑传来。
“嗯,”她低低应了,小声道,“我正准备去看看大哥,你再睡一会?”
“一起。”
两个人携手走进白战的营帐时,床上的人明显是诧异的,不消一会白战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吩咐服侍的人先下去。白姝卿从楚景淮掌中轻轻抽出手,自觉接过汤药,坐在床边喂白战喝下。
“待大哥养好伤,咱们便可以回宁安了。”
白战看了楚景淮一眼,“其实若卿儿想念宁安,不妨跟随王爷先行,我养好伤再同你三哥一起回都城,到时再与爹娘跟你团聚。”
白姝卿却摇头,“我想留在这里陪大哥养伤。”
楚景淮轻咳一声打断二人,“我已派人向父皇禀明,少将军负伤,我与白迹留三万精兵在此驻守以护少将军安全,待少将军伤势转好,即刻率兵返回都城。”此地毕竟是邓游的地盘,不可久留。
白姝卿忽然想到楚景淮向她提过的太子准备在他回程中刺杀他一事,心思慢慢动摇,大哥晚些回宁安,这样便不会遭到太子伏击,是好事,不过……她回身看向楚景淮,他正盯着她看,此刻便与她对视。在将来那种时候她是该与他在一起的。
“我同你一道回宁安。”白姝卿望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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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太、委、婉、了、一、点?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在说啥我就该蹲到墙角哭一哭了(┬_┬)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难换真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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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楚景淮率七万士兵而返,除去留下驻守保护白战的三万,余下十万人由白迹率领同日出发,走的却是大道旁的小路,两路人马中各有一位忻王,一位忻王侧妃以及一位年轻的少将军。
马车晃过平坦的大路,马车里白姝卿忧心忡忡,三哥那里比楚景淮所率士兵多出三万人,走的虽是小路,较楚景淮这边却更易成为太子攻击的目标。大哥已经为战事受伤,她回宁安尚且不知该如何向爹娘交待,若三哥再出什么事……
她不敢想,一直以大哥三哥为骄傲的父亲会怎样,疼爱三子的母亲会不会伤心难过……
抬眸向身侧那人看去,马车微晃,他手中卷宗却被他稳稳握着,如斯时刻,他竟依旧是不动如松的淡然,似乎即便从马车外忽然向他刺来一剑他也能毫无惧色地两指扼住剑身,不使它前进半寸。看他这副宠辱不惊、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这边该不会发生大事。
“冷?”他头都不抬地发问。
白姝卿正欲摇头,腰上横过来一只手臂,身体的悬空感令她惊颤出声,旋即整个人稳稳地坐在了他腿上。
“……”白姝卿憋了半天忍不住说,“王爷似乎很喜欢这姿势,只是王爷便不嫌妾身重么?”
楚景淮眼睛不离开手中卷宗,右手却不规矩起来,待她又羞又怒、脸红得似她袖上红梅一般,他收回手,同时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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