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笙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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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倒?
好吧,被强按在燕恒肩头辩解不得的苏月笙心头呜呼——姑娘我真被你恒王倾倒了。
此言一出,换来燕昇和君沐竹相视而笑。
谈笑间,房门外又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家丁摸样的中年男子,他躬身行了个礼,便附耳在燕昇的耳畔说了一通。
显见,燕昇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脸色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听完那人是叙述,燕昇也不再多留,对着君沐竹和燕恒道:“府上有了点急事,要先行离开,我们寻个时间再聚聚,君公子和四弟今日要玩的尽兴才好。”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瞟燕恒怀里的苏月笙。
苏月笙那个囧啊,直想一巴掌把头顶上的燕恒拍飞!
待燕昇走后,君沐竹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怎的王爷今日转了性子?”
燕恒听了,淡淡一笑,对着怀里的佳人道:“本王和听香姑娘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姑娘可也是这样认为?”
近在咫尺,他清凉的气息喷洒在苏月笙面纱上,面纱下的那张绝世容颜已然是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若不是面纱隔着,还指不定得多丢人呢。
苏月笙抬眸,既然已被他识破,燕昇也已离开,她便也不再避让,坦然迎上那人深邃的眼眸,咬牙道:“能得王爷引为知己,听香荣幸之至。”
“哦?是吗?那你随本王回王府吧!”
这家伙!一句比一句雷人,不噎死她不偿命还是咋的,苏月笙心头诋毁了奸诈腹黑的某只一番,面纱上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笑非笑道:“听香出身风尘,恐怕伺候不好王爷,承受不起王爷的抬爱。”
“谁说让你去伺候本王的,叫你去做王妃如何?”
“扑哧!”
苏月笙还未有任何反应之前,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的君沐竹终于被这话给呛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听到这话,苏月笙不气反笑,以进为退,抬手勾住了燕恒的脖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她才轻笑道:“王爷说笑了。”
言毕,又凑近了些,直把脸贴在燕恒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玩笑到这里就好了,王爷还是适可而止,不然,我敢保证,后果就不好看了。”
丝质的面纱随着她的气息浮动,挠的燕恒耳畔痒痒的,心头某个柔软的地方,居然一阵慌乱。
慌乱?
刚一冒出这个词来,燕恒心头一惊,却不料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苏月笙已然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
见她盈盈立于身前,遗世独立的身影娉婷无双,直让他想伸手挽留。
但一想到她刚刚咬牙切齿的威胁,他想了想,还是算了,玩笑就到这里罢,不然,这女人定然是要发飙了。
逃离了某人魔爪的苏月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对着燕恒和君沐竹款款一拜道:“听香身子未愈,实在体力不支,再者,在这呆久了恐传染了公子,听香承担不起。。”
说罢,也不待燕恒发话,自顾转身离去。
苏月笙一路头也不回的急走,出了春娇阁,找到了妈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再一路逃回苏府才松了一口气。
苏月笙走后,燕恒犹自端着酒盏,搁置唇边细细品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酿。
君沐竹愕然的望着他,还有他手中的那杯酒。
似乎,这酒,是刚刚那个名唤听香的女子给他斟的。
这个听香到底什么来路,看来,回头得好好查查了,君沐竹心头暗想。
第二十四章 风云突变起于微
更新时间201312 18:13:31 字数:2171
回了府的苏月笙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润还未退去的脸,一阵子鄙视。
镜子里那人,今天她丫的这抽的是什么风?
几时和云浅那只一样爱凑热闹了?
非要想去探个究竟,这下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人占了便宜。
越想,苏月笙越是觉得困窘。
还未静下心来,却见一抹黛色在眼前一闪,下一秒,青衣已恭敬立于自己身前。
虽蒙着面纱带着斗笠,仍能从她的神情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苏月笙凝神听完,眉头不由得蹙在了一起。
原来,就在她今日去皇陵、揽香居这空挡,宫中已然发生了大变化。
据说,太子强行宠幸了身边一个宫女,而这宫女是个烈性子,想不开自杀了。
她宫外的爹娘闻讯,不依,双双一头撞死在正阳门的石柱子上。
而这一幕,恰巧被从皇陵赶回皇宫的皇上看到了。
一查问,得知事情的始末,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太子收监,交由刑部三司会审。
而比之更令人惊讶的是,之后服侍皇上用药的宫女失手打碎了药碗,而那药被发现下了剧毒。
皇上盛怒之下勒令彻查,于是,顺藤摸瓜,查到了太子头上。
听着青衣的叙述,苏月笙想起燕昇之前匆忙离席,恐怕也是得知了消息,回去布局应对吧。
该来的,终于来了。
在这个人命微贱的时代,宫中下人的命,更是如同草芥,一入宫门,就等于将生死卖给了皇家,按这里的律法,即便是太子逼死了那宫女,也治不了他罪责,只是这一次,那对磕死在石柱前的父母显然已经对民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燕皇一向以仁义治国,若是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要尽失民心了。
而且,加上先前矛头所指太子授意刺杀二皇子燕昇,以及朝臣们平日里的煽风点火,皇上已经渐渐疏离了太子。
最关键的是,太子居然下药毒害皇上,意欲取而代之。
虽然这明眼人一看便知疑点重重,但皇上却似没看透。
是真的老糊涂了没看通,还是另有打算?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牵连?苏月笙硬是想不明白。
刑部三司会审,已然是凶多吉少了。
太子这一次,危矣。
小则被废,重则以身示法。
心头一想到这,她心头一紧,想起了刘岱,太子若是有难,他可能保全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过,苏月笙立马起身,向刘府走去。
没有在刘府遇上想要见的人,却遇见了昌平公主,燕紫陌。
如此对立的阵营,对立的身份。
在这种敏感时候,若是以前,她恐怕还要思忖一番这位公主的意图,只是自那日花园中听的她们主仆的谈话,她便明白,不过是为一情字罢了。
再是情深,奈何缘浅,命运这东西,你有时候不得不服。
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苏月笙远远的就避了开。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恐怕刘岱此时正在太子府商议要事,她只好作罢,想着明日再来。
回府的路上,苏月笙总觉得今日的街头与往日不同。
但见街贩走卒,行人匆匆,神色皆是正常的很,找不出异样。
她略微放下了心头的疑虑。
回了府,胡乱吃了晚饭,和娘亲云浅叨叨了几句,便回房睡下了。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所以,夜里睡的也很不踏实,直到后半夜,才刚浑浑噩噩的睡着,却被外面渐紧的风声、马蹄声吵醒。
她立马从床上惊坐起来,麻利的穿戴好衣冠之后,青衣也已赶了来。
“何事?”
“太子的门客劫了天牢,同时刘家率禁卫军包围了皇宫,应该是要逼宫。”
青衣平静无波的道来,苏月笙却是听得后背发凉。
太子终于走了这一步吗?
皇上近日的身体越发糟糕,用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讲,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被监禁,交由刑部三司会审,那么等于是将主动权交到了他的兄弟们手上。
今日里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走投无路的太子会这么做,只是真到了这样,她仍旧觉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当下,她也来不及多想这个中缘由,施展轻功,急急朝皇宫行去。
还未到宫门,便远远见着密密麻麻的铁甲守卫。
玄黑色甲胄在月光下闪着森然说墓饷ⅰ�
这些人的装束,并不是禁卫军,亦不是皇宫守卫。
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前她在府里分明听到了肃萧的马蹄声,而且青衣也证实,太子逼宫。
那么,此刻正阳门前,为何看不见一个禁卫军?
停下了步子,没搞清楚状况的苏月笙不敢贸然跑上前去。
而就在她停住步子的同时,一队护卫从长街的另一头行了过来。
领头的那匹马神俊非凡。
那膘肥体健,油光的毛色有着月光的反射越发漂亮彪悍的马,正是惊雷。
而优雅雍容骑在马上的那人,正是它的主人,燕恒。
苏月笙犹自在想着其中的关联,却见燕恒已经行至宫门前。
出她意料之外的是,那些铁甲守卫见了他居然恭敬的跪下,把他迎了进去!
那般恭敬臣服的态度,俨然他便是他们的主宰。
就在燕恒的身影快要隐没在宫门的时候,苏月笙也顾不得,飞身上前相唤:“等一下!”
还未至跟前,守卫见她,立马亮出武器全副戒备,却被燕恒挥手阻止了。
苏月笙站定在燕恒马前,看着风姿无双,高贵的如同神祗的他,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宁王殿下可以给在下解释一下吗?”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郑重的以他的封号相称。
燕恒不回答,向苏月笙伸出手来,款款道:“带你去看一场戏。”
那神情,优雅高贵如常,带着几分随意与雍容。
仿若他们现在要去面对的,不是宫廷政变,不是关乎到千万人性命,燕国皇位的生死攸关。
仿若真的是去看他家后花园正在彩排的一场戏。
苏月笙看着这人如此笃定轻松的态度,心下暗忖,到底他做了哪些?
忍不住抬头看去,对上那人含笑的眼眸,苏月笙惊讶,那人亘古般孤寂寒冷的眸子里,这一次,竟然带着些许暖意。
一时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想借着月光再仔细看看,马上的那人却已收敛了笑意,蹙了眉头,有些不悦的道:“莫非,你不愿同本王一骑?”
这一次苏月笙也不推辞,任由燕恒探出的手将自己带到马上,二人一路骑马走进那深深紫禁阙。
第二十五章 谈笑间江山翻覆
更新时间201313 16:41:00 字数:2113
出乎苏月笙的意料,沿路所见到的景象,触目惊心。
无怪乎她在正阳门没有看到一个禁卫军。
此时,辉煌的皇家宫墙之内,遍地都是尸首。
那些曾经荣耀一时,自负甚高的皇家御用军,此刻已然了无生机的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鲜血漫过玉石台阶,映着森凉的月色,折射出骇人的光。
苏月笙只觉得身子一僵,自己体内的血也是一片冰冷。
再看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与荣耀的皇宫,就如同张着嘴,顷刻间吞噬无数人姓名的洪水猛兽。
她下意识攥紧了有些僵硬的手,想要向身前视若无睹的燕恒发问,却又喉头一紧,不知道该怎样出口。
两人之间亦是沉默。
只有惊雷踏着血水,溅起一朵朵无声的轻叹,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宫墙内回荡。
从正阳门到朝阳门,平时也不过短短数百米,今日,却让苏月笙觉得,犹如几个光年般漫长。
还未行至朝阳门,远远便见着比宫门外更密实的守卫。
那些守卫的装束竟是跟宫外的玄甲侍卫一摸一样。
见到马上的燕恒,恭敬虔诚的态度亦是一摸一样。
苏月笙心头还在暗忖这凭空多出来的兵马白日里到底隐匿在何处,却不料身前的燕恒突然一手揽过她的腰,根本不容她有半分抗拒,就已经带着她飞身跃过层层护卫。
刹那功夫,足不点地,两人已经翩然落到了城墙之上。
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苏月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而此时,皇朝殿内外的情况皆在眼底,一览无余。
也顾不及此时这样有何不妥,苏月笙把所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