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好粘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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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真就不担心吗?
“公子错了,跟我竞争的并非是郡主,而是那道圣旨。”她道。
“嗯?”他的确很意外。
又听她道:“圣旨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归根结底与我争的是下圣旨的人。”
“天子?这样你岂非更无希望?”他随口接话。
她轻轻摇了摇头,信心满满地道:“皇上坐在金銮殿上,外面的事,他一概不知。他所下的每一道圣旨,背后都有一双手在操控。这道赐婚的圣旨也不例外。我只要花心思去对付那双幕后黑手即可,不必想得那么复杂。”
好精辟的见解!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而且立即就赞同了她的观点。
“那么,你认为当下要对付的那双幕后黑手是?”他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很期望,期望她说出正确答案。
紫云望着冷银轩半晌,猛然“呵呵呵”直笑。
笑什么?他用眼神询问。
“弄得如临大敌似的。你的神经绷太紧了。”她一语双关地道。末了,她快步朝一颗小树走去。那树只有半丈高,紫云微微抬手便能触摸到细小的树叶。见他跟了过来,她以闲聊的语气开始:“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冷银轩对这些植物确实没有什么研究,只有摇头的份儿。
“这是紫薇树。它有个俗名,叫痒痒树。你看,我只要亲亲一碰它的叶子,整棵树都会晃动,就跟人挠痒痒一样。”说着,她立即示范了一下。果然,当她纤细的玉指轻轻触摸到一片小小的树叶上,整个树子很快就动了起来。
他看得目瞪口呆。
“世上当真有这么奇特的树?”他不信。
她收回手,待树子停止晃动之后,邀请他自己体验一番。
“真的动了!”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只是稍稍地碰触了小小的一截枝条,很快整棵树就像有感觉似的,真的动了起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儿淡定,说着,她伸手折了一截枝条递到他眼前:“送给你,就当是那日你救我一命的报酬。”
“一截枝条?”有人这样送礼?
“公子乃富贵中人,山珍海味,珍奇异宝,无可或缺,送什么在公子眼里都是多余的。唯独这一截枝条,应该还没有人送过你,就当图个新鲜,礼轻人意重。如何,收下吗?”她太能说了,说得对方根本反驳不了她。
这丫头送枝条,怕意思不仅于此吧?痒痒树,呵,她是想借此树的独特之处告诉他一个道理: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谨慎处事么?
他接过枝条,笑得很灿烂。
☆、026 呵护备至
紫云没有说大话,简南宇按照她的方式与房玄清交涉,再加上“冷庄主”的推波助澜,房玄清的气焰当真慢慢地降了下来。随后,他推说有要事在身必须回相府,便急匆匆地走了,也不再坚持要将紫云带回去。
忙完了房玄清那头,简南宇立刻去书房找冷银轩。他以为,这会儿自家主子一定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应付皇上的圣旨,却不料,他进屋看到的却是主子捧着一小截枝桠小心翼翼地摆弄着。
“主子,您这是?”主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怜花惜草了?简南宇只当自己眼花了。
冷银轩左手拿枝条,右手握花瓶,神态万分专注。听到简南宇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吩咐:“你来了?正好,快给我弄点儿泥土来,要新鲜干净的。”
“泥土?”简南宇越发地搞不懂主子了。
冷银轩显得有点儿急,又催促道:“就挖院中树下的泥土,那儿的土肥。”
简南宇怀着满腔的疑问,咕哝着去挖土。折腾了好一会儿,盛了一盘泥土奉上。
只见得,冷银轩很是谨慎地将泥土慢慢儿地注入精致的花瓶内,又亲自往泥土上撒了水,这才将那截小枝桠插了上去。
简南宇看得目瞪口呆,末了,在心中暗暗下了结论:主子撞邪了!
原本简南宇不是个多嘴的人,平常也表现得很是冷冽,可现在他实在是嘴巴憋不住了,不吐不快:“不知主子您拿的是哪儿得来的稀世奇花?叫个什么名儿?”
不能怪他,实在不能怪他!他也是好奇罢了,毕竟看到个大男人像呵护心肝儿宝贝儿似的去呵护一截枝条,谁都会好奇心泛滥。
冷银轩终于将那截枝条摆弄妥当,这才有工夫招呼属下。
“稀世奇花?”冷银轩愣了下。
“若非什么稀世奇花,主子怎会这般爱惜?”简南宇也错愕了。
冷银轩笑了笑,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看得简南宇直晃眼。天呐!跟了这么久,他刚发现,他家主子笑起来其实是很灿烂,很阳光,很耀眼的。
至于说,冷银轩,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给底下的人造成了震撼效应。他只答道:“什么爱惜不爱惜的,我只是不想它太快萎谢,培上土,浇上水能多活几日。”
那还不叫爱惜?简南宇默默在心中驳道,但嘴上是不能反驳主子的。
不等简南宇追问,冷银轩已再度开口:“它也不是什么珍奇名花,只是一棵普通的紫薇树的枝丫罢了。”
“紫薇树?”很显然,简南宇也对花花草草的知之甚少。
“总之就是棵很普通的树。不过就是这些普通的东西,蕴藏着不易被人发现的大道理。因为人人往往过多地将目光注视在那些名花名草身上,却不曾发现一棵小小的紫薇树也有特别之处。”冷银轩说得一套一套的,显得兴致高昂。
简南宇听得玄乎玄乎的,脑袋都快打结了。但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主子像是有感而发?”
冷银轩望了简南宇一眼,而后蹙了蹙眉头。看来,简南宇的话对他也是有些启发的,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问题。
“算是有些体会吧。”冷银轩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很认真地做了总结。
这时,一个丫鬟端来清水让冷银轩净手。
冷银轩洗净双手,用柔软的帕巾擦拭完手上的水珠儿后,稳稳地落座,这才问及房玄清的去留。
简南宇原封不动地将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向冷银轩合盘托出,不漏下任何细节,就连紫云是如何教他去和房玄清交涉,以及紫云与房玄清并非亲生父女等等,都跟冷银轩说了。他以为,冷银轩听了这些会相当惊讶。
不料,冷银轩表现得出奇的淡定,像是早就知晓一般。
不错。对于冷银轩来说,当下不过是确定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测而已,证实房紫云早已知晓圣旨一事跟房玄清有关。她确实不像寻常的小丫头,若是寻常的丫头发现被自家人拖后腿一定会撒泼闹腾,可她没有,而是暗中借势去到达自己的目的。
“主子以为,房玄清回去会向皇上进言,让皇上收回成命吗?”简南宇的心中的确是抱着很大希望的,尤其是今日看到房玄清那么乖乖地就妥协了,他就觉得紫云的计策一定会奏效。
冷银轩摇摇头,道:“房玄清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贸然行事。”
“这么说,今日我们的努力白费了?”事情还是回到原点?简南宇懊恼了。
冷银轩不赞同地道:“今日你的目的不是为了将房玄清赶出山庄,以免他带走房紫云?既然如此,现在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不要太贪心,事情要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点,你就不如房紫云,她可比你淡定多了。”
“主子用个黄毛丫头跟属下比?”跟了主子这么多年,简南宇觉得这回最窝囊,在山洞外对房紫云言听计从也就罢了。这会儿到了主子跟前,也得比那丫头矮一截,他可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呐!
冷银轩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训着简南宇:“别不服气,有些时候咱们还真不如那丫头。没什么可丢脸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可别因嫉妒就给人家小鞋儿穿。”
这回,他直接来个“咱们”,连他自己都包括进去了。高傲如他,居然也甘心承认房紫云那小丫头片子有比他高明的地方。
主子尚且承认不如别人,简南宇又怎好再辩驳。只是,他的心里还是不太服气的,估摸着,有朝一日也要在房紫云面前显显身手,别让主子给看扁了。其实呢,说真的,他对房紫云也蛮赏识的,就是怕房紫云这些言行是房玄清教的,怕那叔侄两人在演双簧。
“主子小看属下了。属下是那种小肚鸡肠,暗中报复的人吗?”简南宇闷呼呼地咕哝了几句,然后请示:“是否要属下进宫探探?”
“不必。房玄清行事谨慎,定会在家权衡利弊之后再进宫面圣。即便钦差回宫复旨,将这里的情形告知皇上,皇上也得等房玄清进宫商议之后才会召见端亲王。这一套下来,至少要两日。”冷银轩思索着,又吩咐:“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当日在山洞内假扮秀儿的人到底是谁?大婚在即,出不得半点篓子。”
又不是真娶,何必那么慎重?简南宇不解,可不敢说,因为余光瞟到自家主子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会不会是房紫云?”简南宇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怀疑对象了。
“不要妄加揣测,拿出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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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棘手的婚事
去瑞德山庄宣旨的钦差一回到宫里,便立即向皇帝禀明一切。
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魁梧男人,浑身透着无可侵犯的威严,双目炯炯有神,让人望而生畏。只是,他放缓脸上的线条时,还是依稀可见一丝慈祥。
“那冷银轩早有意中人?”皇帝边问边皱起了眉头。
钦差见龙颜不悦,不由得将头埋得更低了,拱着手恭敬回应:“据臣所知,应该是这样。”
皇帝为难之余,龙目微眯,脸上透着一股子霸气。
钦差受不了这静默得似乎四周的空气都要凝滞的气氛,战战兢兢地出言补充:“不过那女子早已不在人世,也就是个念想罢了。”
皇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御书房内踱了几圈,背对着钦差道:“如此更不好办了。”
他身为九五之尊,凭借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势,倒是可以为子阳争取来这门婚事。若是那女子尚在人世,他许她以利,或许情势尚有转机。可他能跟个死人争么?他是男人,他很清楚,一旦一个逝去的女人留在男人心中,那便是永生永世的记挂,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皇上也别将问题往坏处想。指不定时间一久,等冷银轩娶了郡主,慢慢儿地他就忘了旧爱。子阳郡主知书达理,又美若天仙,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山野村姑?”钦差违心地说道。其实,他也觉得问题大条了。这么多年,瑞德山庄的女主人位置一直空缺,任凭多少达官贵人挤破了脑袋,也从未有那个女人能够堂而皇之地进入瑞德山庄。如此种种,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冷银轩心中对旧爱刻骨铭心,以至于再也无心另结新欢了么?
皇帝摇摇头,表情有些沉重。毕竟,端亲王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端亲王膝下又只有一个子阳郡主。端亲王答应将子阳郡主嫁与冷银轩,这已经是帮了朝廷一个大忙了。可是,不论如何,也不能太委屈了子阳郡主,不然他这个当皇兄的就太绝情了。
钦差见皇帝愁眉不展,便进言,问是否请端亲王进宫商议。皇帝摆摆手,命侍卫先去丞相府请房玄清。
然而,皇帝不知道,这会儿房玄清比他更六神无主。
侍卫飞马来到丞相府时,房玄清正跟夫人闹得不可开交。
“我就说让咱们玉贞进宫当太子妃,就随了紫云的心意,让她嫁进瑞德山庄。你偏不听,非得搞出这么多名堂,这下好了,几处不落好!”杨氏气得脸红脖子粗,完全不顾自己的贵妇人形象。
房玄清急着要将杨氏赶出去,便嫌恶似地猛摆手,口中还不住地喝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