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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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可想而知,窝子里那些没来得及撤退的野鲫,都不幸地被他个劈个正着,全部或是死了,或是晕倒在了窝子里。
“哼,老子饿了一下午,现在,总算有东西吃了!”老头收回手,自顾自地念叨了一句,从湖里的水草中抓出一根只有指节粗的细长竹竿,三下五除二,将窝子里那些野鲫选个大的,全部挑上岸,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抓起岸上最大的一条野鲫,飞快削头去鳞,送入嘴中大块朵颐。
盛清让见过吃生猪肉、生牛肉了,还从来没见像老头这样连腥味十足的野鲫也敢直接就这么生吃下喉的,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老头却并不含糊,他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第一个野鲫,然后,低头从剩下的野鲫里选了两个最大的,拿在手里,指向铧尖处,边走边提醒盛清让:“小丫头,太岁通常在戍时四刻至五刻出现在这湾子里,五刻至六刻出现在后面的那个铧尖处,现在已经差不多戍时五刻了,我们一起去铧尖处吧!”
“好!”盛清让没想到太岁出现在一个位置时,还是分时间段的,担心照这样下去,萧绾和沈醉墨他们只怕要白忙活了,到时太岁会落入老头的手中,边跟着老头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当着老头的面,把太岁分时间段出现在不同位置的消息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出去。
萧绾这时已经注意到了盛清让过来的动静,正准备提醒盛清让的三个师兄弟一起撤离,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盛清让的一个师兄弟突然发现窝子不远处露出来的一个像蘑菇头似的东西。
他好奇地指了那个蘑菇头似的东西,提醒萧绾:“你看,那是什么?像不像太岁?”
“像!”萧绾拿着望远镜只对着看了一眼,便很肯定地回答。
那个蘑菇头似的东西,从望远镜里看,足足有笸箩那么大,它隐在水下的身体,足足有半米高,表皮看起来皱巴巴的,像动物的的大脑,跟郑香蓉以前跟萧绾提到的太岁形像一模一样,而且,在它的周围,有一大群的野鲫正往它的身下钻来钻去,跟沈醉墨之前提到的那个池塘里的太岁出现的情况,又是一模一样!
“哦,那真是太好了!”盛清让的另两个师兄弟这时也注意到了太岁的出现,其中一个听到萧绾作出的回答,发出无比兴奋的感叹,并看向萧绾,催促她:“你快想想办法,看我们要怎样做才好抓住它!”
“不,没时间了,迟了,”萧绾无奈地指着湾子的方向,提醒盛清让的那个师兄:“那个老头现在正带了盛公子往这边来,依他下午在我、盛公子、我的小厮跟前表现出来的身手,我们几个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现在想办法抓住了太岁,只怕等下太岁也会被他给抢走的!”
“不会吧?”盛清让那个师兄身边的另一个师兄提醒萧绾:“你不是让我师兄身上带了散功力的药物么,也许老头现在根本没剩下多少功力了呢!”
萧绾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为了完全不让老头察觉,给盛公子的那瓶散功力的药物是慢性药,得经过半个时辰,才能出现明显的效果,现在,还只有小半个时辰,效果根本还出来呢!”
“啊?那么办?”盛清让的那两个师兄弟立刻都犯起了愁。
这时,盛清让那个最先发现太岁的师兄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太岁,略想了想,目光一亮向大家提议:“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老头过来时,必然会看到太岁,想办法把它给抓住,到时,我们原定的计划便会前功尽弃。不如,我们现在先把太岁抓住了,然后,在老头赶过来时,不从湖岸撤退,直接带着太岁潜水从湖里游到对岸的湖边去吧!”
“不行,”萧绾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严肃提醒:“那个太岁看起来那么大,起码也有百余斤,我又不识水性,光凭你们三个,是没有有能力潜在水里把它给带到对岸的湖边去的!”
“哦,这可就真是棘手了!”那个最先发现太岁的师兄没辙了,开始跟另两个师兄弟一样,也犯起了愁。
118 合作愉快(三)
另两个师兄弟其中的一个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太岁,虽然办法暂时还没有想到,却忍不住为了多争取一点机会,劝说萧绾:“太岁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我们先别急着走吧,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它可以顺利把太岁带走的办法?”
“不行啊,老头和盛公子所在的那个湾子距离我们这里才一百多米,按理,他们其实应该早就赶到了,估计是盛公子在路上想办法拖走他,才会现在还没有过来,我们应该抓紧时机赶紧撤离才是。”萧绾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太岁,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不放弃,就是在作茧自缚了!
她有些惋惜地睨了一眼快要在野鲫们的簇拥下,浮现到窝子边的太岁,认真想了想,果断地跟盛清让的三个师兄提议:“不如我们把太岁给赶走吧,往我小厮他们所在的那个石屿方向赶,既让老头跟我们一样,也得不到太岁,又上我小厮他们那边多了得到太岁的机会!”
“可是,石屿那边距离我们这里有两百多米,万一太岁不肯往那边走,在半路上折了回来,怎么办?”盛清让的其中一个师兄提出了异议。
“这种情——”
“算了,师兄,你别问他了!”
萧绾正准备劝说盛清让的那个师兄,盛清让的另一个师弟突然打断她的话,拉着那个师兄和剩下的一个师兄,跟他们商量:“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我们可以还是走水路,先抓住太岁,再靠着这边的湖岸游,游到铧尖这边看不到的地方时,直接上岸把太岁带走!”
“嘿,这主意的确是个好主意,湖对岸对远,靠着这边的湖岸游。要是没有力气了,还可以抓着岸边的水草休息一下呢!咱们就这么干吧!”盛清让的一个师兄受到启发,挺满意的。
“那好——”
“是呀,可真是好主意!”
正当盛清让的另一个师兄也准确支持盛清让那个师弟的决定时。萧绾突然也有样学样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沉声问:“不过,你们确定你们有能力在靠着这边的湖岸游时,不从水里弄出点动静来,被老头给听到?”
“我们……我们会小心的……”盛清让的师弟微怔了怔,回答得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好吧,那我们就各自为政吧!”盛清让的师兄弟们这么不听话,萧绾实在是有些没耐心再劝导了,再说,折腾了这么久。只怕老头和盛清让很快就能赶到,她也没什么时间去劝导了。
她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拿了出发前分到的那根钓竿,伸到窝子里,用力往太岁的方向搅和了一阵。又从怀里掏出打窝子用的鱼食,凌空掠到湖面上,把鱼食往石屿方向连撒几把,然后,回转身,跳上岸,顶着盛清让那三个师兄弟杀人般的眼神。头也不回地飞快顺着湖岸往石屿方向跑了过去。
盛清让那三个师兄弟心里恼恨萧绾的自作主张,见她就这么走了,互相商量了一下,一致觉得她的胆子太小,脑子太糊涂,跟着她不靠谱。选择就近潜伏在铧尖附近的几块大石头背后,打算等老头与盛清让过来后,万一那个太岁又折回到铧尖,被老头抓到了,就跟盛清让联手。四个人一哄而上从老头抢回太岁。
老头和盛清让是在盛清让那三个师兄弟躲到几块大石头背后藏好后,进入铧尖的。
原本,他们过来的速度并没有这么慢,都是盛清让给捣的鬼。
他走在半路上时,突然想起,既然太岁是戍时五刻到铧尖处,那么,现在,它就应该已经在铧尖处出现了,要是能够想办法拖延时间,哄了老头晚点到,就能为萧绾他们留下时间,抓到太岁,因此,接下来的一半路程,他故意装模作样的提醒老头:“既然太岁戍时四刻至五刻出现在湾子里,五刻至六刻出现在铧尖处,那么,它在离开湾子后,肯定得从我们现在经过的这湖岸附往赶往铧尖处才对呀,我们与其到铧尖处去守株待兔,还不如沿途查看它的踪迹,出其不意的抓它!”
“嗯,这主意的确不错!”老头立即来了兴趣。
他每年每月的初三都会在湾子、铧尖、石屿三处等太岁,可太岁其实并不是在每个该出现在这三处的时辰里,就真的出现在这三处的,它有时是戍时四刻出现在湾子出现,戍时五刻没有踪影,至戍时六刻,又出现在石屿;有时是戍时四刻没踪影,戍时五刻出现在铧尖,戍时六刻出现在石屿;有时又是戍时四刻没踪影,戍时五刻没踪影,戍时六刻出现在石屿,总之,就像是在跟他捉迷藏,极少同时在三处出现,并且,即使是出现了,也特别的警惕,几乎不会靠近岸边,总是用野鲫来打前阵,探听周围的动静,害得打不了窝子,钓不到野鲫的他每次即使看到了太岁,也因为距离岸边太远,穿过水面去抓时,惊动到在前面替太岁打前阵的野鲫,令太岁产生警惕之心,及时逃路了。
现在,要是他突然不再湾子、铧尖、石屿在三处等太岁,像盛清让建议的那样,通过沿途来查看太岁的踪迹,倒是的确有出其不意抓到太岁的可能!
接下来的一半路程,他带着盛清让沿湖岸一边大步走,一边不时往下面的水里查看太岁的踪迹,一旦发现有疑似太岁形状的笸箩形湖礁,都会本着不要错过的原则近前看清楚了再走,无形中令平时只要用一小会儿就能赶到的路程,多走了一半的时间。
老头和盛清让到铧尖后,老头只一眼,就发现距离湖面岸六、七米远的地方的湖水显得有点浑浊。
他心里一紧,当即纵身掠到那里,低头认真往下察看。
“怎么了?”盛清让也注意到了那里的湖水混浊,下意识好奇地问老头。
“没什么,可能这底下刚才有只水鼠经过吧!”现在是在夜里,不是在白天,月色朦胧,那里湖里的水又至少有三、四米深,老头就是眼力再好,也不可能透过那有点浑浊的湖水,看到萧绾之前打窝子扔下的细碎鱼食啊,只能胡乱的猜测。
“哦,”盛清让有些怀疑是萧绾他们为了逮太岁把水给弄浑浊的,不过,当着老头的面,他还是装模作样的附和:“湖里有水鼠是常有的事,我家乡那边的湖里也时常有水鼠出没,它们喜欢潜伏在靠近岸边的水草里,看到有鱼游过,再‘嗖’地穿出来咬住,动作特别快!”
“嗯,我在这边,就是白天也看到过水鼠咬鱼吃,那动作的确特别快!”老头点点头,深有感触。
他习惯独来独往,且喜欢呆在同一地方,懒得多走动,尽管湖里的太岁只在每月初三晚上出现,他却是天天都直接呆在湖边,闲得要发霉时,除了看天上飞鸟经过之外,也就只有看湖里的水鼠咬鱼这种事算得上是乐趣了。
想到这里,他无聊地伸伸懒腰,返回岸上,指了刚才那个疑似“水鼠”出没过的地方,吩咐盛清让:“你把窝子打到那里去吧,要是那里真有水鼠,等下应该会在野鲫被你的鱼食引来时,再次出现,否则,则说明这里有人来过,而且,就在我们到这里之前的一小会儿,还呆在这里!”
“不会吧?这么晚了,除了像我们这样想钓太岁的人,还能有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呀?”盛清让心里为老头的推测吃了一惊,表面上则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随意调侃着,一边按照他的吩咐,从怀中的布袋里拿出鱼食,往刚才那个疑似“水鼠”出没过的地方打窝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老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