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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旺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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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混放在一起呢?”

“我知道了。沙济阿,你再辛苦一趟,去给蔡尔康送封信。他查案子很有经验。我让他带着你再去查探一番。”说罢冯老爷写了个纸条,押了自己的印,交给沙济阿。

沙济阿转瞬又消失于夜色。

“爷爷,你估计这事是怎么回事?”如月提心吊胆地问。

冯英廉笑道:“不是那吴贵想吃诈,便是背后有人指使。如果有人指使,这事又不会这么简单。”

“吃诈?他能得到什么好吃?”如月露出不解的目光。

“如果真是果味多不慎的问题,店主不仅会被罚罪,还要罚银,最少要赔三百两银子给受害者,并被责令关店。如果牵连到瑞景园这里,你们的罚银最少六百两。”

“我还有一事不明白。我们肯定不会害那个孩子,难道真是那孩子自己同时吃了那两样东西?他自己不怕死?他的亲生父母呢?听说那孩子是吴贵的干儿子。”如月眉头皱出几道深沟。

“东城外街住的平民多,外来的流动人口也多。没准他捡的一个孤儿也说不定。”冯英廉转动着眼珠,捻须说道。“你去睡吧。这事,待蔡尔康他们去查过后再说。”

如月看看外面的天色,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很快就会天亮,天亮后衙门就会来提人。

冯英廉怕她太过操心,急坏身子,就拉着她往她屋里走。看着她躺下,为她盖上薄被,才轻轻离开。

如月闭上双眼,时而迷糊时而清醒地胡乱想着,脑子里乱麻麻到捱到天明。

天明时,沙济阿回来了,看老爷又站在院子里,估计他一夜未合眼。

听到他们的声音,如月从床上一个翻身爬起来。

书房里,沙济阿说到和蔡尔康查案的情况:“蔡尔康说,此案可能是吴贵吃诈。大杂院那一带鼠患成灾,除了居住的流动人多,也有好些家京城百姓,而且有几家家里比较殷实。后来我去那几家暗查了,发现几乎家家都有果味多的果点。”

听到此处,冯英廉眼里闪过惊喜,忙道:“那几家家里有没有闹鼠患?”

“我们藏在他们屋里时,夜里有听到鼠叫声,确有鼠患。蔡尔康说先回衙门一趟,然后找几个人便装,再去那几家周围查案,叫我先回来看着小姐。”

冯英廉点点头,然后对如月道:“呆会你上堂时,可得仔细。要求看吴贵家那包果点相关的东西。比如包果点的皮纸或者罐子等是否有被更换过。”

如月点点头。

“这事你别紧张。放松下来,像你平时那样,也许正是上天考验你的时候。”冯英廉鼓励她道。“你莫担心会连累到爷爷丢官,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更何况这时,根本就有可能是被人冤枉的。你需保持冷静和理智,想办法洗清自己的罪名。”

如月咬紧下唇,使劲点头。想起《新成功学》里说了:“危急时刻,尤要懂得自救,很多困境,除了你自己努力挣脱,别人根本就帮不了你。”

“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先去吃点早饭,再过会,可能要来传你们了。”

“老爷,你还没换衣服。”冯明这时走了进来。

冯英廉微笑道:“我今天不上朝,得呆在家里。你快让人来伺候小姐梳洗,然后吃些东西。”

“是。”

除了如月被八阿哥打那次和少爷、夫人病逝时,冯老爷请了几天假,其余从没断过准时进宫报到。他今天没去参加早朝,心里反而轻松,如月毕竟是小孩子,得给她打气和安慰。

如月他们做好被传唤的准备。到半上午时,才被两个官差把他们一干人传到顺天府尹里。

到堂时,沙济真兄弟俩和那原告已经在堂上。

正大光明的匾额下坐着位皮肤暗黑的大人,爷爷说过如是年纪和他差不多就是朝诠大人,是他的下属,若是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就是刘统勋。看这样子,公堂上坐的应是朝诠大人,不是说要交给上级刑部吗?怎么还是朝诠在审?



七十章 过堂

公堂里气势森严,威武声起。

如月等见官后,朝诠大人惊堂木一拍,便开始审案,先由原告吴贵陈述了一遍,然后朝诠询问沙弥真他们,沙济真说了昨天的经历,接着便与如月道:“把你生产及供货的相关环节,一一说来。”

如月挺直背脊把自己开店及生产的前后详细说了,又特别说到:“因我们经营的是食物生意,因此我对生产和出售要求都很严格仔细,从出货到售货,都有检验后才许发出来,连装货的容器都是我特别订制的。”

朝诠大人点点头:“我已去你店里和园子里仔细看过了。你的确想得很周到,不仅用锁链锁着装货的陶器,还配了银器。但此案涉及人命,所以本官不能漏掉任何一环相关的人事。”

“民月冯如月听大人安排。”

朝诠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如月姑娘,现在人家告你们的货物不慎混有鼠药,你现在如何解释?”

“回禀大人。”如月向上作了揖,彬彬有礼说道:“我想看看吴贵那包果点。”

朝诠挥了一下手,一个衙役拿了包东西过来放在如月面前,那是吴贵干儿没吃完的果点。如月仔细看了一番,好在爷爷提醒过自己,一定要见这包东西,看罢,又斜睨一眼那吴贵,心中立即有数,恢复了平时的聪明。

便微笑道:“大人,这包芝麻糖的包装是一斤装的。包时包装得整齐,包装纸厚而有韧性,如果不故意用力揉捏,不会揉得有这么多皱摺。现在这里面大约还有半斤的重量。按常规,普通人家买一斤这糖,会吃好些天,一般的平民若非过年或有大事,不会舍得一下买一斤来放着,就是买了一定也放得高高的,不许小孩子随便多吃,更不会东西未吃光,已把包装纸揉得如此皱巴,象……”

说到此处,她脑子里一个激楞,把这包东西翻过来又仔细地一看,怎么外面这么脏?

朝诠看得分明,忙问:“有什么新发现?”

如月看一眼吴贵,惊异道:“大人,小女子有个疑问。”

“且说。”

“我们假设一番。如果你是吴贵,是他这样的经济情况,和一个干儿子相依为命,给他买了一斤糖,伙计给你包得十分整齐光洁,你拿回家后,因为怕小孩子一下吃光,就藏起来,但又怕小孩子一下找到,便放在一个脏脏的角落里,这事,你会不会?”

“没这道理。即使不许小孩子吃,要藏起来,毕竟是能吃的。怎么会放在脏的地方呢?”朝诠不解她的意思。

“如果一定要藏起来防小孩子偷吃呢?家里到处又脏又乱,实在没地方藏,只有藏在堆脏东西里,反正有这么好的包装纸,又能防水防污渍。”如月不慌不忙地引导他。

朝诠摇摇头道:“没这道理。穷归穷,但不至于穷得家里到处又脏又臭。如果到那地步,我可没银子去买这样贵的果点给小孩子吃,听说你这糖要四十文一斤。”

如月向他叩个首道:“大人英明。

这包东西最初是果味多卖出去的,但它后来可能几经辗转,甚至进了垃圾堆,最后才落到吴贵儿子受伤,中间应该是发生了不少周折,这包装纸才会成这个样子。你若不信,我马上让个伙计立即用这纸包一斤这糖,拿来你们揉,看要怎么样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朝诠眉毛一动,心里暗赞,冯如月真是仔细聪明。

“若是我们卖出去时不慎混了鼠药,应该不只他这一包有问题。而且这糖里混了异物很明显。对售货我们有严格要求,若是发现果点有异味或丁点色泽反常,立即封那一批货物,并即时禀告回园子,好检查变质的源头,以免卖出去吃坏人肚子。这鼠药的颗粒附在黑芝麻上很明显,不论哪个人经手卖这包糖,都会发现这糖不对劲。若无生死大仇,谁会故意把弄这包东西卖给某个人?”

“大人,冤枉。我要看这包东西。”沙济康在下面举手叫道。

一个官差把那包东西拿给他看了,他不断地叩头说道:“大人,请明察。前天下午一直是我在卖货和包装,帐上有记录,只卖过两起这糖,一起一斤,一起半斤,卖时货上绝没有这么大粒粒的异物。”

朝诠大人看看只有十五岁样子的沙济康,双眼微眯,又看看吴贵。开口道:“沙济康,你立即回店里去包一包一模一样的来。”

“是。”

一个差役带着沙济康走出公堂。

因店离公堂近,不多会沙济康和那官差就回来了。

朝诠仔细看了这包东西,果然看着干净整齐,若无缘由,伙计不会把这包装纸揉破。

“大人。民女还有质疑。”如月见新包的堂拿上堂了,即时说道。“你先看看里面的糖现在是什么样子,或者拿几块出来放一边,然后交个官差揉这包东西,直到揉得和案物一样,再看里面的糖有什么变化。”

朝诠令人捡了几块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让一个官差按如月说的做。

半响后,那官差说道:“大人,这包装纸一时半会揉成那样真不容易,还有这糖,一揉就碎了不少。”

朝诠看着如月。如月说道:“大人,关键就在这里。我若把一包揉碎许多的糖卖你,你会乐意吗?案物里面有不少碎屑和鼠药混在一起,应是离店后变成这样的。”

朝诠仔细看放在边上的几块糖,凝固得方正结实,用手沾了一下,也无湿滑感。点点头,道:“正如冯如月所说。再把案物给我取上来。”

他仔细看了番那包案物,道:“但此案未彻底明了前,果味多店仍有嫌疑。”

“大人,冯如月现在要告吴贵!”如月突然反守为攻。

“你告他什么?”朝诠惊道。

“一告他诬陷果味多铺子!二告他把垃圾堆里的东西拿给他干儿吃,无论他儿子的健康和生命!”如月振振有词道!

“第一告,我们先不谈。至于第二告,你可有证据?”朝诠扬眉道。

“证据就在这包装纸上,若非在垃圾堆里放过,怎么会有那些肮脏的印迹?反正沙济真他么要待案情明白才得以释放,我认为吴贵也应该被收监起来。

案情大白后,我若冤枉了吴贵,甘愿坐牢。”

朝诠惊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若不是要维持公堂的肃穆,他真要下来好好看看这小姑娘。

你当冯如月疯了?她没疯,她灵敏的嗅觉,加上昨晚沙济阿回来说的,已经推算出吴贵根本舍不得给一个干儿买这包糖吃,必定是捡来或偷来的,吃死了人便来吃诈。

正这时,一个门子从后堂的侧门出来,在朝诠耳边一阵附语。朝诠点点头,轻拍一下惊堂木道:“案下一干人等听着。因本案涉及直隶总督清誉,上头有令,即时起交刑部审理,本官只从旁边协助。”

说罢他退下座位,毕恭毕敬站在旁边,从后堂出来两个人,前面一个是戴一品聆帽的老人,后面有一个师爷随行。

“刘大人,请。”

如月一看,老人和爷爷说的一般,定是刘统勋大人,他背后的师爷——

如月低下头,把嘴闭紧,差点就叫出来了。皇上来了!连皇上都审案来了!

刘大人坐正中,师爷坐侧边。

“嗯。刚才在后堂,我们听到你们这段经历。”刘统勋直看着冯如月,轻拍下惊堂木,微笑道:“冯如月,你刚才可是要告吴贵?”

“民女是。”

“你可想好,不怕反落诬告而受罚罪?”

“民女已经想好!”如月斩钉截铁道。

沙济真、冯明他们心惊胆战地看了眼如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冯如月,告人需要有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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