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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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啊别院,我的小别院,亲亲的小别院,我怎么能让你被放跑呢?
听冯明说的那个情形,如月灵魂觉得那院好得很呢。
可是如何让爷爷彻底终止卖小别院的事呢?
如月的黑眼珠咕噜噜地直转。
装病?
在现代,上学时,她常迟到,有时老师要罚她,她就装病,倒痒不痛地弄得老师不敢招惹她。
旁边的圆桌上的还有大半杯冷开水,是中午饭后她喝剩下的。她拿起杯子,就把水往嘴里猛灌。
“唉呀,我的小姑奶奶呀,这是冷的,喝不得。”冯明拉着她的手抢杯子,待他抢过来一看,早已是个空杯子。
“要是生病咋办?这才三月的天。”冯明面色难看。怕她再要喝,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外倒。
“怕啥?我病了,你顶多挨回骂。再说喝这几口水,还不会坏肚子。为了保住院子,我得病一回才行。”如月象个大将般,沉稳地说。
冯明听了她这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小姐,你玩什么鬼花样?”
“那别院本来是我爹娘用来休养的。如果我病了,爷爷就会没心情卖别院了。你去和你干爹好好说一下,等我病时,我再假装没精神几天,你们就说城里空气不好,我这个样子需要去空气新鲜的地方呆呆,让爷爷同意你们带我去别院住两天。等我从别院回来后,我就跟爷爷把那别院要过来。”如月若有所思地说。“可刚喝的冷水不够,你再给我点冷开水吧。”
“你……”冯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她说得跟个大人一样。换个人,他会觉得这人异想天开,脑子有毛病。可小姐天生就“神”,不然怎么识得没人教过的字,还能帮和南壬饫В�
如月看他不太愿意,噘着小嘴,孩子气地说:“你不想留住小别院了?还是怕到时我爷爷会打你板子?”
“我是怕你真的生病呀。”
冯明眉头皱成一团,心里矛盾得很,手上并没倒掉那壶冷开水。
“再给我半杯就好了。只是小小的肚子不舒服一下,没事的啦。”如月胸有成竹的说。
冯明迟疑地给她倒了半杯水。
如月从他手里一把拿过来,仰头一口喝下去,笑着对他说:“冯明。你等着屁股开花吧。哈哈哈……”
我的天……。
冯明使劲用力打一下自己的脑门,慌忙倒掉壶里的冷水,使劲摇晃几下头,暗骂自己,这种事,怎么能在个四岁的孩子面前犯糊。这回自己真得等着挨板子了。
如月喝了冷开水,从太师椅上一个翻身下地,身上披的小棉衣掉到椅子里,一溜烟跑到院子中央,蹲在水池前双手扑腾扑腾地打水,把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我的姑奶奶呀,你发发善心,给奴才留个全尸吧。”冯明吓得跑过去捉起她,举到半空中,不让她玩水。
静香端着盘削好的水果从院口进来,正好碰到此景,吓得三步两下把水果放在一个石桌上,跑过去用拳头狠狠砸了冯明后背两下,气气地骂道:“你看她这浑身湿得,快跟下过水一样的了。你还举着她,不知往屋里抱给她换衣裳。”
冯明苦着脸儿,就差哭出来:“你骂得我来,还不快带她进去?”
静香忙慌慌地抱着如月往屋里跑,如月却在她怀里“哈哈哈……”地大笑着,向冯明扮个鬼脸,大声说道:“冯明,你记住我的话。要是你不按我说的做,回头我就叫冯善活剥了你的皮。”
“你们有什么秘密?”静香听小姐说得奇怪,在屋里高声地问外面的冯明。
冯明象根木桩样立在院里,心里却鬼使神差地被小姐这番言语左右。
静香没听到冯明回应她,在屋里又大声威胁着说:“冯明,你要不说。等我给小姐换好衣服,给你干爹告,说你带孩子不负责,把小姐一身弄湿的事。”
一阵强烈的冷风吹来,冯明鼻头一痒,差点打个喷嚏,他回过神来,揉一揉鼻子,向小姐房间吐个舌头,飞跑出东院。他可不能让静香赶在他前面告他一状。
屋里,如月随便静香怎么折腾自己。心里只嘿嘿地得意着。咱为那了小别院,就算小病一回也值!
今下午她一直脱了外衣在院子里跑,先前吃了肉串,刚才又那么一闹腾,晚上拉拉肚子,着点小凉,是稀拉松和的事。
她要是一病,爷爷还不急成热锅里爬的蚂蚁一样?
到时,爷爷还有什么不答应她这个小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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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百草园
小别院在西直门外官道的五里半处,右拐而入的竹海后面,座落得十分隐隐蔽。别院外围着足六米高的青砖墙,把它与外面的竹海独立地分隔开来。
为了这院子。两天前的晚上,小如月拉肚子发烧,那晚上她难受得要死,第二天病得下不了床。吓得爷爷两天没出门。到昨下午她才好起来。
她病了一天后,冯明就怂恿冯四在爷爷面前说,城里空气不好,得让冯明带小姐出城多走走。老爷挺犹豫,他不太喜欢那别院。如月一直嚷“闷”,爷爷被她吵得没法,就同意了她到小别院来散心。
走进别院,一条整洁的碎青石路通往屋子的大门,左边有片三四十平米的桃花林,花儿开得正艳。中间有二十平米的庭坝,被守院的打扫得极为干净。右边是梅竹子山石相间错的花园,园中有石桌与凳。
高大的青砖瓦房的大门口上方挂着扁额“百草园”。
“百草园”,如电流一般触击她的灵魂。她深深记得,鲁迅那篇关于百草园的课文。
她拖着冯明径直从屋里的穿堂来到后院,冯善落在后面,得将马车停好。
屋子后院足有一百多平米,角落四周分别种着高大的桂树、杏树,蛇蜒的碎青石路通往后门,光洁幽秘地分隔开左右两边的花草树木,姹紫嫣红的有上百种品目。真是名符其实的“百草园”。
花园右面的花木掩映间,有座独立的茅屋,那房子本身是青砖碧瓦,外面披裹着茅草、竹篱,让人纵然一看以为那就是间清逸的茅屋,茅屋门口上方赫然悬挂“三味书屋”,屋子里明亮通风,三面有窗户,一进二间,里间几面都有书橱,里面还陈列着些发旧的书籍,向着院子的南窗,前有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摆着笔墨,东面靠墙处配有小憩的木塌。
打个激楞,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些事实,竟有如此相似的巧合。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见鬼!她的小手把冯明攥紧了些。
冯明以为她冷:“小姐,你的病儿还没好,手心儿又凉又汗。”忙向外边大叫:“冯善,你把马车上小姐的披风拿来。”
冯明忙把她抱起来,用手又摸了摸额头:“头也有点凉。小姐,我们进房间里去吧。”
“不看看后门外的菜地和山头呢?”
守院的麻姑婆从屋子那边走出来,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堆满皱纹地冲如月咧嘴笑。先前他们进来时,麻姑说屋里还有点活丢不了手,让他们先自己参观。
麻姑婆才五十岁,但背有点微驼,穿一身深蓝的布衣,头上搭着块头巾,长长的披到两面肩头以下。麻花花的黑脸上长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和轮廓分明的鹰鼻,削尖的鼻钩倒挂在鼻头。看着她不象清朝的女人,倒很象《白雪公主》里装成巫婆的后娘。好在那麻黑的脸给人一种厚道的踏实,分散了那眼睛和鼻子给人的阴鹜感觉。
她是原来屋主的仆人,那主人将她和这院子一并移交了下来。爹原来看她对院子熟悉,年纪又大,就收留了她。
她笑着引着他们往后门走:“看看外面吧,这外面空气很新鲜。”
后门外,左边向西延伸,是一大片整齐的菜畦,右边有二百来平米的枇杷树和樱桃树林,樱桃树上正结着青红的果子,尽头是山头自然环抱过来的胳膊。后院外的边界上立着五六米高的围篱,与院子外的围墙相连。整座院子、菜地和山头的天际线呈完美的围合。
西面那头空着不少地,里面有十几只鸡在欢畅地刨食。
麻姑婆惋惜地说:“一个人实在种不过。山头上有四亩,山脚下有五亩。”
“再看那边,那水井修得可好看,里面的水是从山石里渗出来的,喝着有股淡淡的甜味。一到夏天,我都直接喝这生泉水,也没生什么病,感觉身子骨更精神。”麻姑婆热忱地又指着果园那边。
如月不自觉地寻找着与“百草园”相象的景色。石井有两米多宽,靠山墙处有几株高高的核桃树,和一株高大的皂荚树,靠后门这边,只有一株紫红的桑椹。他们站在后门处,刚好又看到后门两边各种了两棵木莲,两棵树间缠绕着些藤蔓。
这情景和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有八分相象,只是他写的有些荒芜,这里更整齐丰富。
“这是何首乌藤。”麻姑婆看她视线落在身边的树和藤上,笑着说。“据说吃了象人形的何首乌根能够成仙。”
连传说都那么相同无误。眼前这一切是梦是真?
“小姐的披风来了。”冯善拿着披风站在后门里,冯明抱着孩子堵住了后门。
冯明冯善仔细地给如月披上披风。
“这院子和地不只值一千二百两银子,原来少爷买得更华算,才八百两银子。”冯善到别院一次,就兴奋一次。
麻姑婆用希望的眼神看着他们说:“要是能多两个打理就好。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不照顾它们吧,有个虫子什么的,啃咬坏了树木又怪可惜。而且得定时给它们施肥。”
“小姐。你看山头上满是桃、李、梨、橙树,靠西那边还有些茶树、枣树。若是有人手,这山头上好好规划一下,可以再种点别的果树,树木下的地里还可按季配种些土豆之类的农作物。”冯善对这里已经十分了解。
站在山头上往下看。院子这边离山头约五十多米的高度,另一面陡峭笔直,山头离溪面有百余米高,山脚直接伸入溪流,若要从溪流处爬上这陡坡极困难。
回到屋里,大家参观了一遍正房。楼下正面四间,右转三间,院子右端头的阁楼带三间。左面是厨房、杂物间、仓库和两间下人房。后院下面有地窖。
里外看了一通,大家坐在大厅里休息。麻姑婆泡了茶上来,又拿了些瓜子出来。冯善拉着她坐下:“麻姑婆,你也歇歇吧,离作中饭还有一会时间。”
麻姑婆坐下,冲大家笑一下,和他们一起边喝茶边磕瓜子边聊天。
冯善和冯明一直在说这房子,一千二百两的价实在太便宜。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院子卖得便宜?”麻姑婆神秘地看着大家。
大家看着她,看她要说出个为什么来。
“原来山头那边有个破庙,里面有个老和尚。有一年,有个进京考试的穷学生住在那里读书。那晚,穷学生正在苦读,突然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身后竟了个美女的脸露在墙头向他一笑,然后隐去了。他高兴得直大声叫唤:‘姑娘,姑娘。’……”
麻姑婆气都不歇地一口气讲完这一大段。这简直就是鲁迅家百草园里的美女蛇故事的再版。
冯明冯善半信半疑地看着麻姑婆。她端起茶杯,喝口水,接着说:
“那美女蛇被老和尚收后,老和尚去了别处。但人们却不敢到这片地头来了。后来有胆大的推了那破庙,种成了地,谁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