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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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是二额娘替额娘挡了那跤,不然摔惨的一定是我额娘。”枫枫走过来舒口气道。
如月轻叹一声,那日真是太巧。后来她去查看那地上,应是树上的雨水下来滴下来,打湿了那地上新生的青苔,她才踩滑摔倒的。不过,她没想到长二姑这回怎么肯替她挡凶事。长二姑不是一直想着替代自己的吗?
“明天,我们带点东西去看下二额娘吧。”枫枫提议。
如月点点头,长二姑伤的不轻,是应该去看看她才合情理。
于是,次日,她让地姑拿了不少补品,带着枫儿来到官宅探望长二姑,刚走进西院,就听到安珍儿凄楚的哭声。
“二姑。你坚强点吧,一定要好起来,别丢下我就这么走了,你要不在了,我以后靠谁啊。”
“怎么了?”如月快步走过去。
安珍儿正跪在屋里拍着地哭叫,听到如月的说话声,转过头看一眼她,爬过来抱着她的腿求道:“大夫人。昨晚二姑发烧,烧昏了头。早上请大夫来看了,说是伤寒,要活要死,就看她的造化了。”
“怎么这么严重?”如月皱皱眉,走到二姑床前,安珍儿过来拖着她到:“大夫人,她这样子,你别走太近。”
如月正声道:“有什么别走太近的?不就是受了伤发高烧了。”
“大夫人。”长二姑头上缠着块手帕,满脸苍白憔悴,要起身行礼。
如月按着她,轻轻卷起她的衣袖子看了看伤处,被大夫包着药,一层一层地小心拆开来看了,果然有些溃烂的样子。
“大夫人,我人贱命薄,倘若我死了,只求你收留安珍儿当个丫鬟,以前我们不懂事虽作了些令你不喜欢的事,但安珍儿是个很重心的丫头。”长二姑嘴唇发白,声音痛苦央求。
如月扬扬眉,“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就算我求你,万一我活不下来呢?”长二姑可怜望着如月,“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可是这辈子就珍儿这么个好姐妹。我发誓,若有来生,又或者我有幸不会死,以后为奴为仆毫无怨言,都脚踏实地做个好人。”
“你就答应她把。”安珍儿双眼红肿地从地上跪着走过来,直向如月磕头。
第二四一章 得逞
如月长叹一声,道:“哪有你们说的这样严重?哎,我就答应你们把。”
长二姑嘴角绽出微笑,拉着如月欣慰地道:“原来我们不懂事坐过的那些事,也请你原谅。”
如月点点头,对地姑说道:“快备车马,我们去请胡太医来。”
“谢谢大夫人。”安珍儿的头如捣蒜泥一样。
如月与地姑连忙离开官宅去南安门请了胡太医。一个时辰后,胡太医和他儿子来到官宅,为长二姑仔细检查了伤势,有些感染,又受了风寒,把腐烂的伤口重新处理一番,开了几服药,说应无性命之忧,明日再来看病人。
如月送走胡太医父子,知长二姑并无大碍,地姑不悦地指着安珍儿道:“你俩真是要死不死的,这点事都要来威胁夫人?”
如月喝住地姑,安抚了一番长二姑,便带着地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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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淡笑一下:“就算上次长二姑替我挡摔跤是个预谋,今日后我也让着些她们了。”
“为什么?”地姑不解地问。
“上次那跤摔得够惨,刚才胡太医和我说了,长二姑感染的伤处若不好好治理,会很麻烦,说不定会弄废一只手的。”
地姑皱皱眉,“主子,你自己明白就好,凡是多留个心眼吧。”
如月点点头,陷入沉思。
“额娘,二额娘怎么样了?不会死吧?”这时雪雁带着枫枫走了进来。
“没事,好好治,会好的。”如月慈爱的捧着枫枫的脸,他眼里闪烁着善良的光芒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月的心里变了许多,让得现代人常说:“放过别人才能放过自己、”
想想沙济阿这一生的不幸,如月便不想再与长二姑陷入对峙。张姐也说过:“恶要善化。”既然与长二姑是理不清的冤亲业债,如月就只有面对她这个事实,希望能善化这个心思技巧,工于心计的女人。
每过一天,如月就会去看一次长二姑,十天后长二姑的伤就全好了。
如月带着东西去谢了次胡太医不说,长二姑对如月更是俯首跪地千恩万谢,在她面前称奴称婢,全不像原来那般算计的样子。
“伤好了还得多调理,以后上下都要小心些。”如月叮嘱长二姑。
“我这身子是姐姐帮我捡回来的,以后自然得多多爱惜。”长二姑借机不再叫她大夫人,甜甜腻腻地与她称起姐妹。
如月笑笑并不计较,长二姑无非是想讨得些人情和好处,让她一些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与如月拉近了距离,长二姑和安珍儿大喜过望,没料到冯如月的心肠如此软,这以后与赂陀押玫刈叨狭恕�
二月后,天气回暖,长二姑如愿以偿,如月带她去了几次瑞景园,长二姑和安珍儿十分机灵,一道园子里就喝大家一起在地里忙个不停。慢慢地,园子里的下人接受了勤快能干的长二姑和安珍儿。
一步接一步的成功,给长二姑和安珍儿带来更大的信心。
“二姑,要管大事,千万沉住气。你看瑞景园里的人,各个都勤劳朴实,只要能帮着大夫人管好这片园子,将来她比重信于你。”安珍儿虽是个小丫头,把世事却看得十分通透。
看到生机勃勃的瑞景园,长二姑想起幼时在草原上牧马的自由日子。看着上上下下的人对冯如月的尊敬和喜爱,不得不承认冯如月除了家世好,为人处世与能力比自己也强许多的。加上这些日子来如月对她的宽厚与仁慈,心中对如月的嫉妒少了许多。
两个月下来,两人的手磨破皮起了厚厚的茧,长二姑与安珍儿乐此不疲地三天两跑到园子里帮着大家干活,如月也不禁止她们,由着她们自己进出。
天气暖和,在丑奴的指导下,映月山庄养蚕按部就班地进行,闲余时,丑奴与如月一起研究织彩绸的事。
长二姑对如月的嫉妒少了,对映月山庄和沙济阿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强烈,可是如月从不带长二姑去映月山庄,她和安珍儿暗地里留意寻找机会,总要设法去探一回映月山庄才死心。
于是安珍儿就设了个小计谋,这天早上她们来到赂缭虑氚玻缓蟀镒鸥锏南氯烁苫睿舱涠那牡卧谌缭碌穆沓岛竺娴趿烁鲂〔即锩孀奥娣郏诖酉旅嬖艘桓鲂】祝缭碌穆沓党鋈ズ螅舱涠统ざ靡雷诺厣先粢粝值拿娣酆奂W匪娉鋈ァ�
一个时辰后,她们追到映月山庄外,山庄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马嘶鸣的声音。
“大门惯着,我们进不去,若是敲门惊动了大夫人惹她生气可不好。”安珍儿皱紧眉头蹲在马车门帘处说道。
长二姑审视了一下映月山庄四周的地里,对老车夫道:“往回赶吧,你记住来这里的路线。”
“这么远,下次单独来,要是这门一直关着如何进得去?”安珍儿唉声叹气道。
老车夫笑道:“说不定后面有路和门。”
长二姑点点头:“现在先回去,挑个大夫人不来的时候,我们再来。”
“这山庄真是好山好水好风光。”安珍儿啧啧两声,十分喜欢这里,心里羡慕大夫人的命就是好。
她们沿路回去后,长二姑怕时间久了忘记线路,回到官宅用纸笔画了一张线路图,并做上标记,然后暗中留意如月的行踪,终于等到有天如月说要巡捕,还要去东城看师姐。待半上午时,如月带着地姑和枫枫出去后,长二姑和安珍儿让老车夫驱车回家,匆匆吃了点午饭,换上男子装束,往西城外赶去。
老车夫十分聪明, 把马车赶到映月山庄后山方向,停在隐蔽处,长二姑和安珍儿顺着片果林走进去,没多会就走到梅林里,在个土堆上远远地可眺望见有人背着背篓在摘桑叶。
“好奇怪呀、瑞景园的参地也成了桑园,这里也有那么大片桑园,可是瑞景园并没有养蚕。”安珍儿好奇地道。
“有人来了。”长二姑拖着她伏进一片深深的野蒿里。
王嫂和两个二姑娘背着桑叶从桑林那边走过来,边走边说说笑笑。
“王嫂,你说那个蚕养出来真的会发光吗?”一个着蓝布衫的姑娘问。
“会呀。我亲眼见过。”王嫂笑着回答。
“养彩蚕虽然好,可就是很久不能回家见爹娘。”另一个着枣红碎花布艺的姑娘叹道。
王嫂嗔道:“你们呀,收主子钱时不这么说?那时还怕拿不这大把的钱给家人送回去,如今钱拿了,又只惦着自己家的事了?”
蓝布衫姑娘笑道:“小莲只是记挂他爹的病。”
“主子说了,待收了彩丝,就放你们回去探亲。”王嫂嗔笑道,其实她心里也记挂着冯四和女儿。
“太了不起呢。丑奴不仅会培育彩蚕,还会做剿丝的车。”蓝布衫姑娘钦佩地赞扬。
王嫂清咳两声,看看四周道:“到梅林了,不要多嘴了,免得在这遇到丑奴,让她听到你们呀有外心。”
小莲歪着头好奇地道:“这梅林里有什么呀?每次丑奴就在那颗老梅树下发呆或者弹琴。”
“别说了,丑奴抱着琴过来了。”王嫂招呼住她们,三人背着背篓顺着条小径走近山庄里。
长二姑和安珍儿隐在野蒿里,透过草隙望着丑奴抱着个琴走过来,在一个老梅树前躬了三峡,然后盘腿坐下,开始抚琴。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身影有些佝偻,满脸伤痕的丑男人就是丑奴,就是沙济阿?疑惑间,琴音响起,不知他弹琴的水平如何,两人专心听他弹琴,没多会只听丑奴浅浅地自语,两人竖起耳朵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阳春三月,漫山遍野都是野花,一直野蜂停在野蒿间的一多野花上,野花随风摇曳,安珍儿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死死拉着长二姑,生怕那野蜂蛰她们一下。
午后的太阳有些热烈的挂在头上,两人被野蜂弄得没心思去听丑奴的琴声和浅语。
正此时,老梅树下传来如月的声音:“今天有些热,你又顶着日头来着弹琴,也不知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坐下。
”
长二姑和安珍儿拉紧手,咬紧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想不到如月下午会来山庄。二人对视一下,心里十分欢喜,顾不上旁边有只停在野花上的野蜂,往老梅树下望去,仔细倾听他们说话的声音。
“你来了?不是午后要去东城的吗?”丑奴停止了抚琴。
如月在老梅树下坐下,笑道:“上午在果味多,碰到衫儿他们在店里拿货,一起去千百味吃了午饭,所以下午就直接来山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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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摇摇头,微风吹过,一缕发丝随风飞起扫在她的眼角,她眯紧双眼,用手直拂头发,怎么都理不顺。丑奴放下琴,坐到她旁边连忙将那缕头发帮她顺道耳后。
第二四二章 怪林
如月双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问:“剿丝车运行如何?”
“很好。我们一起再去试试吧。”丑奴抱起旁边的琴。
如月从地上起来,没站得稳,向侧边倒去,丑奴一把拉住她,如月一个不稳摔进他怀里。
“你小心些。”丑奴一只手夹着琴,一只手搀扶着她,往庄里走去。没走几步,背后传来“哎呦”的叫声。丑奴一脚踢起地上的两粒石子往野蒿中飞射去。
野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