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萌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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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血手印的传人,而郭少齐已入魔教成为魔教教主坐下四大护法之一南护法。她就算不是魔教的人,也与魔教脱不了干系。在弄清楚她的份之前,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这是众人的一致心声。同时也是云庄主心中的考量。
“敢问姑娘师出何门。”云庄主客气地问。
别人客气,她当然也要客气。容忆微微一笑,道:“无门无派,我是自学成才。”
“姑娘方才所使的武功,是魔教护法的绝学。”云庄主点破其中玄机。言下之意,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与魔教脱不了干系。
容忆惊讶地睁大眼,问傅乘风,道:“魔教护法?江湖上有魔教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傅乘风虽然也很想知道容忆到底师出何门,但此时大敌当前不宜内讧,于是配合地说道:“魔教二十年前就在江湖上消失了。魔教教主也早已退隐江湖。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二十年前啊……”容忆故意拖长尾音,伸出十个指头数了数,道:“那时候离我出生还有六年。不好意思呀云庄主,我真不知道什么魔教护法,更不会什么绝学。我刚才只不过是诓耳光的时候下手比较狠而已,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诓你一耳光,让你亲体验辨别真伪。”
云庄主闻言顿时脸色铁青,道:“你不承认也无妨。今你与傅乘风沆瀣一气毁我月山庄的名声,我绝不会轻饶!”
容忆不可思议地叫道:“云庄主,你生气就生气,不要随便迁怒别人好不好!我可没有毁你们月山庄的名声,要不是你昨盛挽留,我是绝不会在这里多呆一秒的。至于傅乘风,他就更无辜了。打从云小姐被人抓走,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对云小姐做出任何逾矩之事。要说毁月山庄的名声,那也应该怪你,是你自己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云小姐的清白被人毁了。”
云庄主:“你……你以为我愿意!家丑不外扬。若不是傅乘风已将事传出去,我又怎会把大家叫来替我月山庄讨回公道!”
傅乘风将事传出去?这也太扯了点儿!傻瓜才会往自己脸上抹黑。容忆无力地叹一口气,看向傅乘风,无比严肃地说道:“我觉得,这事儿越描越黑,说不清楚了。”
傅乘风:“深有同感。”
容忆:“还是把云小姐喊来问个清楚。她是当事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其中的曲直。”
容忆的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小丫鬟从里间冲出来,哭着叫道:“不好了,庄主,小姐,小姐她……”
“霓儿怎么了?”
“小姐她想不开,寻短见了。”
顷刻,云庄主如一座巨山轰然倒塌,跌坐回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大厅内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同地看向云庄主。容忆和傅乘风也深感遗憾,没想到云霓竟会寻短见。
这时,丫鬟忽然扑向傅乘风,一面捶打一面说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小姐!你今早还对小姐说,一定会和庄主坦白你和小姐的事,现在却对小姐始乱终弃!我要替小姐报仇!”
云庄主闻言陡然抬头,道:“小环,你确定傅乘风早上对霓儿说过那些话?”
丫鬟停手,跪在云庄主前,道:“小环不敢撒谎。早上傅乘风与小姐说话时,小环就在一旁伺候。”
“你乱讲!傅乘风早上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去云小姐的园子。”容忆立刻反驳丫鬟的话。
云庄主却好似没有听到容忆的反驳,拔出桌案上的长剑直指傅乘风,道:“傅乘风,我云恨东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竟遭你如此痛恨,对霓儿下毒手!”
傅乘风:“云小姐的事,我深感遗憾。但让我背黑锅,我是万万不会从的。庄主且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云小姐一个清白。”
“傅乘风,你休在巧言令色。我现在就杀了你,以祭霓儿的在天之灵!”说罢,云庄主飞刺出一剑,得傅乘风拔剑防守退出门外。
容忆立刻追出门外,担忧极了。随后想到傅乘风是父皇大人的同门师弟,武功绝不会弱,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只见傅乘风长剑如游龙在天,每出一剑便将对手向绝路,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这一刻容忆相信了傅乘风那句‘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并非大话。连对付武林盟主都游刃有余,更何况是其他人。他的确有说出那句话的资本。
这才是她的……她的师叔嘛!容忆在心中窃喜。
傅乘风的表现不仅让容忆吃惊,更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包括秦慕之。
秦慕之自认消息灵通,却也没先到傅乘风的武功竟深不可测到如此地步。藏得好深!若非今与云庄主的这一战,恐怕没有人会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如果今傅乘风打败云庄主,恐怕后江湖上再也无人敢与之分庭抗敌。江湖从来都是一个弱强食的地方。
秦慕之知道这个道理,云恨东亦很清楚。这一战已从起初的发泄变成了决斗,只许胜不许败。
置之死地而后生。
被入绝境的云恨东实力开始爆发,渐渐有反败为胜之势。
眼见傅乘风上风的低位有被取代之势,容忆急得恨不得上场助威。
棋逢对手,胜负难分。
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忽然,一个黑影从远处飞来,手握大刀,加入战斗。
“柳一刀!”容忆惊呼,扯开嗓子叫道:“二对一,以多欺少,不公平!”
“傅乘风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对待这种人,不必要公平!”
“对!不需要公平!大家一起上,替云小姐讨回公道!”
很快,所有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加入战斗。
二对一变成了二十对一。
容忆急得直跳脚,很想上前帮忙,可考虑到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只会给傅乘风增加负担,又不敢轻举妄动。
“可恶!要是青龙还在就好了!”容忆低骂。突然,容忆感受到一股剑气,一股非常熟悉的剑气。
是青龙!
青龙就在这里!
第十四章
感受到青龙的剑气,容忆立即闭目凝神,让自己的气息与剑气相连接,从而确定青龙的位置。
奇怪。容忆睁开眼,左右瞧了瞧,发现边除了躺着的秦慕之之外,没有其他人。可是她分明感受到青龙就在自己周围,很近很近的地方。
容忆不解地看向秦慕之,发现他面上始终温润如玉,手无寸铁,别说青龙,就连一把木剑也没有。
容忆再次闭上眼,依然能够感受到强烈的剑气,强烈得足以让她立刻将其召唤出来。
对了,只要青龙出鞘,就能知道偷走青龙的人是谁,从而为傅乘风洗刷冤屈。
容忆心下微喜,立即运气召唤青龙,可这一次她发现青龙的剑气在减弱,越来越弱。
容忆立即睁开眼,发现旁的秦慕之不知何时离开了。
“秦公子呢?”容忆问小厮。
“秦公子体不适,回房歇息了。”
好个体不适!什么时候走不好,偏在她召唤青龙的时候离开。容忆怀疑秦慕之就是盗走青龙劫持云霓之人,但想到他并无武功,且在比武当分明已被她摔伤,又推翻了这种想法。
罢了。不管是谁盗走了青龙,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傅乘风。
此刻容忆所能够感受到的青龙剑气已变弱,不能使用暗召必须明召。这就意味着她将暴露份。
暴露份,救傅乘风。哪个更重要?
容忆几乎没有思考便选择了后者。
*
傅乘风以一敌众已占下风,还得招招手下留不能下杀手,这让他渐渐力不从心。如此纠缠下去,待体力消磨殆尽,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为今之计,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主意一定,傅乘风横空一剑退周遭的敌人,接着足下轻点飞向容忆,却被云恨东半路截住去路。
云恨东运剑怒吼:“傅乘风,今你想离开月山庄,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傅乘风闻言冷峻的面容忽然变得柔和,嘴角勾起几抹嘲笑,长剑点地,大笑道:“即便是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我今也要离开月山庄!”
傅乘风原不想挑起事端,今且先离去,待查清事的真相后再来向云恨东解释。没料到他如此蛮不讲理。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傅乘风心中立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失去了解释的兴致,也不想再去查探云霓的死因。死了便死了,与他何干?
傅乘风飞站上刻有‘光争月’四个大字的牌坊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提剑笑道:“我傅乘风自出道以来从未杀过人,今便在此为各位破了这杀戒,也省得后与人打斗时畏手畏脚,打得不痛快。”语毕,双手执剑使出断天剑法第五式‘万剑穿心’,剑气迸发,如一万柄长剑一齐刺向敌人。
断天剑一共有十式,从第五式开始是杀人的剑式。傅乘风自下山行走江湖以来,谨遵师命不早造孽,从未用过第五式以上的招式。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被傅乘风的这一招‘万剑穿心’所伤,纷纷倒退三步,惊恐地望着傅乘风手中的断天剑,心有余悸。
那是一柄无人能避的剑。
这一刻众人忽然明白,‘断剑天涯’中‘天涯’二字并非指傅乘风寻人的本事,而是杀人的本事。他若想杀一个人,即便是对方讨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断天剑。
云恨东忽然有一种预感,一旦傅乘风破杀戒,便将会成为第二个楚长歌,成为凌驾于整个武林之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佛挡杀佛,神挡诛神。
他不能让武林出现第二个楚长歌,绝对不能!
为武林盟主的使命感让云恨东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对傅乘风说道:“你走吧。”
傅乘风微惊,道:“庄主不是想让傅某血债血偿吗?”
“杀了你,也换不回霓儿的命。我不想再造杀孽。”云恨东道。
云恨东的说辞傅乘风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能够不杀人便离开这里,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云恨东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傅乘风飞跳下牌坊,长臂一勾将容忆卷入怀中,足下轻点乘风而去。
“喂,等等,等等……我现在不能离开月山庄。”容忆在傅乘风怀中乱叫。
傅乘风只当没听见,运气加速,转眼已将她带到月山庄之外的小丘之上。
“他们认定你是我的同党,不跟着我走,你以为秦慕之当真能够保得了你?”傅乘风放下容忆,不大高兴地说。
“我当然没有指望秦慕之那只老狐狸。我不能离开月山庄,是因为我刚才在那里感受到了我的剑。”容忆更不高兴。好不容易找到青龙的下落,却被他给断了线索。
傅乘风闻言“你为何不早说?”
“我不知道你们江湖人这么善变啊!前一刻还仇深似海,下一秒就一笑泯恩仇。我措手不及。”容忆一脸无辜。她刚才本来在召唤青龙,忽听他说要大开杀戒,好奇他到底打算从哪一个开始杀起,于是停下来观战。熟料还没死人云恨东就先罢手了。
傅乘风对容忆的强词夺理感到很无奈,叹一口气,道:“你告诉我剑在谁手中,我替你取来。”
“我也不知道在谁手中,不过我能够感受到,它就在月山庄。”顿了顿,容忆又道:“我怀疑是秦慕之,因为我感受到剑气时,边只有他一人。后来他离开后,剑气也随之减弱。”
“不可能。秦慕之不会武功。”
“我也是这么想的。”容忆挫败地叹一口气,道:“只能再跑一趟月山庄了。”
“你留在这里,我替你去。”
“可是你不知道剑在哪里呀。”
“这……”傅乘风为难地想了一下,道:“先去客栈住下,等天黑之后再去。”
“为什么要等天黑?难道你怕死?”容忆眨眨眼,她记得某人刚才说要大开杀戒时牛哄哄地啊,怎么一转眼又畏手畏脚了?
傅乘风敲她一个爆栗,道:“胡说什么。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