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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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雪在一旁看着桃苒的表情变幻,才知心虚是什么感觉,又连忙盘算起如何和章御章夙交待这事情才好。那两名宫人,还得好好求求情才行,否则……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顶锅盖来更新……话说 银家换了个新发型~扭动~ 果然还是要从头做起!改头换面哈哈哈哈~过两天我看看哪天有时间二更补偿大家吧……不过明天只能三千了……有点事情捂脸
☆、公平
天佑二年,十二月。
大启皇城临安,碧雪殿外。
凉亭之中大理石桌上有一只茶盏,袅袅热气萦绕在茶盏之上,不多时便又散去。直至热茶完全凉透也没有被品尝一口。
石桌旁坐着一人,手中捏着一封信笺,神情愣忡,脸色有些发白,似是无法相信信笺上所述之事。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原本面色发白的人脸上浮现几丝病态的嫣红。
凉亭之外,有一名丫鬟模样的人守在那儿,听见咳嗽声时脚步动了动,心急的看向亭内却不敢挪动一步。一树又一树枯败的枝丫无声而立,雪花飘落在枝丫上,铺就成一小层白雪。风吹过,那雪就扑簌扑簌着往下掉,地上亦是能够淹没脚背高的积雪。
咳嗽声止住了,世界又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桃苒将手中的信笺细细的收好,信笺上的知清秀俊逸,倒是当得“字如其人”一词。只是桃苒将它收好,并不是因为珍惜这信笺,而是因为这上面说的事情不能教任何一个别人知道。
拢了拢身上的大麾,桃苒一边想着待会还是将信烧了的好一边起了身。被遣在亭外的杏儿见桃苒动了立刻上前去扶过她。
“已经派人去请祝医女了,姑娘待会便让祝医女给看看吧。这伤寒可轻可重,姑娘身子本来就不大好。”杏儿絮絮叨叨的说着,却不敢提一句桃苒本就身子不舒坦,执意坐在这亭子里这么好一会儿,回头只怕皇上是要怪罪的。
也不勉强,由着杏儿扶着,桃苒朝着殿内走去,又微微一笑,对杏儿说道:“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清楚的,哪有那么严重,待会让祝姑姑好好看看便是。”
杏儿不再说什么,只低着头搀着桃苒小心的走着。
祝语被碧雪殿的小太监轻车熟路的领着到了内间门口,小太监自然不敢再往里边走,只在外面敲了门说是祝医女到了。不多一会儿,便有人来开了门,祝语认得那是桃苒的贴身婢女杏儿。
近于两年的时间,虽然她还没有能够成为宫内最好的医女,但也已是太医署的有资历的医正医女交口称赞的好苗子。约莫是两个月之前,有一回她跟着一名医女到了一回碧雪殿给桃苒姑娘看诊,恰巧王爷也在,刚好便认出了她。
当时桃苒姑娘虽什么都未曾过问,但在那之后有什么病痛总愿意让人来找她。不过两个月的功夫,碧雪殿的宫人已然明白了他们姑娘的意思,每次也只来找她。
背着医药木箱,祝语低眉垂眼跟着杏儿进了屋。桃苒正坐在床榻上,脸上淡淡笑意的望着她。祝语对桃苒行了个礼,被免了礼她才抬起头来,见到桃苒的脸色,顿时心里便是一惊,什么话也没有立刻卸下木箱替她把脉看诊。
杏儿见祝语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倒是桃苒看得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受了些风寒,有些咳嗽罢了,怎么会让祝语这么一副样子?
细细的把过脉,确定桃苒只是受了风寒,祝语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她刚刚看见桃苒的脸色那般,便有些心急了,还好没有什么事儿。
“只是受了些风寒,待会我开个药方吃着便好了。不能再受寒了,桃苒姑娘的身子底子本来就不好,须要好生照料着。”
后面那句明显是对杏儿说的,杏儿咬了咬唇,连忙点头应下。桃苒想说什么,祝语却已经走到了一旁去开药方了,想说的话就这么生生的又咽回了肚子里。
杏儿拿着药方出了去,屋内就只剩下了祝语和桃苒。没有了外人在,祝语才算是态度不那么恭谨了一些。虽说桃苒一再称她无须多礼,但是在别人面前,总归是要知礼数一些的好。
走到床榻边坐下,祝语拉过桃苒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便是一声叹气。
“你身子底子有损伤,今日这样冷,怎么还在外面呆了这样久?汤婆子也不肯拿一个。”
无法将心里的事情说给祝语听,桃苒听着她带着关心的责备只笑了笑,也不敢说自己没事儿。她要是说自己没事,只怕面前的医女会急得跳脚。先前接触祝语,倒的确是因为她认识章夙。接触之后便更觉得这人很不错,渐渐才真正熟识了起来。
两个人后来又说了些其他的话儿,但祝语也并没有多呆就回了太医署。
桃苒服过汤药就觉得有些累倦,躺在床榻上想要歇会儿,可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的是那封信的内容。这一年多的平和宁静的生活让她忘却了太多事情,即便她没忘记前世是如何的遭遇但也抱了几丝希望,以为这一世和前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的确是很不一样了,经历的事情,还有生活,都很不一样了,她和章御之间也并没有如前世一般的误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忘乎所以了吧,可是现在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又算得什么?她甚至连求证的勇气也没有。
大启和月落之间的战争,早在半年前边便已开始。萧无离的这封信,桃苒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信里却清楚明白的向她传达一个讯息:如果她答应嫁给他,对大启是极为有利的事情。
前世,章御便是狠心的借着这个和亲的由头,将她嫁去月落,然后趁机……但这一次,若是她嫁给萧无离,却无疑是比前一世要有利太多的。萧无离有意要娶她,而萧无离又是月落帝君的胞弟。
如果那封信里所述皆为莫须有的事情,萧无离会想尽办法让这样一封信传到她手上来吗?已经十二月了,来年的三月,萧无离会亲自来大启提亲,因为那个时候她便十八岁了。一年多以前,章御拒绝月落前来提亲用的便是这十八岁的借口。
若信笺里面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她和章御呢?
其实,那已经覆灭的国家与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她是被皇后娘娘抚养长大的,大启毁了她的家,大启的皇后又给了她一个家。只是,如果信中所言是真,她身上流着的便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昭苏皇族的血液。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自己不是什么公主,到头来却真的是位公主么?家国天下,再简单的事儿扯上了这四个字就可以变得很复杂。人可以自私,却不能自私得没有限度。她可以自私的选择不报仇,却无法自私的选择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重生又有什么好?
若无重生,她无须再经历一遍折磨,也不会知晓这样两难的事情。也许她已转世投胎,前尘尽亡,过得很快乐。可是她重生了,需要面对的是是更多的事情,她得到了一些不曾有的快乐,又陷入了另一些难堪的境地。
命运竟是这样的公平,公平到当你得到了一些什么的时候,就不得不付出另外一些什么。命运又这样的不公平,没有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就让她经历了重生。得失之间,谁能说得明白。
桃苒觉得自己该是睡着了的,可是脑子里有些事情却这样的清晰明白的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出现。那些事情纠缠着她的神智,让她无法安心入睡,也得不到安宁。
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明睡了一觉,桃苒却觉得比没睡还要累。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连盏灯也没有点。揉着头坐起身来,桃苒唤了好几声,门外才传来应答的声音。
杏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宫灯的宫女,顷刻间,室内就变得明亮了起来。先前的黑暗,被一盏又一盏的烛火驱散了。
“姑娘醒了,可舒服了一些?”其余的宫女退了出去,杏儿走到了床边,接着又说道,“方才花总管过来传话,皇上晚些过来碧雪殿用膳,顺便探望姑娘。”
听到章御要来,桃苒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桃苒又吩咐杏儿:“我要洗漱更衣。”
睡的那一觉混混沌沌,但在那混沌之间,桃苒却已经做下了决定。该面对的事儿就要去面对,她不知道她重生的意义在于什么,但是,如果她注定不能和章御在一起,那就让她再为他做多一点儿的事情。
既然都是分开,那么是怎样形式的分开都不重要吧?
家国天下,她无法与他并肩护住这个国家,那就让她替他护住这个国家。有了这一年多的温存,她该知足的。
前一世没有能够与他在一起,这一世也许也不会在一起了。大概是这样的事儿早就已经注定了的,她又何必痴心妄想着去改变?她以为她可以和章御这样走下去,却获知了她的真正身世,然后他们之间就架起了一道她无法说服自己去逾越的鸿沟。
如果她肖想更多,那么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呢?桃苒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 这一章里面桃苒的想法基本就是我心里对于重生的想法 也许重生的意义在于改变命运 可是有什么抵得过天意弄人?我更倾向于不一定要改变,但一定要无悔。 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只是想要做就可以做到那么简单的 望天 其实我又觉得很多事情只要你想做就可以做到的 我果然是双子座啊默默的……今天……大概还有更新……晚上见……
☆、选择
碧雪殿刚刚进入视线,还坐在步辇上的章御远远的就看见了领着一班宫人等着他的桃苒。她身子不舒坦,还出来迎他,以前……她从不这样的。章御心中本就疑虑那封来路不明的信笺,现下心中更是惊疑。闭了闭眼,压下不该有的情绪,章御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等到又近了一些,章御下了步辇,而桃苒已经迎了上来。她难得的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衣裳上绣着大朵盛开的牡丹,金线绣的滚边。得体剪裁的衣裳将她在这一年多间越发姣好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美好,平日素净的脸上抹了些胭脂,颊边是淡淡的粉色。
章御站在桃苒面前,先前压抑下来的暴躁在这瞬息间更加汹涌了起来。这样的桃苒太不正常了,章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果然是因为那封信吗?周桃苒,你是知道了什么?
桃苒知道自己这样不该,她却并不想瞒章御,待会,她便要问他那信上的所有事情!
如果那些是真的,那么……就按她想的去办吧。她有多明白章御的性子,前世既然可以因为她的一句不喜欢从此不再信她的任何一句喜欢,那么这一世又如何不能因为她的一句不再爱而再次将她远嫁?
只须告诉他那信是萧无离写的,他就会暴怒吧,他如何能忍受那个人又出现?即便这些可以忍受,那么她认真考虑和亲的事情呢?要是她真的想嫁给萧无离呢?因为了解,所以要触到章御的逆鳞,对于桃苒来说真的很容易。
她没有穿大麾,章御什么都没有说,还有他的沉默,桃苒已然明白章御也已知道了些什么。
杏儿原本以为桃苒的心情不错才至于这样打扮自己,现在瞧着这样的气氛也知道有什么不对。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桃苒在亭子里看的那封信,那信是如何到的桃苒手上她亦不清楚,只知道桃苒突然的便称要自己在亭子里呆一呆,似乎早先便对那信里的内容有了预兆一般。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