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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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要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可也老是不死!我如今也给你吃了两口鸡粥,不会做饿死鬼!我对得住你!”雪薇皱着眉头盯着她。
肠胃中翻江倒海,胸口剧痛难忍,她终于支持不住,重重地倒在床上,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意识越来越浑浊,而听力却越来越灵敏。
“老天爷!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是魏书谣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吼,又立刻将门关上,京城第一名医——魏书谣。
“你吼什么!赶快过来帮忙!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么?”雪薇冷静地制止他。
魏书谣来到床前踱步,慌张得连手都在颤抖,然后他用颤巍巍的声音说:“你杀了她,谁来替我写药方?”
这个时候,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
雪薇用力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喝道:“她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你花吗?快点!”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尸体,才说:“可是我们要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再说奶娘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该如何交代?”
“我早在竹林中挖好了坑,现在我们就把她的尸体抬过去埋了!神不知鬼不觉!”雪薇早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可是!等会儿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们要如何跟奶娘和紫菱交代?”魏书谣慌乱得不知所措!
“呆子!你出诊去了,照顾她的是奶娘和紫菱!有谁看到我进来过?待会儿你还可以回来跟她们要人呢!就算是告上公堂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想你们魏家为梁老爷做过多少事?他以后还要依仗你做多少事?我倒要看看他相信两个下人,还是相信京城第一名医魏书谣!”雪薇从容地用手指戳戳他的头。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我们薇薇聪明!”魏书谣经她这么一点拨,豁然开朗。
她内心积蓄已久的恨怨在顷刻间达到了顶峰,只恨再也无法爆发,唯有留下一滴滚烫的热泪,沿着脸颊而下,冰凉一点穿透耳际的发线,深入发从之中,心中赌咒发誓,若是有来生,定然让这奸夫淫妇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沉沦,无边的沉沦。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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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吐出一口气,好长的蛰伏!
终于能够感受到清新的空气在自己的胸腔中自由出入,耳边只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不是早已经被埋入了竹林中么?紫菱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急促带有弹性,宛如天籁,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还能再一次听到人声,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还未睁开眼睛,已经感到十分灼热的光线存在,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眼睛,已是满头大汗。
缓缓地、慢慢地将眼睛睁开,只是胸口还是很痛,猛地一下子坐起来,口中尖声大喊:“奸夫淫妇!”
紫菱站在她的床边,东方既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做噩梦了吗?”
噩梦?竟然真的是噩梦!可是那梦境怎会如此真实,就连刺痛都如切肤。她轻轻揉捏自己的脖颈,并不觉酸痛,手臂也有力了很多,只是胸口还很痛。
她强忍住胸口的痛,然后慢慢地坐起来,拉开身上亵衣,只见胸口完好,肌肤柔腻雪白,并不伤口,这才慢慢喘匀了气,觉得那疼痛一阵比一阵更轻微,不消一时三刻,竟然通体舒泰,神清气爽,果真是个梦呢!
只是想起方才的一幕,仍旧觉得锥心地痛,恨怨难平。
身体竟并无任何异样,坐起身子来,微微睁开有些发木的双眼,恍如隔世,这屋子中的一物一件竟然都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她居然能够独立支撑着床柱坐起来,胃部再没有了灼灼的痛感,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月白色软绸中衣,脚下足衣也还在,就利落地翻身下床,穿上鞋子,脚下生风一般,连走了十余步,脸不红气不喘,果真是个病去如抽丝么?
她自己是大夫,起死回生之术闻所未闻,对于自己身体忽然之间的康复,她颇为惊讶,只想着待会儿仔细看诊,将情况一一记录下来,这些年来她一边扮作魏书谣的小厮行医,开方诊脉,奇珍医药都有个习惯,必定一一记录下来。
一旁的紫菱粗手笨脚地整理着她梳妆台上的铜镜,奶娘曾经说过,她粗手笨脚的,不能碰姑娘的发簪首饰,虽然姑娘也没有几件首饰,她还是尽可能地小心翼翼,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姑娘不爱装扮,所以首饰都放着,也不上个锁,平日里只是随便梳个发髻便好,紫菱看这些个簪子首饰,均是些不牢靠的货色,不过是写花儿、鸟儿、雀儿什么的,她唯独觉得好看的是一朵宫制堆纱的假花,不过只让她轻轻一碰,就破了一个大洞,可惜了的。还有那支海棠钗,上面的花蕊支楞着,她不过是轻轻地擦了一下,就一下子全都散碎下来,幸而小姐从不看重这些东西,见她弄坏了也不说什么,看过之后就罢了,奶娘少不得埋怨几句就过去了,要是朵儿小姐,就是碰花了一点都要挨板子。
庆幸自己跟的是旋儿小姐,若是跟了朵儿小姐,不出三天,肯定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成人形,也不知道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这也不能怪她,她生来就是力气大,她真没用什么力,已经是轻手轻脚的了,那些东西轻轻一碰就会坏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有的时候也犯嘀咕,这些东西难道都是用豆腐做的吗?因此,今日虽然擦拭姑娘的铜镜梳妆台,那些首饰就怎么也不敢碰,已经少之又少,如今又让她弄坏了一些,好歹要留下一些,否则别的姑娘看戏都花枝招展,唯有旋儿姑娘一张素面朝天。
跟着的那几个仆妇也不见踪影,只有紫菱一个人,想是又去那个婆子家吃酒嚼舌根去了,那些个仆妇的日子过得才真真是个逍遥,奶娘怕他们不周全,所以照顾她的事情便自己来做,那些个体力活便由小厮完成,厢房中的紫菱一手包办,她们反倒落得了清闲,闲领着月钱还常常借故偷懒。
衣架上摆着一条浅藕色襦裙,记忆中好像不曾见过,她拿过来随身套上,轻移莲步来到书桌前,桌前放着一摞发黄的宣纸,上面是她的笔迹,抄的是孝经,她皱了皱眉头,前些个日子还能勉强写字,她记录了几个杂症病例,如今却不见了。
她轻声唤:“紫菱。”
紫菱连忙跑过来,不知道这丫头中午做什么去了,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髻竟被勾出来了一缕,耷拉在脑后,自己却不察,只是用窄袖擦了擦嘴,问:“怎么了?小姐?”
“我桌上的东西呢?”她轻轻地伸出手来,将她垂下的发丝绕到发髻上去,用手指了指桌子上。话已问出口,于是一时间才又记起这屋子不是自己的屋子,环顾四周却看着像自己姑娘时在家的闺阁,只是这些年少有走动,云夫人留自己在家养病亦是不可能的事,今日却回到此处,难道又是南柯一梦不成?
“什么东西不见了?”紫菱不认得字,但却很热心,伸手便过去翻看,谁知道手刚刚过去,不过轻轻碰了一下,那砚台便如同被什么东西劈中了一般,登时裂成两半,里面的墨汁便是满满的,砚台碎开了,也跟着洒出来,黑漆漆地印染开来,将她桌上的《孝经》全都弄花了。
急坏了紫菱,忙过来抢着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惊呼:“姑娘,这可怎么才好呢?我又帮不得你的忙,这十遍《孝经》你昨儿个才抄好的,云夫人今日要是问起来,你可什么去交待?都怪我!”
口中说着,手上忙着,一个轻轻地抽拉,纸张便“嘶”的一声,被她一扯两半,这下子更是急得直落眼泪,苦衷呜咽道:“姑娘,若是云夫人罚你,挨打受骂就让我替你吧!只是若还要写字,就仍旧由你领了罚吧!好不好?”
只顾笑了,便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须臾之间,已经来到门前,只听到外面用拂尘轻轻敲打的声音,掀开帘子,奶娘抬脚跨过门槛进来,喜笑颜开:“旋儿!老爷要回来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3。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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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今日看起来年轻不少,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背子,边角上都是压边的刺绣,看起来很是清爽,不似前些日子,无暇打扮,身上全都是褐色的短袄和暗灰色八幅裙,看得人压抑。
自以为她口中的老爷是魏书谣,也不放在心上,便展开自己面前的信笺,清隽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病症很用药,她极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她得意起死回生、脱胎换骨。
奶娘去到盆架前,将手放在水中洗了洗,又到屏风后面换下身上的衣衫,这才出来走到床前帮她叠被,口中一边叨叨着:“你娘一天心心念念在佛堂里吃斋念佛,为的就是能够保佑你爹早日归来,如今算算日子,他也去了半年有余了,一直都没有音讯,也不使人回来报个平安,你娘终日惴惴不安的,这回可倒好了。”
爹?娘?
林旋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奶娘跟前,拉过她的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今日发生的奇事可不止这一桩,奶娘虽然身体历来康健,但三年前在碧云寺染上了风寒,自后就一直热咳,她只做了些蜜丸给她,倒也能勉强止住,只是成了痼疾,无法根除,今天一把脉,她脉象平和,竟然毫无肺热之症,若不是她刚刚进来到现在,说了那么多话,一声也没有咳,她还真怀疑自己把错了脉!
想到这里,她狐疑地抬起头,小声问:“奶娘!我爹娘不是在十年前就故去了吗?”
这话让奶娘大惊失色,连忙走过来猛地掐住她的虎口,口中惊呼:“老天爷,旋儿你是不是惊风了?还是撞了邪,青天白日的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我就说昨儿个不能让你出去荷塘边的!你偏不听!紫菱!”
紫菱被奶娘的阵仗吓得直哆嗦,只是在身后小声劝道:“奶娘,你不要这么用力,你看姑娘瘦的样子,我就怕你把她腰都给掐断了!”
“浑人!胡说些什么!这会子说话的不是你家姑娘,只是不知道哪里的游魂野鬼!快去给我找双筷子来!”奶娘低吼。
紫菱如同被鞭子抽过的陀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时间竟然怎么也找不到筷子,急得直哭。
奶娘的手很重,掐在她的虎口上,又酸又痛,还怕她跑了似的,压住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她有些吃紧,险些喘不过气来,心中一直在苦笑,奶娘对付她的老法子,只要她不听话或者说什么,便是当她被邪灵附体了,只会用筷子夹她的手,只是好多年都没有实施过了,今天怎么又来了兴致。
奶娘从未读过什么书,从小长在乡间,只是在乡间做了几年的媳妇,生了个儿子却不幸夭折,没过多久丈夫也去世了,婆家人就咬定她是天煞的白虎精,害死了儿子害丈夫,将她赶出来,她娘家弟妇也嫌弃她,又不好将她拒之门外便四处拖人给她谋个差事。
恰逢旋儿的娘身子重,正要找个奶娘,她娘家人就托了人来说。
她娘柳氏又是个心软的,听到她的遭遇很是同情,可是又怕云夫人不悦,便留了她在家中作仆妇,又另请了奶娘,却不想林旋儿出生之后,整夜啼哭不止,就只有她抱才安定,这才将她聘作奶娘,一直陪侍林旋儿。
奶娘有感柳氏人的恩情,一直视她如同己出,照顾有加,无可挑剔,唯有一条,就是这迷信改不了,她自己被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