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请留步-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的又无比清秀,谁也不会将他和那硬闯无极楼的少年剑客联想到一起,而真正看见他样貌的又只有左右护法二人。于是,他依旧悠闲的上了路,“碧蝠”的脑袋被他挂在爱马“乌锥”的脖子上装成个水囊的模样。
但他终究是缺乏江湖经历,太过大意了。隔天傍晚,在行至朱仙镇外二十里处,他遭遇无极楼派出的八大杀手联手围堵。
无极楼的八大杀手绝非是浪得虚名,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了数不清的人命,每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都可以吓哭黄口小儿。而这八人联手还是第一次,很不巧,林晚镜成了他们第一次联手的试验品。他暗自苦笑,看来自己真是太托大了,招惹上无极楼果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乌锥”受惊后早已不知跑到了何处,他持剑而立,冷静的打量包围着他的八人,努力找出每个人的破绽。
那八人混迹江湖多年,怎会看不穿他的用意,当下不再与他僵持,八个人八种兵器一起呼啸着往他身上招呼。
纵然林晚镜自负武功高强,此刻以一敌八,也感到了强大的压力。陷入这八人的包围之中,他绝佳的轻功根本无力施展,又不敢硬拼,只能借着灵活的身形在八人之间游斗,即使这样也只有招架之力,眼见着险象环生。而围着他的八人却也不急于取他性命,就这么紧紧的围着他,任他游斗却也决不让他有可能冲出包围去,摆明了是在消耗他的力量。
林晚镜也意识到了他们的险恶用心,却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用力握紧手中的剑,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一丝鲜血从*的牙齿中渗出,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和不甘:难道……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不行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很多……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怎么可以死!
一双眼睛愈发黑得深不见底,既然如此,那么……那么,也只有赌一场了!这样想着,他慢慢的扬了扬嘴角,笑得诡异,苍白清瘦的脸庞在刀光剑影之中宛若妖物。
忽的一声长啸,他身形忽的拔高,手中长剑发出低低龙吟之声,忽的爆出一圈妖异的白光,逼的众人不得不后退一步,八人互看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恐惧,此招一出,竟无人敢撄其锋芒。
这一招——叫做“轻生”!这是他第一次使出“轻生”,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因为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一旦使出“轻生”便是拿自己命做一场豪赌,非生即死!
“毒蝎,小心!”数个惊恐的声音同时喊出这句话,然而,太迟了!“轻生”一出必见血光!正面于林晚镜的“毒蝎”只来得及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胸口的忽然冒出血窟窿,然后便“噗通”一声倒在尘土中,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林晚镜便借着这一击之力,冲出了包围,哒哒的马蹄声渐近,他已能清楚的看见“乌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只差一点了,就差一点点,他奋力的像“乌锥”奔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如一道闪电猛地劈在他的灵魂上——“红蝉娘子”的长鞭!“呵——”他居然还会笑,是啊,多么可笑,他竟忘记了——“红蝉娘子”所使的乃是长鞭!一步错,满盘输,一切到此为止了!
没有人会轻易使出“轻生”,因为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轻生”威力不同寻常却也同时意味着,使用后会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内力全失,若他还能提气他早已跃上“乌锥”的背,可是他已不能,所以他只能奋力的跑,所以明知身后“红蝉娘子”那一鞭将至,也明知道那淬了毒的一鞭绝对能够抽到自己背上,却避无可避。
他无力的闭上双眼,最后一刻,脑中想到的居然是那句千古绝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四】相逢自是非偶然
然而他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是“红蝉娘子”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便是人重重摔出去的声音。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却意料之外的声音,与强敌环伺之中,依旧漫不经心,“小镜儿,我来了!”
林晚镜不可置信的睁开眼,伴着那声高喊,商流景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落入战圈,与千钧一发之际为他挡开了背后的那一鞭,林晚镜闭着眼没有看见他是如何一招毁了“红蝉娘子”长鞭并将她摔了出去的。
“商流景!”林晚镜心念一转故意大声叫他的名字,然后他满意的看到剩下的六名杀手眼中出现了惧意。
他们不再主动出手,而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个包围圈。一个林晚镜已是很难对付,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使出杀了“毒蝎”的那一招,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更令人头痛的商流景,看他一招之间便重伤了“红蝉娘子”,即使是出其不意,这份武功也不容小觑。而此刻的他们已由八人减少到六人,面对这两人的联手,当真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商流景何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随手弹了弹手中的长剑,冷冷的斜眼扫视一圈,懒洋洋道,“小镜儿,我的剑路你还没有忘吧?”
“大哥的绝世剑法,晚镜终身难忘!”林晚镜终于忍不住嘴角轻扬,他那悠闲的神情一出,不知为何,六名杀手心中俱是一凛,林晚镜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们就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五个字——你们死定了!
“那不如,我们练练看双剑合璧?”寒光一闪,商流景的剑“呛”的一声出鞘。
林晚镜握剑的手紧了松松了复又握紧,轻笑道,“能和大哥并肩作战,晚镜荣幸之至。”
剩下的六人互相对视一眼,为首之人恨恨扔下一句:“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撤——”他们说走就走,就像他们的出现一样,快速的消失在黄昏的日色中。毒蝎的尸体和重伤的红蝉娘子孤零零的躺在尘土中,没有人去理会,这就是杀手,毫不顾惜同伴之情的杀手们。
“真是好奇怪啊,明明自玉指山分别也不算太久,为什么再见你居然会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商流景还剑入鞘,如今整个人懒洋洋的倚在马上。
“呵,刚才幸好大哥及时赶到。不过,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林晚镜转过身来,问得好不无辜。
他刚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从生到死再由死转生,明明是很惊心动魄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引起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自禁的有些悲凉,原来他对于生死已经没有过多的执念了。此刻他面色如常,甚至连笑容也未有一丝溃散,就好像刚才差点死掉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老子消息灵通,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了!你倒是说说你这是发什么疯,身量都还没长足就敢单枪匹马的跑去杀‘青蝠’,活腻是不是!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知道给老子添乱!”商流景狠狠的瞪着他,一看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个小毛孩子,装什么深沉!胸中一团怒火充斥着,于是骂的好不痛快,手中的马鞭几乎要戳到林晚镜的鼻子上。
林晚镜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数落过,一时竟呆掉了,居然就这么傻傻的认商流景骂了个痛快。直到商流景骂完,他才算是清醒过来,一时间表情说不出的尴尬,讪讪的笑,“大哥,我,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等有事就晚了!我说你……”
“啊,那个,”眼看商流景又要开始说教,林晚镜急急打断他,情急之下他眼珠乱转想要找个脱身的借口,一瞥之下便看见那被商流景一掌震出去的杀手红蝉娘子,一袭红裙破布一样躺在那飞扬的黄土之上,触目惊心!他的眼底出现了短暂的情绪波动,“那个,我去看看她伤的怎么样了……”
如林晚镜所见,红蝉娘子平静的躺着,商流景那一掌的确霸道,如今她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稍稍一动胸中气血便翻腾的厉害,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反而平静下来,既然逃不了,那就不要逃了吧,反正这种日子她也厌倦透了。从她杀了第一个人起,就已经清楚会有这么一天,迟早罢了。面对同伴轻易的抛弃,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能够为钱杀人的人,又怎么会舍己救人,难道要指望杀手重情重义?笑死人了!
林晚镜缓步走到她身侧,俯视这个差点杀了他的红衣杀手,刚才激战中无暇细看,如今才发现,她居然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有着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干净的不像一个杀手。那双很清澈的眼睛平静望向他,红衣的女子无喜无悲的道:“你动手吧。”
不知怎的,他心中一动,缓缓蹲下来,从怀着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倾出一粒药丸,送到她唇边。她却咬紧了牙关,强偏过头去,那表情避他如蛇蝎。林晚镜笑了笑,温柔的道:“放心,不是毒药。你心肺受创,这小还丹对治疗内伤很是有效。”
她闻言一愣,于是那药丸便落入了口中。
“好在伤的并不重,以你的修为,十日后自当痊愈。”
“咳咳——”她低咳了两声,方才虚弱的开口,“你,不杀我?
“好好的一个女孩,若不是没得选择,怎么会去做杀手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轻轻叹息一声,这样反问,却又似并不期望能得到答案。动作轻柔的将她扶起来,然后将白玉瓶塞入她手中,“我不杀你,我只希望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不要再做杀手了,太危险。何况——”他顿了顿,温和的笑了笑,“女孩子家总是不宜见太多血腥的。”
心中那个最柔软的角落轻轻的抽搐了一下,只为林晚镜那一句“女孩子家”,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么温暖宠溺的词语了?女孩子家——多么柔软缠绵的词语,无法自控的,眼中泛起了薄薄的水雾。
自她六岁双亲离世,她便成了孤儿,十岁时被无良的婶婶卖入青楼。那时她还不是叱咤风云的红蝉娘子,她只是柔弱无助的小红。直到十三岁时第一次杀了人,再然后便入了无极楼。孑然一身的她每日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没有父亲,没有慈母,没有姐妹,没有朋友,有的只是手中的这根杀人无数的长鞭。
原来已经七年过去了,这么久,久得她都要忘记,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而已……
她咬了咬唇,一点点握紧手中的白玉瓶,垂下眼睛,低低道:“公子今日所言,小红记下了,不杀赠药之恩,日后自当报答,告辞!”
“原来你叫小红,很温暖的名字。”林晚镜淡淡一笑,看在小红眼中却有种落寞:“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像我的一位故人,只是当年我没能救她。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了她,救你会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所以,你真的不用感激也不用想着报答我。实际上,我希望能为姑娘你做些事情,这样就好像是弥补了那位故人一样。”
他自袖中取出一枚白玉指环递过去,“在下林晚镜,姑娘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去蓬莱镇流云客栈找我。”
只片刻的犹豫,小红接过指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她虽不能施展轻功,踉踉跄跄走的倒也不慢,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杀手,比这重的多的伤她也不是没受过,这点伤还不至于让她不良于行。
林晚镜目送她歪歪斜斜的远去,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倔强的很呢……
“啧啧,小镜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丫头了吧?真正是温柔多情翩翩美少年啊——”商流景倚在马上,看似百无聊赖的转着剑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呵�